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拒絕江之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緣笙腿還軟著呢,被蕭驚寒這麼一嚇,佯裝生氣地道:「你還是不是人了。」

  「那你得告訴我還和離不了。」蕭驚寒道,「要是還和離……」

  「還和離你就怎樣?」柳緣笙動了動,殺了我嗎?

  蕭驚寒一哂,摟緊柳緣笙的肩頭,道:「我都不忍心弄斷你的一根頭髮,怎麼會殺了你。倒是你,如果有一天,你要為了你自己,或者為了別人殺了我,我會給你遞刀的。」

  柳緣笙沒出聲。

  見她不說話,蕭驚寒一臉認真地問,「緣笙,你該不會真的動了要殺我的念頭吧?」

  「為什麼?」他戳了戳柳緣笙的鼻子,「是為了你自己,還是別人。」

  柳緣笙橫了蕭驚寒一眼,道:「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我是在想事情。」

  蕭驚寒:「想什麼呢?」

  柳緣笙道:「山上發生的事,是不是和江之渙有關?」

  蕭驚寒:「你為什麼懷疑他?」

  「我也說不好。」柳緣笙想了想,不知道該不該把江之渙三番幾次擺脫她算計蕭驚寒的事告訴他。

  見她在猶豫,蕭驚寒頓了頓,道:「江之渙暗中聯繫過你是不是。」

  柳緣笙沉默著。

  沉默就是默認。

  蕭驚寒這回也不說話了,只盯著柳緣笙看,柳緣笙越來越心虛,「你是不是知道了?」

  蕭驚寒:「你覺得呢?」

  柳緣笙默默嘆了口氣,便知蕭驚寒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她就知道一切都瞞不過他。

  「我從一開始就選擇隱瞞你,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我不會幫助江之渙,這是我的選擇。」

  柳緣笙低著頭,慢慢地說:「她讓我在你的書房裡面找個東西,為了證明……」

  「證明我是江湖四大殺手之一,江風,他讓你找的東西是天蠶絲。」

  柳緣笙點點頭。

  江之渙確實讓她找什麼天蠶絲,還說蕭驚寒的手上會有使用過天蠶絲的痕跡。

  她知道那痕跡。

  她猜得出蕭驚寒或許就是那個是江風。

  只是那又怎樣?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她把這些告訴江之渙,倒霉的只有蕭驚寒。

  她不要害蕭驚寒。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蕭驚寒道,「我確實是江風,你害怕嗎?」

  柳緣笙搖搖頭。

  她從被窩裡抓住蕭驚寒的手,把他的手從被窩裡拽出來,仔細查看,「這些傷,都是你練天蠶絲弄出來的?」

  「嗯。」蕭驚寒道,「之前都帶著特製的手套,所以看不出來。」

  「那今天怎麼露出來了。」

  「因為不想瞞著你。」

  「那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柳緣笙道。

  「嗯?」蕭驚寒一下子來了興致,「什麼問題?」

  柳緣笙:「之前,在祭風台,我墜崖,是不是你把我救上來的。」

  「嗯。」蕭驚寒應道。

  柳緣笙:「那在水下……」

  「我給你渡過氣。」蕭驚寒道,「你不是暈過去了嗎?怎麼什麼都記得?」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道:「你那時候就發現了我手上的秘密,對不對?」

  柳緣笙老實地點了點頭。

  「心思細膩,如果你真的幫江之渙害我,肯定能成功的。」蕭驚寒道。

  柳緣笙:「我不會害你的。」

  「哦?」蕭驚寒道,「為什麼,是因為你捨不得嗎?」

  柳緣笙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算是吧。」她默默拉開了一點和蕭驚寒之間的距離,道。

  結果她才挪開了一點,蕭驚寒就黏了上來,問:「你躲什麼呢?剛剛撒謊了?」

  「不是。」柳緣笙不敢動了,「我只是不想害人。」

  「你還真是善良。」蕭驚寒換了個姿勢躺著,「還想問什麼?」

  柳緣笙雙眼發直地望著頭頂的帳之,「沒有什麼要問你的了,我想問問江之渙。」

  「你想見江之渙?」

  「不是想見江之渙,是想問江之渙一個問題。」柳緣笙道。

  「好。」蕭驚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柳緣笙,「那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明天?」柳緣笙驚訝地說,「那我們不送祖母去徐州了嗎?」

  「等我們把這點事情解決完,我陪你們去徐州,等天氣暖和的時候,一起回來。」

  「你也去?」

  「嗯,我也去,至於現在呢……」蕭驚寒直勾勾地盯著柳緣笙的眼睛,「你還跟我和離嗎?」

  柳緣笙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在逃避這個問題,沒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我就當你不想和我和離了。」蕭驚寒道,「既然不想跟我和離,那就跟我生孩子吧!」

  說完,蕭驚寒一把把被子蒙在柳緣笙頭上,「再陪我睡一會兒!」

  翌日,蕭驚寒快馬加鞭要把老夫人送到徐州去。

  老夫人稀奇的不得了,忍不住問:「怎麼著,驚卓要跟你爭家產了?你急著把我送走,還不讓緣笙跟著我!」

  「老祖宗,你快走吧!」蕭驚寒親手把老夫人扶上車,並在她的耳邊嘀咕,「等我幫完了手頭的事,我就帶著緣笙去徐州找你,說不定到時候緣笙都懷孕了。」

  老夫人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緊緊握住蕭驚寒的手,問:「真的?」

  「真的,孫兒啥時候騙我你!」

  「你這個孫子沒少騙過我。」老夫人道,「我告訴你,你這次要是騙我的話,我打斷你的腿!」

  「不騙你,鎮定的不騙你!」

  蕭驚寒笑嘻嘻地把老夫人扶上馬車,帶著柳緣笙連夜趕回京城。

  回到京城後,很快,蕭驚寒便安排江之渙和柳緣笙見面了。

  見面的地點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食肆,裡面賣各種湯粥,還有胡餅。

  柳緣笙面前的胡餅已經涼了,在這個過程中,始終沒有抬起頭看坐在對面的江之渙一眼。

  外面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柳緣笙卻覺得心裡很孤獨,甚至有點坐不下去了,她遲疑許久,終於開口,道:「江之渙,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江之渙等了許久,沒想到柳緣笙一開口竟是問他這件事。

  倒也不意外。

  「你都知道了。」江之渙道,「我以為你會幫我的。」

  「那看來你也變得不了解我了,就像我不再了解你一樣。」

  柳緣笙長長嘆息,「果然時間能改變許多事,許多人。」

  她哂笑著搖搖頭,「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江之渙:「你問我嗎?」他揉了下臉,「無論你相不相信,當初,我真的是為了你重新踏上仕途。」

  「但我沒有身世背景,就算考中,日子也過得很艱難,我不得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彎著骨頭走到現在。」

  「結果,走到最後,我失去了你。」江之渙道,「你問我如何變的?我也說不清楚,若我做了什麼事傷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所以,是你讓靳宮徵去刺殺他呢?」柳緣笙道。

  江之渙知道,事到如今,她再隱瞞也是無用,便承認:「是,是我打聽出來蕭驚寒的動向,告訴了靳宮徵。」

  「你怎麼打聽出來的?」柳緣笙道,「我什麼都沒跟你說。」

  「是,你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一直在等你給我傳遞小弟,心中飽含一絲期待,結果是我想錯了。」

  江之渙一臉憔悴地說:「我遲遲得不道你的消息,就安排人從你身邊的貼身丫鬟的口裡,套出了你的行程。」

  「我看得出蕭驚寒對你的在乎,猜測出他會去找你,便讓靳宮徵提前安排在那。」

  「果然是這樣。」柳緣笙道,「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江之渙,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想方設法地給我送消息,我不後悔和你的過去,但我們註定沒有未來了。」

  說完,柳緣笙站了起來。她看了眼桌子上的胡餅,道:「再見。」

  柳緣笙走了,江之渙卻一動不敢動,直到那道清麗的身影離開了,才抬起手,緊緊抓住了那張被柳緣笙徹底遺忘的胡餅……

  外面依舊熙熙攘攘,柳緣笙只看了一眼,便成功找到了蕭驚寒。

  柳緣笙微微一笑,走向蕭驚寒,「我就知道你會來。」

  蕭驚寒:「事情解決完了?」

  「嗯,是說清楚了。」柳緣笙道,「他是個要面子的人,我相信他不會再聯繫我了。」

  「嗯,說清楚就好。」蕭驚寒攬住柳緣笙的肩膀,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呢?」

  「回府吧。」柳緣笙道,「我想焱兒了。」

  「好,那我們就回去。」

  回到鎮國公府,焱兒剛好睡著了。

  柳緣笙坐在焱兒的搖籃旁邊,望著睡在搖籃里焱兒,愛憐地道:「幾天不見,焱兒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他長得像他父親。」

  「他父親?」

  見蕭驚寒主動提起焱兒父母的,柳緣笙忍不住問:「他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你想聽?」蕭驚寒道,「這可是個驚天秘密,靳宮徵他們查來查去,卻始終沒查到這件事。」

  「到底是什麼事?」柳緣笙被蕭驚寒勾好奇心都起來了,「我願意洗耳恭聽。」

  蕭驚寒輕輕坐在柳緣笙身旁,壓著聲音道:「他是慶元太子李昭麟的孫子。」

  「李昭麟的孫子?」柳緣笙驚訝急了,「李昭麟不是……」

  「他當初確實犯了錯。」蕭驚寒道,「是我,意外遇上了李昭麟的兒子,李涵青,他是被宮人護著逃出來的,苟延殘喘,活了下來。可惜人被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當時,我跟著程老將軍東征西戰,程老將軍身邊的副將的妹妹張民,看李涵青可憐,收留了他。」

  「李涵青雖然傻了,但人很英俊,在章敏的精心照顧下,找回了幾分理智,可以和人進行簡單的交流。」

  「然後他們兩個人成親了,次年生下了焱兒。」

  「焱兒出生後,李涵青陷入了巨大的焦慮中,他越發擔心自己會犯病,偷偷地吃藥,結果反而使自己的病情越發嚴重。」

  「他的腦海里,一直重複出現宮變當天的事情,困在過往的恐懼中無法掙扎,最終自盡。」

  「李涵青死了,章敏心死如灰,也跟著自殺了,留下一個孤苦可憐的孩子。」

  「於是我就將他收養了,取了個小名叫焱兒,希望他可以浴火重生。」

  「原來是這樣。」柳緣笙聽完這麼長一段故事後,不由心生感慨,「想不到焱兒的身世這麼可憐,他的父母也那麼可憐。」

  「確實可憐。」蕭驚寒道,「命運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清。」

  「嗯。」柳緣笙道,「我以後會加倍對焱兒好的。」

  「你不害怕?」蕭驚寒道,「你要明白,我做過的事,可是會被誅九族的。」

  「你都不害怕,我怕什麼?」柳緣笙道,「你既然敢把焱兒接回來,一定做好了萬足的準備。」

  「你還真是了解我。」蕭驚寒道,「咱們早些休息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要做。」

  「好。」柳緣笙輕輕摸了摸焱兒的臉,跟著蕭驚寒回了臥房。

  翌日,柳緣笙早早醒來,帶著焱兒玩。

  地龍燒的溫暖,焱兒穿著柳緣笙親手做的小衣裳,在榻上爬來爬去。

  李奶娘手裡握著一隻小老虎,趴在床榻的另一頭,引著焱兒爬向自己。

  焱兒撐著自己胖胖的小胳膊,努力地朝李奶娘爬,爬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回過頭,朝柳緣笙爬了過去。

  柳緣笙欣喜極了,張開雙臂,將焱兒抱起來,親了一口。

  就在這時蕭驚寒走了進來。

  他快速更換了衣裳,生怕身上的寒氣度給柳緣笙和焱兒,然後捏了捏焱兒的小臉,問:「乖焱兒,有沒有想我?」

  焱兒啊啊喊了兩聲,好像在說,想,想!

  蕭驚寒順勢想將焱兒從柳緣笙懷裡抱過來,但柳緣笙就不鬆手,「我剛抱在懷裡呢,你就來跟我搶。」

  「我是怕你累著。」蕭驚寒道,「你瞧這個小胖子多胖了!他的胳膊快比你的胳膊還粗了。」

  柳緣笙被蕭驚寒逗笑,手一松,蕭驚寒趁著她鬆勁的機會,把焱兒接過來,緊緊抱在自己懷裡。

  「三少爺,三少夫人,別搶啦,這一個娃娃不夠搶呀!」李奶娘在旁邊打趣,「要奴婢說,三少爺和三少夫人趕緊生個小少爺,這樣就不用搶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