第84章 又見江之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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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緣笙眨眨眼。

  「世子誤會小姐啦,其實小姐也對世子很好的!不是有個詞叫愛屋及烏嗎?小姐敬重世子,所以才會對小少爺愛護有加!」

  柳緣笙聽完直皺眉。

  「好了好了,別磨牙了。」蕭驚寒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對鶯兒道,「這些東西你拿下去吃吧,我和你家小姐要歇息了。」

  「是。」

  鶯兒美滋滋地將食盒收拾起來,吹熄蠟燭,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臥房……

  成親三月,柳緣笙和蕭驚寒終於歇在了一間屋子裡。

  許是急著休了元氏,半個月後,蕭修言操辦著讓蕭驚卓與孫知瑤訂婚了。

  訂婚宴一連擺了三天,待到最後一天,謝青禾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即將被休的元敏全程消極憊懶,只在必要時刻出場,其餘時間都在堂中坐著。

  柳緣笙不忍謝青禾辛苦,一直力所能及的幫襯著,且她是蕭家的孫媳,這樣的場合,理應盡一份分內之責。

  午宴時,柳緣笙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柳念溪和蘇汀蘭。

  這二人大約是被元氏請來的,有一句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元氏此舉就是為了給柳緣笙添堵。

  事實上,柳緣笙見了了她們兩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倒是柳念溪,一見了她就紅眼,嫉妒兩個字都快要從她的眼睛裡噴出來了。

  蘇汀蘭在柳緣笙身上接連栽了幾次跟頭,如今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但當她看到風光無限,被眾星捧月著的柳緣笙,依舊大動肝火。

  憑什麼白音珠的女兒能過得這麼好?

  蘇汀蘭心中不忿,卻暫時對付不了柳緣笙,也不准許柳念溪橫生事端,她之所以帶著柳念溪來了,不過是為了維護丞相府的顏面,省得日後出門了還得被人戳著脊梁骨恥笑一句,呦,聽說鎮國公府的三公子訂婚時都沒有請你們,該不會瞧不上你們吧!

  蘇汀蘭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人看不起嘲笑。

  「待會兒見了柳緣笙你給我老實點,也別上趕子跟蕭驚寒說話。」見柳緣笙表情冰冷地盯著她們兩個,蘇汀蘭再一次在柳念溪的耳邊囑咐,「別忘了你爹爹的話,若在闖出什麼禍事來,咱們兩個就得滾到莊子上去,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到丞相府。」

  「哎呀姨娘,我知道了,你在家的時候就叮囑過我好幾回了,到底要說幾遍呀!」柳念溪抓了抓耳朵,道,「你放心,我知道不能惹禍了,待會就算柳緣笙過來找我的茬,我也忍著不出聲好不好。」

  「你最好能做到。」

  蘇汀蘭衝著柳緣笙示意微笑,咬著齒尖對柳念溪嘀咕:「她命硬,你當心沒整死她,反而被她剋死了。」

  說完,揚起頭,輕輕地喚了一聲,「緣笙。」

  柳緣笙倒吸一口冷氣。

  她從未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一個月前,她們還苦心孤詣地把曹屠戶一家帶進宮,頂著被皇上和貴妃娘娘治罪的風險,也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壞了她的名聲,讓她無顏抬頭做人。

  她們的目的她也很清楚,即讓蕭驚寒把她休了,好讓柳念溪嫁進來。

  問題是,她們憑什麼認為能拿捏住蕭驚寒,嫁進鎮國公府?

  簡直是痴人說夢。

  柳緣笙懶得搭理她們,收回眼神,跟著謝青禾去儀門處迎客。

  儀門外,蕭驚寒陪在蕭驚卓左右,幫著他交際應酬。蕭驚寒今日穿著件月白底金線雲錦吉袍,遍繡纏枝龍紋與寶相花,邊緣滾金線珊瑚滾邊。寬玉帶垂雙排珍珠串,禮垂袖之際,衣上金紋映殿中燭火流光,一身盛裝肅穆隆重,盡顯宗府嫡儲身份。

  蕭驚卓一身絳紅妝花吉服,腰間束寬幅鏤空鎏金玉帶,帶鉤雕蟠螭銜珠,下垂整套玉璜、銀鈴、珊瑚流蘇。莊重華貴,世家之後的威儀撲面而來。

  柳緣笙望著意氣風發的兄弟兩個,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就在她準備走向蕭驚寒的時候,管家唱喝一聲:「江大人到。」

  柳緣笙一愣,抬頭,看向府門的方向。

  便見一身青色長袍的江之渙攜帶隨從走了進來。

  柳緣笙喉嚨一緊,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中錦帕,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眼底驟然漾開一層驚惶又欣喜的水光。連呼吸都亂了節拍,怔忡地立在原地,只定定望著那人步步走近。

  一步,兩步,三步,就在柳緣笙以為江之渙會走向自己的時候,對方忽然抬起雙手,笑著將一個錦盒捧給蕭驚卓。

  柳緣笙心裡咯噔一聲,好似大夢乍醒。

  她竟然忘了,江之渙早已把她當成陌生人一般。

  一想到這裡,柳緣笙的眼底好一陣發酸,她失落地望著江之渙,看著他對蕭驚卓道:「蕭大人,恭喜了。」

  蕭驚卓開心地收下了賀禮,至於說了些什麼,柳緣笙一個字都沒聽到,因為她的心徹底亂了。

  見不到還好,見到了,真是排山倒海般的難過。

  再在這裡待下去,怕是會被人看出端倪,柳緣笙正想尋個理由離開,忽聽蕭驚寒道:「江大人問緣笙嗎?她就在那裡,你過去親自問她好了。」

  柳緣笙生生被這句話托住了腳步。

  她忍住流淚的衝動,蹙眉抬頭,再次看向江之渙,便見江之渙衝著蕭驚寒欠了欠身,接著走向了她。

  柳緣笙瞳孔倏地一顫,心亂成了一鍋粥。

  她緊攥著手指,看著江之渙來到她面前,站住,「蕭夫人。」

  一聲蕭夫人令她的心針扎似的疼。

  「江大人。」她聲如蚊吶,努力壓制著顫抖的尾音,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之渙全程微微低著頭,不與柳緣笙目光交匯,「是這樣,數日前,江某前往玉虛觀還願,意外遇見了水月師太,師太告訴我,她有些事托夫人幫忙,想請夫人抽空去一趟。」

  「原來如此。」柳緣笙怔怔地望著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江之渙,「我知道了,多謝江大人告知。」

  江之渙:「蕭夫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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