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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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汀蘭猶如得了失心瘋,一壁說,一壁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嚇得柳念溪一個勁往外推她:「你放開我,我才不是你的女兒。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當我的娘?」

  「你不願意認我?你只想做白音珠的女兒,是嗎?」

  蘇汀蘭料定柳念溪是因為白音珠的緣故不肯接受她,一時間嫉妒的渾身都在發抖,死死拽著柳念溪的手腕,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做這些!」柳念溪崩潰地甩開蘇汀蘭的手,道。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好,我告訴你!」蘇汀蘭一擦眼淚,站起來,「你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白音珠!大家都說白音珠好,她到底好哪了?她的出身和我差不多,論樣貌,我也不比她差多少!就因為她會給人看病,所以你們就眾星拱月地捧著她嗎?可這世上會看病的人多了去了!」

  「她嘴上說我和她是朋友,經常把我帶在她身邊,卻什麼機會都不給我,還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平步青雲,一點點過上人的生活!」

  說完,蘇汀蘭身體晃了晃,看向神情里只剩下嫌棄的柳景淵,道:「景淵,你以為我是後來才喜歡上你的嗎?不,不是的,當年,我跟著白音珠一同來丞相府給老夫人看病,當時,我便對你一見鍾情,但我知道你我之間身份地位懸殊,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嫁給你的,可是呢,沒過多久,白音珠就被太后賜婚,嫁給了你!」

  「你知道我當時心裡有多恨嗎?從那時起,我就決定一定要從白音珠的手裡搶走你,搶走屬於白音珠的一切,徹底毀掉白音珠!」

  「你,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柳景淵表情有些恍惚地望著蘇汀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這般陰狠毒辣的女子!」

  「我不想再見到你!滾,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柳景淵說罷,伏在桌子上,聲嘶力竭地咳嗽起來。

  蘇汀蘭淚流滿面,嗡嗡地哭著,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柳念溪更是傻了,因為她發現,無論她怎樣反對,怎樣無法接受,都改不了一個現實,那就是她確確實實是蘇汀蘭的女兒。

  「不,不,這簡直太荒謬了,太荒謬了。」柳念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找二哥,我要去……」

  「你哪也不許去。」蕭驚寒忽然間發話,「咱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你想去哪?」

  柳念溪足下一頓。

  她瑟瑟縮縮地回過頭,望著蕭驚寒道:「算,算帳?算什麼帳?」

  「當然是你和柳緣笙之間的帳。」蕭驚寒道,「你今天或許受到了一點刺激,但不至於被刺激得失憶了,忘記自己對柳緣笙做過的事吧?」

  柳念溪心裡一咯噔。

  「我,我做什麼了?」柳念溪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從來沒欺負過柳緣笙,倒是柳緣笙一直對我不尊重,愛答不理的,我和她之間根本沒有多少來往。」

  「哦。」蕭驚寒朝鶯兒抬了下手,「你來說!」

  鶯兒正在興頭上,一時也顧不得炙羊腿不炙羊腿的了,躬身應了聲「是」,然後道:「柳念溪,世子面前,你還敢說謊!你不記得你是怎麼欺負我家小姐的了?好,我告訴你!」

  「你一年四季,手段不停,春天讓我家小姐去花園給你採花,說要洗花瓣澡,看著我家小姐被花粉刺激,起了一臉紅疹子哈哈大笑。」

  「夏天,你故意剋扣小姐的衣裳,讓她在炎熱的夏季穿著春秋兩季的厚衣裳,還故意帶著小姐一起出府,讓其他人看著小姐在炎炎夏日裡出汗出洋相!」

  「秋天,你讓小姐去冰冷的湖泊抓魚,冬天,你剋扣我家小姐的炭火,寧願給你院子裡的貓兒狗兒燒了那些炭,也不許我家小姐暖暖身子,你就是想活生生的凍死我家小姐!」

  鶯兒越說越生氣,因為,柳緣笙吃的那些苦,她跟著也沒少吃。如今想起來,當初,要不是她有個做管家的爹爹暗中幫襯著,她家小姐早就被柳念溪整死了。

  回憶起過去的事,柳緣笙同樣感慨無比,是啊,當初的自己怎麼就那麼的好欺負呢。

  她看向蘇汀蘭與柳念溪,忽然間覺得累得要命,她實在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活成這樣,難道欺負別人自己就能獲得幸福嗎?真實面目被揭露的那一天,不還是會被清算。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柳念溪,你還挺會折磨人啊。」蕭驚寒道,「除此以外呢?你還對柳緣笙做過什麼?」

  柳念溪嚇懵了,呆呆得什麼也不說,蘇汀蘭母性使然,習慣性地站出來為柳念溪出頭,「世子,柳緣笙,你們有什麼事沖我來,不要傷害念溪。」

  蕭驚寒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了,來人,把柳念溪給我綁起來!」

  蘇汀蘭話音剛落,蕭驚寒立刻下令,速度快到蘇汀蘭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幹什麼?蕭驚寒,你想幹什麼?」

  蘇汀蘭用力呼喊,卻無濟於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侍衛衝進來,把柳念溪按住。

  而她自己也被侍衛五花大綁起來,和柳念溪面對面地跪著。

  柳雲珩想要阻攔,卻被柳景淵抬手攔住,告訴他一切由著蕭驚寒處理。

  蕭驚寒轉了轉右手拇指上的墨翠扳指,慢悠悠道:「鶯兒,你接著說。」

  鶯兒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她欺負小姐的事可多了!我說都說不過來!不過,這其中最令我氣憤,令我想起來就渾身寒毛直豎的事是柳念溪和蘇汀蘭用針扎小姐,小姐越哭,她們扎的越狠,越開心!」

  「是嗎?」蕭驚寒面色一沉,道,「是嗎?我也想開心開心,去,給她們也扎幾針。」

  鶯兒立刻看向韓斌,韓斌朝門外的婆子耳語了幾句,不多時便將銀針取來了。

  蕭驚寒:「動手。」

  那嬤嬤看了柳景淵一眼,見柳景淵沒有任何反應,抽出銀針,走向了柳念溪。

  柳念溪嚇得渾身都在顫抖,整個人聲嘶力竭地掙扎,「不,不要!世子!世子求求你放過我!」

  「是蘇姨娘出的主意,我都是聽她的,你要懲罰去懲罰蘇姨娘,我是無辜的啊!」

  蕭驚寒被柳念的聲音吵到,揉了揉耳朵道:「快扎。」

  嬤嬤半蹲在柳念溪面前,狠狠扎在了柳念溪的身上。

  「啊!」柳念溪慘叫,「痛!別扎,別扎了!」

  「念溪!」看到柳念溪這麼痛苦,蘇汀蘭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丞相,世子,求求你們放過念溪,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

  「爹爹,救我,救我!」

  柳念溪依舊在哭,但無論她怎麼哭,蕭驚寒就是不下令結束刑罰,「再扎。」蕭驚寒道,「什麼時候,你把你犯下的錯事吐露乾淨,什麼時候才停。否則,你就是活活痛死下去,我也不會收手。」

  說完,涼涼掃了那嬤嬤一眼。

  嬤嬤打了個哆嗦,生怕被柳念溪牽連,攥緊銀針,一針一針地扎在柳念溪的身上。偌大的丞相府里一時間充斥著的都是柳念溪悽慘的哭泣笙,聽得人天靈蓋一陣陣發緊。

  「還不說?」蕭驚寒笑容幽幽,「骨頭夠硬的,去,換更粗更長的針來,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到什麼時候。」

  「我說!我說!」聽到蕭驚寒要叫人去換針,柳念溪終於撐不住了,涕淚橫流地交代,「我,我之前為了挑撥柳緣笙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假裝被柳緣笙陷害落水失足,讓父親懲罰她……」

  「還有,還有之前的中毒,也是我裝的,我害怕父親會喜歡上柳緣笙,對她的喜愛超過我,所以才這麼做……」

  接下來柳念溪老老實實地,哭哭啼啼地,斷斷續續地交代清了自打柳緣笙入府以來,她對柳緣笙所有的陷害。

  柳緣笙起初還能面不改色地聽著,聽到後面,大抵是被柳念溪哭泣的聲音弄煩了,忍不住出聲阻止,「夠了。」

  「停手吧。」

  嬤嬤這次學聰明了,直接去看蕭驚寒的臉色,見蕭驚寒點了下頭,這才筋疲力盡地站起來。

  她一起身,侍衛便也鬆開了柳念溪,柳念溪身上雖然沒什麼傷痕,但也被針刑折磨得夠嗆,此時是披頭散髮,嬌美的面龐上混合著淚水和汗水,把髮絲都浸濕了。

  跪在她對面的蘇汀蘭渾身無力,已如爛泥一般,她心疼地盯著柳念溪看了許久許久,然後自言自語般地說道:「輸了,我還是輸了。」

  柳緣笙不知道她這句話是對她說的還是對她母親的說的,她不想知道,只是想趕緊離開這裡,回到鎮國公府,好好睡一覺。

  她太累了。

  「蘇汀蘭,你不配為人,更不配做我母親的朋友。」柳緣笙不帶一絲情緒地道,「我不想再看見你,帶著你的女兒,滾出丞相府。」

  蘇汀蘭渾身一凜。

  這是柳緣笙被柳景淵認回來以來,頭一次用嫡出小姐的身份來壓制她,訓斥她。

  可氣的是,她已經無力抵抗反駁。

  「怎麼?沒聽清她說的話?」

  見蘇汀蘭和柳念溪沒有任何反應,蕭驚寒一撐扶手站起來,道:「是你們自己滾出丞相府,還是我命人把你們扔出去,你們自己選。」

  剛剛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柳念溪猛地止住哭聲,跪行到柳景淵面前,道:「爹,女兒知錯了,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求爹爹讓我留在丞相府里,把我當成小狗小貓一樣養著,不要把我趕出去!」

  「爹爹,我是對柳緣笙不好,但我十分親近爹爹啊!女兒離開您可怎麼活下去啊?求您讓我留下來吧,就算把我嫁給王瀚軒我也願意,我不要跟蘇姨娘走,不要跟蘇姨娘走。」

  柳景淵低頭看了眼柳念溪,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在柳緣笙和柳念溪之間做出選擇。

  但其實,他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因為如果他選擇把柳念溪留下來,便會得罪蕭驚寒,以蕭驚寒的性子,勢必會報復他。

  他可承受不起蕭驚寒的報復。

  想到這,柳景淵一把將柳念溪推了出去,對韓斌道:「韓斌,把她們兩個給我轟出去!」

  柳念溪一聽愣住了,蘇汀蘭也愣住了。

  蘇汀蘭還盼著柳景淵會一時心軟把柳念溪留下來,這樣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朝一日,她還能重新回到柳景淵的身邊。

  但是萬萬沒想到,柳景淵連柳念溪都不要了。

  這簡直令她無法接受,豁出臉面地對柳景淵大喊:「老爺,念溪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啊,你真的捨得她出去受苦!」

  「你嬌養了她十幾年,便是養只小貓小狗在身邊也該養出感情了吧?就這麼把她送走了嗎?你心裡真的捨得嗎?」

  「老爺,你何必想那麼多呢!如今是蕭驚寒把這件事捅出來了,若沒有發生今天的事,你們不還是父慈子孝的嗎?血緣關係有這麼重要嗎?你就把念溪當成自己的親女兒,繼續疼愛她又能怎樣呢?」

  「你給我住嘴!」

  柳景淵被蘇汀蘭一番強詞奪理的話語氣得臉都灰了,「把她給我轟出去!不,給我重重打三十大板,再轟出去!」

  「是,老爺。」

  韓斌領命,鶯兒嫌她爹動作慢,拍了拍她爹的肩膀催促,「爹,快去!」

  因為鶯兒實在想看蘇汀蘭挨打的場面,柳緣笙又撐了半個時辰,這才回到了鎮國公府。

  彼時天已經黑透了,二人的一副上似乎都沾著淡淡的血腥味,柳緣笙迫不及待去沐浴,更衣,完成這一切後,她已經力竭了。

  這幅狀態別說吃炙羊腿了,便是坐起來喝半盞茶都難,可鶯兒卻異常興奮,一邊整理羅漢床一邊嘰嘰喳喳地道:「痛快!真是痛快極了!我總算明白什麼叫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這意思就是說,咱們只要守著世子,世子便會讓我們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小姐,我是萬萬沒想到呀!蘇姨娘居然是柳念溪的親娘,你說她當初怎麼敢的呀!」

  柳緣笙累得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了,原本不想理會鶯兒,奈何腦袋裡面亂鬨鬨的,想的全都是發生在丞相府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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