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誘惑與陷阱，走向更高的機會
第519章 誘惑與陷阱，走向更高的機會
要說在這場危機中，頭三家銀行裡面。
花旗和摩根的形勢最危急。
其中花旗的核心資產中，抵押貸款證券產品（MBS和CDO）的占比極高。
按財報顯示錶內持有430億規模的CDO，占其總資產的5%
這其中70%為刺激貸款支持的CDO，評級非常虛高。
在他們的一番騷操作下，這種債券居然被評為「AAA級」。
而且張晨印象中，花旗還有一部分沒有計算進入負債表的東西。
他們還通過SIV持有800億美元的次貸相關資產，就是各種商業票據和刺激MBS。
花旗長期依賴短期商業票據市場融資，資產配置很不合理。
不過他們還有信用卡業務和跨國存款業務。
這部分的全球零售銀行業務，每天能給他們提供日均200億美元的流動性緩衝。
但在張晨《愛樂之城》和《當幸福來敲門》兩部電影的影響下，他們全球的客戶都開始恐慌性取款。
曾經達到200億美元的流動性，如今能保持100億不到的規模就已經燒高香了。
摩根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大約260億美元的RMBS資產，其中40%為刺激貸款支撐。
另外，商業地產抵押貸款組合模式約340億美元，現如今已經有大約5%的違約率。
這已經使得他們的CMBS評級下調，需要追加保證金。
這也是他們危機的來源之一。
最後就是段阿奇融資工具。
其中商業票據越有日均700億美元的票據融資。
另外就是RMBBS為抵押品的回購融資規模已經達到了230億美元，還在不斷升高。
要是他們的抵押品貶值，還會被強制平倉。
雖然現在商業票據市場還遠沒有到達崩潰的境地。
但現在融資成本已經飆升了80%
而且按照目前這個狀況下去，摩根的現金流會出現巨大的問題。
情況最好的是高盛。
他們早就注意到了張晨的一些隱秘操作。
擁有690億美元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占了總資產的15%
算是在場所有銀行里現金流最充足的銀行。
另外，在發現張晨有看空跡象的時候，就聯絡了威廉，購入了不少CG基金。
不過由於入場的時候，張晨已經做完了準備。
高盛也只能撈到一點殘羹剩飯而已。
手中持有的CG基金規模，按照CDS面值來換算，頂多也就40億美元。
不過高盛另外還有2200億美元的漂亮國政府債券和房利美/房地美債券。
這部分在全世界都屬於硬通貨，可以快速質押融資。
按理來說高盛應該是在場銀行中最不擔心的。
畢竟有690億美元現金+2200億美元的漂亮國國債。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張晨在他們家定製的CDS也是最多啊。
單單高盛一家，就承接了大約9020億美元面值的CDS中的4000億美元。
也正是因為他們看張晨敢在他們這裡購買這麼多CDS，才迫使他們去了解並掌握了張晨看空的動向。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既讓高盛感到慶幸，也讓他們看著手裡高達4000億規模的「賠款」，心裡感到一陣陣的絞痛。
這也算是一種「福禍相依」的表現。
不過如果給高盛高層再選擇一次的機會，他們寧願不要享這種「福」。
就按照他們原有的計劃，他們的現金和持有的國債，足以讓他們度過這場危機。
但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讓他們高盛成為別人餐桌上，最大的一隻羔羊！
勞爾德·貝蘭克梵恨恨的看了一眼張晨。
但正是因為這一眼，被張晨巧了個正著。
「貝蘭克梵先生，您有什麼高見？」張晨笑眯眯的看著這傢伙，「剛才進門的時候差點忘記感謝您在去年給我送來的驚喜了。」
「驚喜？什麼驚喜？」勞爾德·貝蘭克梵渾身一顫，但又強裝鎮定，「我不懂里昂在說什麼。」
「哦？」
張晨盯著他那雙不斷躲閃又想要對視的眼睛看了好半晌。
良久之後，張晨在對方勞爾德·貝蘭克梵額頭都開始冒汗的時候轉移了視線。
他轉向一旁正糾結著該如何提高價碼讓張晨滿意的約翰·邁克。
「邁克先生，我這裡有個提議，想不想聽聽？」
這邊的約翰·邁克正發愁呢，聽到張晨如此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洗耳恭聽！」約翰·邁克略帶期待的看著張晨，「您說。」
雖然看張晨的態度，打出血是一定的了。
但這還是張晨見面後第一次主動想要提條件。
要知道談判過程中，不提自己條件的一方，永遠都是優勢方。
弱勢方會一步一步的降低自己的心理閾值讓優勢方來評判這場交易。
優勢方只要把握好度，讓弱勢方不至於破罐子破摔來停止這場交易就可以。
今天見面的雙方，張晨一個條件都沒提。
只是針對他們的提議，說了兩次「不」。
一次，連他們的提議都沒看，就讓他們換方案。
這讓原本打算循序漸進，一步步交出底線的約翰·邁克等人亂了陣腳。
只能在第二次就拿出了他們來之前準備好的「最優」方案。
但張晨還是一個「不」字讓他們陷入了兩難。
再加上張晨點破了「驢象」的隱秘，所以哪怕張晨不同意他們的「最優」方案，他們也不敢貿然掀桌。
另外
不少銀行總裁都把目光看向了張晨身後坐著一直沒說話的好萊塢製片廠總裁們。
他們可不覺得這幾個人是給張晨來充當背景板的。
好萊塢製片廠或許沒有他們銀行有錢。
但有一樣東西是他們怎麼也比不上的。
那就是就是對於這個世界的輿論控制。
如果給好萊塢更長的時間，改變大眾的維斯模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世界主要媒體背後的操控者，加上網際網路最大交互平台的股東們。
這又是一條他們不敢掀桌子的原因。
再看看另外一邊已經喝上茶的約翰·伯格和拉里·芬克兩人。
要是張晨敢以華國國籍，一個人發動這場金融危機。
銀行家門絕對有一百種理由賴掉這筆「賠款」。
更甚者，直接以更強硬的方式，讓張晨的外部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但張晨拉上了先鋒領航和貝萊德這兩尊大佛。
直接掐斷了他們掀桌的能力。
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華國內部，給張晨製造麻煩。
但那群蠢得像豬一樣的東西，看上了張晨的資產後，直接用了最粗暴的方式。
交易的東西，還是根本見不得光的東西。
雖然價值很高，但放不到桌面上來講。
他們以為張晨不敢曝光他們。
但沒想到危機爆發後，他們抵押的那些東西價值狂跌，被要求追加保證金。
而他們抵押的東西也被曝光了出來。
雖然只在小範圍傳播。
但也讓這些「少爺」們的齷齪事給抖了個一乾二淨。
而且聽說張晨又和滬市剛完成交接的那位關係匪淺
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得在場三十幾家銀行總裁和他們的股東們沒了脾氣。
CDS面值的9020億美元，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
好萊塢的各大製片廠，是他們不敢發動輿論戰抹黑張晨「危害」漂亮國的利劍。
先鋒領航和貝萊德，是他們不敢掀桌子的定海神針。
也是這次雖然是由張晨這個外國人發動的金融戰，但被定性為了國內勢力鬥爭的主要原因。
CCP平台，是他們不敢申請破產清算的斷頭台。
次級貸款的不斷爆雷，是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華國，又是張晨經營多年的大後方。
哪怕他們「引誘」過一次看張晨不順眼的傢伙。
但沒有成事不說，還讓張晨和他背後隱隱支持他的那股力量更強大了。
現在「驢象之爭」又被點破，銀行家們的心頭又增加了一柄利劍。
怎麼算，都找不到突破口的銀行家們。
只能把自己端上了餐桌。
等待張晨的下刀。
「里昂？」
死，那一瞬間不是最可怕的。
等死的那段時間，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現在的約翰·邁克等人就有這種感覺。
那種被對方拿著刀子在脖頸上不斷比劃，像是在思考如何下刀的感覺
太煎熬了！
「哦！」張晨也是欣賞了好一會兒對方的臉色才開口，「我的人發現你們當中其實有人在危機開始前就做了挺多準備的。」
說完，張晨朝著勞爾德·貝蘭克梵瞥了一眼。
約翰·邁克順著張晨的視線看去。
昂看到勞爾德·貝蘭克梵臉上的慌張一閃而逝後。
約翰·邁克心領神會道：「我們當中確實有人瞞著我們幹了不少事。」
說起這個，約翰·邁克心裡湧起一肚子氣。
高盛的人自己吃獨食！
他們三十幾家銀行，哪一家不是手握巨量的CDO導致爆雷？
但是高盛手上不但沒有CDO，還瞞著他們買了不少張晨一方的CG基金來做空他們銀行業。
這就是背叛！
至於高盛那4000億美元的「賠款」，被約翰·邁克給自動忽略了。
肯定是里昂見到高盛的現金流比較充裕，所以在高盛那裡下了最大的賭注。
至於要不要讓張晨的賭局獲勝？
約翰·邁克心裡有一桿秤。
只要自己的摩根能活下來，合作者的死活與他無關。
「里昂，我們確實少算了一筆。」
約翰·邁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朝著身後的那些銀行家們使了個眼色。
這三十幾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懂約翰·邁克打得什麼主意的道理。
很快多數人都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張晨和高盛之間有什麼矛盾。
但既然張晨自己主動想要在這場交易裡面坑高盛一把，約翰·邁克等人自然舉雙手雙腳贊成。
你只要開口，就說明你有所求。
交易裡面就怕對手無欲無求。
現在雖然張晨沒有明說，但要收拾高盛的意思他們已經明確的收到了。
而他們三十幾家銀行中，也確實是高盛在這場危機中「賺」的最多。
同時，也需要賠的更多。
這種情況下，「獻祭」一個高盛讓其他銀行的壓力減小一些，有什麼不行的？
死一家，活三十家。
他們會「感激」高盛那「樂於助人」的品德的。
至於對方同不同意？
在今天這個場合，重要嗎？
交易雙方都達成默契的事，不是單獨一個高盛能推翻的了的。
這時候約翰·邁克等人反而在心裡慶幸張晨等人做的準備。
要不是張晨等人完全堵死了他們的退路，這麼逼迫高盛還真不一定能讓對方就範。
眼見張晨和約翰·邁克等人眉來眼去，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要把高盛推向風口浪尖。
勞爾德·貝蘭克梵坐不住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從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場危機中，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尤其是在面對自己同行的時候。
雖然背刺這件事在同行之間司空見慣。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高盛背刺了整個華爾街銀行家。
整個華爾街允許有勝利的一方，但不允許這一方只有一家銀行。
他高盛就是這場危機中的出頭鳥。
別人都是靠著短期融資和次級貸款在前幾年中給現今的自己積累的大量債務。
只有高盛偷偷摸摸的轉變了經營策略。
本想著幹完張晨的這一單保險就徹底收手的。
結果直接栽了個集團成立以來最大的跟頭。
董事會給他的任務就是渾水摸魚。
只要安穩的陪著其他華爾街投行一起度過這場危機，那麼他們高盛就是這場危機中，華爾街里最終的贏家。
這次賠給張晨多少錢不重要。
只要在同樣的條件下和其他投行一樣賠款，他們能保存下來的實力照樣能夠在華爾街站到最頂點。
到時候在張晨等人身上輸掉的，還能從同行那裡賺回來。
不得不說這三十幾家銀行之間，各有各的小心思。
但凡找到藉口，落井下石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心理障礙。
高盛想著事後吞併其他在危機中可能破產的銀行。
而摩根等銀行其實也早就看高盛在這場危機中的「二五仔」行為不爽了。
張晨的話，也給了他們收拾高盛的藉口。
「勞爾德，我覺得里昂對於我們的方案不滿意，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沒有拿出足夠的現金。」約翰·邁克笑容燦爛，「好像你們高盛的現金儲備比較寬裕，還有2000多億美元的國債？」
「大家上手持有的現金和國債都不少吧？」
勞爾德·貝蘭克梵心裡焦急萬分，但臉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配置一些安全性高的資產，這應該是我們這一行的壓艙石才對。」
別看他現在臉上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這群老東西，平時就想著短期融資賺快錢。
現在融資成本飆升，以往靠著樓市賺的盆滿缽滿。
現在聚寶盆「爆了」，才反應過來。
活該！
但心裡這麼想，嘴上也只能嗆這麼一句而已。
只能用這種類似嘲諷的話，讓自己不至於顯得像軟柿子而已。
但也只能做到這兒了，他也怕把這些人逼急了。
「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約翰·邁克眼中寒光閃過，「正是需要英雄的時候。」
狗屁的英雄！
那玩意兒就是好萊塢那群人拍出來「消遣」大家的「娛樂產品」！
混金融圈的，誰信誰傻子！
勞爾德·貝蘭克梵心底止不住的罵娘。
他是看出來自己這一方的人想要幹什麼了。
其實剛才他隱隱有這個猜測，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可是」約翰·邁克雙手一攤，滿臉無辜，「我們摩根和花旗，甚至其他銀行手裡的錢完全得不到里昂的原諒啊。」
約翰·邁克用了「原諒」一次。
倒是讓看戲的張晨一愣。
不過看著他們投來徵詢的眼神後，他還是滿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確實！
就那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吶？
「你看，里昂已經生氣了！」約翰·邁克循循善誘道，「現在只有多拿出一些現金方面的補償，才能乞求里昂的原諒了。」
「不要對著我說，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義務。」
勞爾德·貝蘭克梵滿臉嫌棄，不願意被約翰·邁克持續針對。
「可是」約翰·邁克一臉可惜，「我們沒有高盛的眼光，如今帳面上已經完全空了，只有高盛」
「老約翰！」勞爾德·貝蘭克梵怒拍桌子。
「勞爾德？」約翰·邁克滿臉笑容。
雙方相鄰而坐，但中間像是隔著一片太平洋一樣的劍拔弩張。
「嘶——哈~」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別看我，你們聊你們的。」張晨放下茶杯笑道，「需要我給你們留個單獨的交流空間嗎？」
「要！」
「不需要！」
出乎張晨意料的是，原本以為想要一副快刀斬亂麻的約翰·邁克會拒絕張晨的提議。
但沒想到反而是需要轉圜餘地的勞爾德·貝蘭克梵拒絕了私下商討的機會。
「里昂，有沒有興趣成為高盛的股東？」
勞爾德·貝蘭克梵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靜。
漂亮國頂尖投行的股東？
說實話，張晨有點心動了。
也不得不說，勞爾德·貝蘭克梵在關鍵的時候，終於找到了解救自己的辦法。
因為這場交易最終拍板的，是張晨。
與其在銀行家內部爭個你死我活，甚至是他高盛一家被「祭旗」。
還不如倒戈投靠張晨。
張晨也敏銳的捕捉到了勞爾德·貝蘭克梵的心裡打的小算盤。
他朝著約翰·伯格和拉里·芬克兩人看了一眼。
先鋒領航和貝萊德這兩位全程看戲的掌舵人，也在對視一眼後，略帶詫異的點了點頭。
他們是做投資的。
銀行這種優質股，尤其是高盛這種頂尖投行的優質股，絕對是一筆豐厚的報酬。
要是張晨能幫他們拿下來，對於他們在集團內部都是一筆龐大的功績。
得到兩方的默許後，張晨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這個方案，既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因為這是一個有機會接觸漂亮國更深層級的機會。
在表面上，漂亮國是以「白房子和國會山」為軸心。
但單單這表象背後，就有白房子的幕僚團來推動。
其背後是K街遊說公司和Super PACs
典型的就是外事關係委員會（CFR）。
此外，還有聯邦高法和NGA影響整個漂亮國。
再往深層挖，就是華爾街與軍工複合體。
兩方分別以「黑石-貝萊德-先鋒領航」、「雷神-諾格-通用動力聯盟」兩個軸心。
分別控制著波音、洛克希德·馬丁，以及NDIA。
要是能通過這場交易進入到高盛的股東名單，雖然與第二層級還差得遠，但已經能接觸到漂亮國最核心的一部分人。
不過，他們真的放心自己一個華國人去染指這些東西？
張晨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勞爾德·貝蘭克梵。
這老小子！
張晨看到對方那微妙的表情後，暗罵了一聲。
還真差點被這傢伙給坑了。
「我已經是太多家上市公司的股東了，忙不過來。」張晨一臉嫌棄的擺擺手，「換個條件。」
同時心裡暗罵自己太貪心。
這要是真的同意了對方的提議，他敢肯定在自己接手高盛股票的那一天，絕對就是自己發生意外的時刻。
華爾街核心資產豈是他這個華國人能染指的？
勞爾德·貝蘭克梵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只要張晨敢接受，他轉頭就能去遊說某些人幹掉張晨。
張晨也不敢小看某些極端思想的高層人士。
他現在在國際上的身份和享有的財富，已經讓這些人感到不滿了。
在他們眼裡，只有自己才能站在金字塔頂端。
其他人只配當供他們驅使的角色。
張晨但凡有上桌的想法，絕對會被他們聯合針對。
到時候，在場和他站在一起的好萊塢、華爾街都是他要面對的敵人。
想明白這一點，張晨心裡倒是寬慰了不少。
他就是個俗人，只要錢就行了。
「各位，還是快點吧。」張晨抬手似模似樣的看著空蕩蕩的手腕道，「時間不早了。」
既然只能要錢，那就多啃幾口吧。
要說在這場危機中，頭三家銀行裡面。
花旗和摩根的形勢最危急。
其中花旗的核心資產中，抵押貸款證券產品（MBS和CDO）的占比極高。
按財報顯示錶內持有430億規模的CDO，占其總資產的5%
這其中70%為刺激貸款支持的CDO，評級非常虛高。
在他們的一番騷操作下，這種債券居然被評為「AAA級」。
而且張晨印象中，花旗還有一部分沒有計算進入負債表的東西。
他們還通過SIV持有800億美元的次貸相關資產，就是各種商業票據和刺激MBS。
花旗長期依賴短期商業票據市場融資，資產配置很不合理。
不過他們還有信用卡業務和跨國存款業務。
這部分的全球零售銀行業務，每天能給他們提供日均200億美元的流動性緩衝。
但在張晨《愛樂之城》和《當幸福來敲門》兩部電影的影響下，他們全球的客戶都開始恐慌性取款。
曾經達到200億美元的流動性，如今能保持100億不到的規模就已經燒高香了。
摩根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大約260億美元的RMBS資產，其中40%為刺激貸款支撐。
另外，商業地產抵押貸款組合模式約340億美元，現如今已經有大約5%的違約率。
這已經使得他們的CMBS評級下調，需要追加保證金。
這也是他們危機的來源之一。
最後就是段阿奇融資工具。
其中商業票據越有日均700億美元的票據融資。
另外就是RMBBS為抵押品的回購融資規模已經達到了230億美元，還在不斷升高。
要是他們的抵押品貶值，還會被強制平倉。
雖然現在商業票據市場還遠沒有到達崩潰的境地。
但現在融資成本已經飆升了80%
而且按照目前這個狀況下去，摩根的現金流會出現巨大的問題。
情況最好的是高盛。
他們早就注意到了張晨的一些隱秘操作。
擁有690億美元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占了總資產的15%
算是在場所有銀行里現金流最充足的銀行。
另外，在發現張晨有看空跡象的時候，就聯絡了威廉，購入了不少CG基金。
不過由於入場的時候，張晨已經做完了準備。
高盛也只能撈到一點殘羹剩飯而已。
手中持有的CG基金規模，按照CDS面值來換算，頂多也就40億美元。
不過高盛另外還有2200億美元的漂亮國政府債券和房利美/房地美債券。
這部分在全世界都屬於硬通貨，可以快速質押融資。
按理來說高盛應該是在場銀行中最不擔心的。
畢竟有690億美元現金+2200億美元的漂亮國國債。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張晨在他們家定製的CDS也是最多啊。
單單高盛一家，就承接了大約9020億美元面值的CDS中的4000億美元。
也正是因為他們看張晨敢在他們這裡購買這麼多CDS，才迫使他們去了解並掌握了張晨看空的動向。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既讓高盛感到慶幸，也讓他們看著手裡高達4000億規模的「賠款」，心裡感到一陣陣的絞痛。
這也算是一種「福禍相依」的表現。
不過如果給高盛高層再選擇一次的機會，他們寧願不要享這種「福」。
就按照他們原有的計劃，他們的現金和持有的國債，足以讓他們度過這場危機。
但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讓他們高盛成為別人餐桌上，最大的一隻羔羊！
勞爾德·貝蘭克梵恨恨的看了一眼張晨。
但正是因為這一眼，被張晨巧了個正著。
「貝蘭克梵先生，您有什麼高見？」張晨笑眯眯的看著這傢伙，「剛才進門的時候差點忘記感謝您在去年給我送來的驚喜了。」
「驚喜？什麼驚喜？」勞爾德·貝蘭克梵渾身一顫，但又強裝鎮定，「我不懂里昂在說什麼。」
「哦？」
張晨盯著他那雙不斷躲閃又想要對視的眼睛看了好半晌。
良久之後，張晨在對方勞爾德·貝蘭克梵額頭都開始冒汗的時候轉移了視線。
他轉向一旁正糾結著該如何提高價碼讓張晨滿意的約翰·邁克。
「邁克先生，我這裡有個提議，想不想聽聽？」
這邊的約翰·邁克正發愁呢，聽到張晨如此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洗耳恭聽！」約翰·邁克略帶期待的看著張晨，「您說。」
雖然看張晨的態度，打出血是一定的了。
但這還是張晨見面後第一次主動想要提條件。
要知道談判過程中，不提自己條件的一方，永遠都是優勢方。
弱勢方會一步一步的降低自己的心理閾值讓優勢方來評判這場交易。
優勢方只要把握好度，讓弱勢方不至於破罐子破摔來停止這場交易就可以。
今天見面的雙方，張晨一個條件都沒提。
只是針對他們的提議，說了兩次「不」。
一次，連他們的提議都沒看，就讓他們換方案。
這讓原本打算循序漸進，一步步交出底線的約翰·邁克等人亂了陣腳。
只能在第二次就拿出了他們來之前準備好的「最優」方案。
但張晨還是一個「不」字讓他們陷入了兩難。
再加上張晨點破了「驢象」的隱秘，所以哪怕張晨不同意他們的「最優」方案，他們也不敢貿然掀桌。
另外
不少銀行總裁都把目光看向了張晨身後坐著一直沒說話的好萊塢製片廠總裁們。
他們可不覺得這幾個人是給張晨來充當背景板的。
好萊塢製片廠或許沒有他們銀行有錢。
但有一樣東西是他們怎麼也比不上的。
那就是就是對於這個世界的輿論控制。
如果給好萊塢更長的時間，改變大眾的維斯模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世界主要媒體背後的操控者，加上網際網路最大交互平台的股東們。
這又是一條他們不敢掀桌子的原因。
再看看另外一邊已經喝上茶的約翰·伯格和拉里·芬克兩人。
要是張晨敢以華國國籍，一個人發動這場金融危機。
銀行家門絕對有一百種理由賴掉這筆「賠款」。
更甚者，直接以更強硬的方式，讓張晨的外部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但張晨拉上了先鋒領航和貝萊德這兩尊大佛。
直接掐斷了他們掀桌的能力。
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華國內部，給張晨製造麻煩。
但那群蠢得像豬一樣的東西，看上了張晨的資產後，直接用了最粗暴的方式。
交易的東西，還是根本見不得光的東西。
雖然價值很高，但放不到桌面上來講。
他們以為張晨不敢曝光他們。
但沒想到危機爆發後，他們抵押的那些東西價值狂跌，被要求追加保證金。
而他們抵押的東西也被曝光了出來。
雖然只在小範圍傳播。
但也讓這些「少爺」們的齷齪事給抖了個一乾二淨。
而且聽說張晨又和滬市剛完成交接的那位關係匪淺
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得在場三十幾家銀行總裁和他們的股東們沒了脾氣。
CDS面值的9020億美元，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
好萊塢的各大製片廠，是他們不敢發動輿論戰抹黑張晨「危害」漂亮國的利劍。
先鋒領航和貝萊德，是他們不敢掀桌子的定海神針。
也是這次雖然是由張晨這個外國人發動的金融戰，但被定性為了國內勢力鬥爭的主要原因。
CCP平台，是他們不敢申請破產清算的斷頭台。
次級貸款的不斷爆雷，是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華國，又是張晨經營多年的大後方。
哪怕他們「引誘」過一次看張晨不順眼的傢伙。
但沒有成事不說，還讓張晨和他背後隱隱支持他的那股力量更強大了。
現在「驢象之爭」又被點破，銀行家們的心頭又增加了一柄利劍。
怎麼算，都找不到突破口的銀行家們。
只能把自己端上了餐桌。
等待張晨的下刀。
「里昂？」
死，那一瞬間不是最可怕的。
等死的那段時間，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現在的約翰·邁克等人就有這種感覺。
那種被對方拿著刀子在脖頸上不斷比劃，像是在思考如何下刀的感覺
太煎熬了！
「哦！」張晨也是欣賞了好一會兒對方的臉色才開口，「我的人發現你們當中其實有人在危機開始前就做了挺多準備的。」
說完，張晨朝著勞爾德·貝蘭克梵瞥了一眼。
約翰·邁克順著張晨的視線看去。
昂看到勞爾德·貝蘭克梵臉上的慌張一閃而逝後。
約翰·邁克心領神會道：「我們當中確實有人瞞著我們幹了不少事。」
說起這個，約翰·邁克心裡湧起一肚子氣。
高盛的人自己吃獨食！
他們三十幾家銀行，哪一家不是手握巨量的CDO導致爆雷？
但是高盛手上不但沒有CDO，還瞞著他們買了不少張晨一方的CG基金來做空他們銀行業。
這就是背叛！
至於高盛那4000億美元的「賠款」，被約翰·邁克給自動忽略了。
肯定是里昂見到高盛的現金流比較充裕，所以在高盛那裡下了最大的賭注。
至於要不要讓張晨的賭局獲勝？
約翰·邁克心裡有一桿秤。
只要自己的摩根能活下來，合作者的死活與他無關。
「里昂，我們確實少算了一筆。」
約翰·邁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朝著身後的那些銀行家們使了個眼色。
這三十幾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懂約翰·邁克打得什麼主意的道理。
很快多數人都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張晨和高盛之間有什麼矛盾。
但既然張晨自己主動想要在這場交易裡面坑高盛一把，約翰·邁克等人自然舉雙手雙腳贊成。
你只要開口，就說明你有所求。
交易裡面就怕對手無欲無求。
現在雖然張晨沒有明說，但要收拾高盛的意思他們已經明確的收到了。
而他們三十幾家銀行中，也確實是高盛在這場危機中「賺」的最多。
同時，也需要賠的更多。
這種情況下，「獻祭」一個高盛讓其他銀行的壓力減小一些，有什麼不行的？
死一家，活三十家。
他們會「感激」高盛那「樂於助人」的品德的。
至於對方同不同意？
在今天這個場合，重要嗎？
交易雙方都達成默契的事，不是單獨一個高盛能推翻的了的。
這時候約翰·邁克等人反而在心裡慶幸張晨等人做的準備。
要不是張晨等人完全堵死了他們的退路，這麼逼迫高盛還真不一定能讓對方就範。
眼見張晨和約翰·邁克等人眉來眼去，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要把高盛推向風口浪尖。
勞爾德·貝蘭克梵坐不住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從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場危機中，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尤其是在面對自己同行的時候。
雖然背刺這件事在同行之間司空見慣。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高盛背刺了整個華爾街銀行家。
整個華爾街允許有勝利的一方，但不允許這一方只有一家銀行。
他高盛就是這場危機中的出頭鳥。
別人都是靠著短期融資和次級貸款在前幾年中給現今的自己積累的大量債務。
只有高盛偷偷摸摸的轉變了經營策略。
本想著幹完張晨的這一單保險就徹底收手的。
結果直接栽了個集團成立以來最大的跟頭。
董事會給他的任務就是渾水摸魚。
只要安穩的陪著其他華爾街投行一起度過這場危機，那麼他們高盛就是這場危機中，華爾街里最終的贏家。
這次賠給張晨多少錢不重要。
只要在同樣的條件下和其他投行一樣賠款，他們能保存下來的實力照樣能夠在華爾街站到最頂點。
到時候在張晨等人身上輸掉的，還能從同行那裡賺回來。
不得不說這三十幾家銀行之間，各有各的小心思。
但凡找到藉口，落井下石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心理障礙。
高盛想著事後吞併其他在危機中可能破產的銀行。
而摩根等銀行其實也早就看高盛在這場危機中的「二五仔」行為不爽了。
張晨的話，也給了他們收拾高盛的藉口。
「勞爾德，我覺得里昂對於我們的方案不滿意，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沒有拿出足夠的現金。」約翰·邁克笑容燦爛，「好像你們高盛的現金儲備比較寬裕，還有2000多億美元的國債？」
「大家上手持有的現金和國債都不少吧？」
勞爾德·貝蘭克梵心裡焦急萬分，但臉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配置一些安全性高的資產，這應該是我們這一行的壓艙石才對。」
別看他現在臉上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這群老東西，平時就想著短期融資賺快錢。
現在融資成本飆升，以往靠著樓市賺的盆滿缽滿。
現在聚寶盆「爆了」，才反應過來。
活該！
但心裡這麼想，嘴上也只能嗆這麼一句而已。
只能用這種類似嘲諷的話，讓自己不至於顯得像軟柿子而已。
但也只能做到這兒了，他也怕把這些人逼急了。
「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約翰·邁克眼中寒光閃過，「正是需要英雄的時候。」
狗屁的英雄！
那玩意兒就是好萊塢那群人拍出來「消遣」大家的「娛樂產品」！
混金融圈的，誰信誰傻子！
勞爾德·貝蘭克梵心底止不住的罵娘。
他是看出來自己這一方的人想要幹什麼了。
其實剛才他隱隱有這個猜測，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可是」約翰·邁克雙手一攤，滿臉無辜，「我們摩根和花旗，甚至其他銀行手裡的錢完全得不到里昂的原諒啊。」
約翰·邁克用了「原諒」一次。
倒是讓看戲的張晨一愣。
不過看著他們投來徵詢的眼神後，他還是滿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確實！
就那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吶？
「你看，里昂已經生氣了！」約翰·邁克循循善誘道，「現在只有多拿出一些現金方面的補償，才能乞求里昂的原諒了。」
「不要對著我說，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義務。」
勞爾德·貝蘭克梵滿臉嫌棄，不願意被約翰·邁克持續針對。
「可是」約翰·邁克一臉可惜，「我們沒有高盛的眼光，如今帳面上已經完全空了，只有高盛」
「老約翰！」勞爾德·貝蘭克梵怒拍桌子。
「勞爾德？」約翰·邁克滿臉笑容。
雙方相鄰而坐，但中間像是隔著一片太平洋一樣的劍拔弩張。
「嘶——哈~」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別看我，你們聊你們的。」張晨放下茶杯笑道，「需要我給你們留個單獨的交流空間嗎？」
「要！」
「不需要！」
出乎張晨意料的是，原本以為想要一副快刀斬亂麻的約翰·邁克會拒絕張晨的提議。
但沒想到反而是需要轉圜餘地的勞爾德·貝蘭克梵拒絕了私下商討的機會。
「里昂，有沒有興趣成為高盛的股東？」
勞爾德·貝蘭克梵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靜。
漂亮國頂尖投行的股東？
說實話，張晨有點心動了。
也不得不說，勞爾德·貝蘭克梵在關鍵的時候，終於找到了解救自己的辦法。
因為這場交易最終拍板的，是張晨。
與其在銀行家內部爭個你死我活，甚至是他高盛一家被「祭旗」。
還不如倒戈投靠張晨。
張晨也敏銳的捕捉到了勞爾德·貝蘭克梵的心裡打的小算盤。
他朝著約翰·伯格和拉里·芬克兩人看了一眼。
先鋒領航和貝萊德這兩位全程看戲的掌舵人，也在對視一眼後，略帶詫異的點了點頭。
他們是做投資的。
銀行這種優質股，尤其是高盛這種頂尖投行的優質股，絕對是一筆豐厚的報酬。
要是張晨能幫他們拿下來，對於他們在集團內部都是一筆龐大的功績。
得到兩方的默許後，張晨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這個方案，既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因為這是一個有機會接觸漂亮國更深層級的機會。
在表面上，漂亮國是以「白房子和國會山」為軸心。
但單單這表象背後，就有白房子的幕僚團來推動。
其背後是K街遊說公司和Super PACs
典型的就是外事關係委員會（CFR）。
此外，還有聯邦高法和NGA影響整個漂亮國。
再往深層挖，就是華爾街與軍工複合體。
兩方分別以「黑石-貝萊德-先鋒領航」、「雷神-諾格-通用動力聯盟」兩個軸心。
分別控制著波音、洛克希德·馬丁，以及NDIA。
要是能通過這場交易進入到高盛的股東名單，雖然與第二層級還差得遠，但已經能接觸到漂亮國最核心的一部分人。
不過，他們真的放心自己一個華國人去染指這些東西？
張晨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勞爾德·貝蘭克梵。
這老小子！
張晨看到對方那微妙的表情後，暗罵了一聲。
還真差點被這傢伙給坑了。
「我已經是太多家上市公司的股東了，忙不過來。」張晨一臉嫌棄的擺擺手，「換個條件。」
同時心裡暗罵自己太貪心。
這要是真的同意了對方的提議，他敢肯定在自己接手高盛股票的那一天，絕對就是自己發生意外的時刻。
華爾街核心資產豈是他這個華國人能染指的？
勞爾德·貝蘭克梵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只要張晨敢接受，他轉頭就能去遊說某些人幹掉張晨。
張晨也不敢小看某些極端思想的高層人士。
他現在在國際上的身份和享有的財富，已經讓這些人感到不滿了。
在他們眼裡，只有自己才能站在金字塔頂端。
其他人只配當供他們驅使的角色。
張晨但凡有上桌的想法，絕對會被他們聯合針對。
到時候，在場和他站在一起的好萊塢、華爾街都是他要面對的敵人。
想明白這一點，張晨心裡倒是寬慰了不少。
他就是個俗人，只要錢就行了。
「各位，還是快點吧。」張晨抬手似模似樣的看著空蕩蕩的手腕道，「時間不早了。」
既然只能要錢，那就多啃幾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