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謝青禾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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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沒有就沒有?」謝青禾道,「來人,把證據拿上來!」

  「是!」

  不多時,兩個嬤嬤將一箱子抬了上來,箱子上還沾滿了雪。

  「只是一箱金子而已,並不能證明什麼。」柳緣笙道,「光憑這一點,我是不會把鶯兒交出來的。」

  見柳緣笙護奴心切,謝青禾道:「夏嬤嬤,你來說。」

  負責把箱子抬進來的夏嬤嬤站出來,朝謝青禾和柳緣笙行了個禮,道:「回大少夫人的話,奴婢親眼看到丫鬟鶯兒抱著這個箱子從庫房裡抬了出來,藏在雪地里,疑似偷盜。」

  「這鶯兒前腳剛離開,奴婢後腳就帶人找了過去,挖出了這個箱子,想把鶯兒抓住,那丫鬟卻跑得飛快,直接去找三少夫人了。」

  「緣笙,你都聽明白了吧。」謝青禾冷著臉說,「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是把鶯兒交出來的好。」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大嫂準備如何處置鶯兒呢?」柳緣笙問。

  「當然是把她轟出去。」謝青禾瞪著鶯兒,「緣笙,鎮國公府家規在此,你總不能為了一個小丫鬟違逆吧?」

  柳緣笙好一會兒沒說話。

  且不說這件事並不是鶯兒乾的,便真的是鶯兒乾的,她也不會把鶯兒交出去。

  鶯兒要是有錯,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會教育她。可眼前這件事明顯是謝青禾害怕鶯兒把她與人偷情的事情抖摟出來,急著想收拾鶯兒。

  什麼把鶯兒轟出去,都是藉口,只怕鶯兒前腳一走,謝青禾後腳就會派人殺了她。

  柳緣笙越想越覺得害怕,她看了眼那個裝滿了金子的箱子,道:「剛剛這位夏嬤嬤說,親眼看到鶯兒藏金子。可夏嬤嬤端著這箱子金子進來是,尚且需要另一個嬤嬤從旁協助,大嫂如何能認定手無縛雞之力的鶯兒可以獨自帶著這麼一大箱子金子在莊子裡跑來跑去。」

  此話一出,別說夏嬤嬤和謝青禾了,便是鶯兒都愣住了。

  她家小姐好聰明!

  鶯兒立刻站直了身子道:「就是啊,你說我偷金子,可這些金子這麼重,我根本搬不動。」

  謝青禾臉色變了又變,顯然,她只顧著給鶯兒頂罪,忘了考慮現實的原因,這才讓柳緣笙鑽了空子。

  「你這算什麼理由?為了貪財,你有的是力氣。」謝青禾說不動柳緣笙,便開始擺出大少夫人的款來壓制她,「緣笙,我知道,三弟很寵你。但我在鎮國公府執掌中饋,且是你的大嫂,難道我連一個小丫鬟都處罰不了嗎?」

  「大嫂當然可以處置我的丫鬟,只是,我的丫鬟並沒有犯錯,為什麼要受罰?」柳緣笙不願與謝青禾多做糾纏,看在二人往昔的情誼上,也不願與她翻臉,便道,「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待回到鎮國公府,再調查這件事好不好?」

  謝青禾不應。

  當然不好,她之所以急著在莊子裡處置了鶯兒,就是擔心夜長夢多,被鶯兒先下手為強。

  畢竟,和偷金子相比,她犯下的才是不可饒恕的大錯。

  「看來,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了。」謝青禾手臂往太師椅上一搭,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怪我不顧往日情分,對你手下無情。來人來!」

  謝青禾召來下屬,「把這個韓鶯兒給我抓起來,嚴加拷問!」

  「是!」

  下人一擁而上,把柳緣笙和鶯兒圍了起來,鶯兒身陷囹吾卻仍不忘護住,張開雙臂站在柳緣笙面前道:「你們要抓我就抓,不要傷害我家小姐。」

  「鶯兒!」

  柳緣笙想要救鶯兒,奈何力氣太小,眼睜睜地看著鶯兒被嬤嬤反剪雙臂,壓在地上.

  「鶯兒!」柳緣笙急了,惱怒地對高高在上的謝青禾道,「讓她們放開鶯兒,否則,我要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一道壓迫性極強的男音傳了進來,「吵吵嚷嚷的,來了莊子上也不消停,這又是出什麼事了。」

  是蕭驚寒的聲音!

  柳緣笙立刻朝門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了蕭驚寒。

  他披著一件玄狐裘,頭髮上沾著好多雪,一進門便走向了她,「你沒事吧?」

  柳緣笙眼底一熱,主動迎向蕭驚寒,「世子,你來了。」

  蕭驚寒點點頭,一邊安撫柳緣笙,一邊脫下自己的狐裘,對面色變得慘白的謝青禾道:「大嫂,這是幹什麼呢?怎麼把緣笙的眼睛逼紅了。」

  柳緣笙的眼睛是在見到蕭驚寒後紅的,但蕭驚寒既然都這麼說了,她順勢攥緊了蕭驚寒的袖子,道:「世子,你救救鶯兒,鶯兒被冤枉偷盜。」

  「哦?」蕭驚寒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鶯兒,「你偷東西了?」

  「世子,奴婢沒有!」鶯兒奮力掙扎,「奴婢跟著小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小姐賞賜給奴婢的東西,不知道比這箱金子貴重多少!奴婢有必要冒險偷盜嗎?」

  「嗯,有道理。」蕭驚寒涼涼掃了那幾個婆子一眼,婆子害怕不已,趕緊把鶯兒鬆開了。

  「鶯兒!」

  柳緣笙扶著鶯兒站起來,原本想著蕭驚寒來了,趕緊跟著蕭驚寒離開好了,息事寧人,誰知正在氣頭上的鶯兒直接給蕭驚寒跪了下來,張嘴便道:「世子,奴婢要告發大少夫人私通!」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

  原本穩穩坐在主位上的謝青禾蹭地一下站起來,「鶯兒,你胡說八道什麼?」

  柳緣笙不忍見謝青禾身敗名裂,攔住鶯兒道:「鶯兒,不要胡說話。」

  「小姐,奴婢沒有胡說!」鶯兒仰頭望著柳緣笙,道,「小姐也不必心軟為大少夫人遮掩,你顧念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卻不顧念你,剛剛大少夫人還讓下人推搡你呢,她還想把我轟出,害死我。」

  柳緣笙無話可說,蕭驚寒則一臉好奇地問:「哦,大少夫人私通?和誰?」

  「和莊子上的一個漢子!」鶯兒道,「我記得他長什麼樣。」

  「那敢情好。」蕭驚寒下令,「去,立刻把莊子上的男子都叫過來,一個都不許少,誰敢不來,我就殺了誰。」

  此話一出,誰還敢藏起來,不來見蕭驚寒。

  畢竟,被查出與謝青禾有私情不一定會死,但是不來見蕭驚寒一定會死。

  莊戶烏泱泱跪了一地,看得柳緣笙十分頭疼,謝青禾更不必多說,打從蕭驚寒走進來的那一瞬間起,便像換了個人一樣,靈魂都跟著出竅了。

  「看看吧,是誰?」蕭驚寒問。

  鶯兒一排排看過去,然後指著一個深深埋著頭,身材健壯,樣貌端正的莊戶道:「就是他!」

  那莊戶原本就在打顫顫,聽到鶯兒的指認,砰砰磕了兩個頭道:「世子,奴才是被逼迫的,大少夫人對奴才循循善誘,奴才要是不答應大少夫人,大少夫人一定會報復奴才的呀!」

  這是認了。

  蕭驚寒揮揮手讓其他人退下,算是給了謝青禾幾分薄面,「大嫂,這事,你怎麼說。」

  謝青禾用力閉了下眼睛。

  鶯兒不是人贓俱獲,可她是。

  「我沒什麼好說的。人就認了。」謝青禾癱坐在圈椅上,噙著一抹淒涼的微笑道,「原本還想魚死網破地遮掩,結果你來了,我一看見你,就知道自己完了。」

  說完對柳緣笙一笑,「緣笙,我真羨慕你,關鍵時刻,三弟總會出現保護你,給你撐腰。我嫁給蕭驚霆數年,他一次都沒有護過我,連與我同房都屈指可數。」

  柳緣笙瞳孔抖了抖,「大嫂,你糊塗啊!」

  「糊塗嗎?還好,我很快樂。」謝青禾狀若瘋癲地大笑,「憑什麼只許他們胡來,不許我放縱一回?就因為我是女人嗎?女人怎麼了?那元敏都能跟自己的繼子睡到一起,我不過是不甘心守活寡,找個男人暢快暢快,我有錯嗎?」

  柳緣笙難以置評。

  「若你和大哥和離也就罷了,這……」

  「這什麼?」謝青禾粗魯地打斷柳緣笙的話,「怎麼?你覺得我下賤,覺得我淫蕩是嗎?呵呵,緣笙,你別忘了,你剛剛進入鎮國公府的時候,名聲和現在的我一樣的臭,你只是遇上了愛你的人罷了。」

  愛她的人?

  柳緣笙下意識地看向蕭驚寒,剛好,蕭驚寒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柳緣笙急忙移開目光,略顯慌亂地道:「眼下鬧出這樣的事,大嫂,你該如何收場?」

  她說的飽含情意,顯然是真心擔心謝青禾的處境,不願意看到真的為此事遭到懲罰。

  謝青禾不由一愣,大抵沒想到柳緣笙居然還肯為她考慮,她剛剛還那樣對她。

  謝青禾一陣心酸,後悔嗎?後悔,但更多的是恨。

  「三弟,你知不知道,自打我知道了元敏和你大哥的事情,都一直盼著他們死。」

  「但元敏的娘家厲害呀,明里暗裡保著她,說是要把她餓死,你看看這都多長時間了,她還活得好好的。」

  「你想表達什麼意思?」蕭驚寒問。

  謝青禾搖搖頭:「不想表達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沒勁。」

  她擦了擦鼻涕,道:「你是蕭家的家主,如何處置我,悉聽尊便。」

  說完,謝青禾站起來,看了眼柳緣笙道:「緣笙,你知道嗎?蕭驚霆之前警告過我,說有一天,三弟會幫著你取代我在蕭家的位置。」

  「起初,我真的有些害怕,處處提防著你,結果你根本不和我爭。是我自己不好,鬧出了這樣沒臉的事,與你之間的情誼也毀了。」

  「好好陪伴三弟吧,其實,我很羨慕你。」

  謝青禾說完這些話就走了,柳緣笙卻遲遲反應不過來,一直盯著謝青禾剛剛做過的圈椅發愣。

  很快,蕭驚寒做出了決定。

  他將謝青禾關在了莊子裡,不許她在踏進鎮國公府一步。

  老夫人知道這件事後,氣得一病不起,好久都沒有緩過來,加之天氣越來越冷了,身子也跟著越來越虛弱。

  蕭驚寒便提議讓柳緣笙跟著老夫人前往徐州過冬。

  「京城的冬天實在太冷了,恐會凍壞老夫人的身子,不如讓緣笙陪著老夫人回徐州住段日子,天氣暖和了再回來。」

  葆和堂內,地龍燒得正旺,蕭驚寒和柳緣笙守在老夫人的床前,陪著她說話。

  老夫人原本被謝青禾氣得半死,畢竟,謝青禾算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平時人緣又好,為人處世也穩重,誰承想鬧出這樣的事。

  蕭驚霆更是奇怪,明明都知道了謝青禾犯下的錯事,卻不提出和離,仿佛故意折磨謝青禾似的,就讓她待在那偏遠的莊子裡,日日面對自己犯錯的地方。

  可謝青禾心性堅定,熬來熬去,也沒怎樣,倒是元氏自殺了,具體緣由無人知曉。

  元氏死後沒多久,蕭驚卓傳來了好消息,說孫知瑤懷孕了。

  被氣得半死的老夫人一口氣提了上來,想著尚未出世的曾孫,強打起精神,她望著乖巧懂事的柳緣笙,忍不住嘆息,都這麼久了,這兩個人怎麼還沒成事呢?

  究竟是他們身體有問題,還是兩日從頭到尾就沒有同房過。

  可他們兩個看上去感情十分不錯,照理說,不應該啊……

  老夫人眼珠子落在二人身上,轉過來轉過去,就是不回答蕭驚寒剛剛的話,蕭驚寒少不得重複了一遍,「祖母,孫兒的意思是,讓緣笙陪著您去徐州過冬,您意下如何?」

  「讓緣笙陪著我去?」老夫人轉過心思,道,「不成,你們兩個分來了,怎麼要孩子?」

  原本在給老夫人按摩腿的柳緣笙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有些尷尬地望著老夫人,老夫人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是祖母催你,你瞧瞧,後進門的孫氏都懷孕了,你和驚寒成婚這麼久,怎麼就懷不上呢。」

  柳緣笙目光閃了閃,又把她頭低下了。

  她和蕭驚寒至今都沒有同房,當然懷不上孩子。

  至於以後,更不可能懷上孩子。

  因為她要和蕭驚寒和離。

  「祖母,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您解釋。」柳緣笙沉思良久,道,「其實,我……」

  「我們會努力的。」

  不等柳緣笙把後面的話講完,蕭驚寒猛地握住她冰涼的手,道:「明年,明年一定讓您聽到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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