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美女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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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凌雪還保持著被鬆開後僵直的姿勢。

  胳膊上被老大攥出的紅痕清晰可見,可她完全沒在意。

  她只是一步步走到林遠面前,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終於發出聲音。

  「林遠,你怎麼會這麼厲害的身手?這些,你都哪兒學的??」

  這話問出口時,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剛才林遠踹斷劫匪膝蓋、擰碎肩胛骨的畫面,還在她腦海里反覆閃現。

  這和她認識的那個只會整理文件的文職,簡直判若兩人。

  林遠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手幫慕凌雪理了理剛才被扯亂的衣領。

  動作很輕柔,和剛才對敵時的凌厲判若兩人。

  「是爺爺從小教我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們家是祖傳的中醫。」

  「爺爺說,中醫要通曉人體穴位、調理氣血。而古武學也離不開對身體的掌控。因此,從小爺爺便教我中醫銀針,暗器之法。包括人體關節的各種技巧。」

  「所以我們家的傳承里,中醫和古武是融合的。對我們來說,這本來就是一體的技藝。」

  慕凌雪聽的美眸震驚,「醫武一體?」

  這種說法,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你會武術和中醫,之前咱倆相親時,你怎麼不說?」慕凌雪驚疑問道。

  可她剛說出這句話,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因為她說出『相親』倆字,四周的刑警同事們都聽到了。

  一群刑警同事們都扭頭,用複雜錯愕的目光望著慕凌雪和林遠……

  這些刑警個個都是人精,大家不傻,一眼就猜到了……

  刑警們此時內心震驚,我去,這位冰冷如霜的美女中隊長,竟然和這個叫林遠的古武高手,是相親關係??

  難怪這小子不顧一切都要衝上來救慕凌雪!

  而此時,刑警大隊長霍罡,也是目光負責的望著林遠。

  霍罡瞳孔里滿是掩不住的震驚。

  剛才林遠出手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

  踹斷劫匪膝蓋時的精準角度,沒有半分偏差。

  擰碎肩胛骨時的利落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對方失去反抗力。

  還有那枚總能先一步命中穴位的銀針,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這種對人體要害的極致掌控,這種出手即制敵的狠辣手段。

  太恐怖了。

  霍罡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入警隊的新人。

  曾有幸在一次機密任務中,見過一位詠春拳老前輩出手。

  那位老前輩只用兩根手指,就能輕巧卸了壯漢的關節。

  當時他以為,那已經是古武學能達到的極致水準。

  可今天看到林遠的身手。

  他才知道,原來還有人能把這種手段,用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林遠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

  竟有這般恐怖的古武學造詣。

  霍罡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霍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

  他猛地攥緊拳頭,朝著身後待命的刑警們沉聲大喝。

  「動手!控制劫匪!」

  話音剛落,刑警們立刻像離弦的箭般沖了上去。

  有人快步走到倒在地上哀嚎的劫匪身邊。

  看著這三明斷手斷腳、疼得蜷縮的劫匪,沒人有半分同情。

  兩名刑警蹲下身,「咔嗒」一聲將冰冷的手銬銬在劫匪手腕上。

  另一名刑警還仔細檢查了劫匪的傷勢,確認他們沒有反抗能力後,才朝霍罡點頭示意。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救他!誰來救救我老公啊!」

  霍罡和慕凌雪同時循聲看去。

  只見燒烤店靠窗的餐桌旁,一個中年女人正抱著男人的身體痛哭。

  男人捂著自己的脖子,鮮紅的血液不斷從指縫裡湧出。

  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在地上積成一小灘,觸目驚心。

  「剛才劫匪推搡的時候,用刀劃到他脖子了!」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對中年夫妻只是普通的食客,今晚正好在燒烤攤吃夜宵,結果就碰到了劫匪。

  霍罡立刻快步跑過去,蹲下身查看情況。

  他輕輕掀開男人的手,看到男人脖子上……一道不算太深但很長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快聯繫 120,問他們到哪了!」霍罡對著身邊的年輕刑警急聲喊道。

  年輕刑警立刻掏出對講機,剛問完就臉色發白地回頭。

  「隊長,120說路上堵車,至少還要十五分鐘才能到!」

  霍罡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杭城是千萬人口大都市,也是一座不夜城。所以夜裡車流也很多,急救車要是堵車,這個傷者可危險了!

  「十五分鐘太長了,他這傷口靠近頸動脈,再這麼流血,撐不到急救車來!」

  慕凌雪也蹲在一旁,看著不斷失血的男人,急得手心冒香汗。

  她剛想伸手按按壓止血,就被一隻手輕輕攔住。

  是林遠。

  林遠已經走到了傷員身邊,眼神冷靜得不像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布包,打開后里面是數十枚銀亮的細針。

  「讓開點,我試試。」林遠的聲音很穩,沒有絲毫慌亂。

  霍罡和慕凌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遠指尖捏起一枚銀針,目光落在男人脖子的穴位上。

  下一秒,銀針「咻」地刺入一個穴位。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銀針接連落下,精準扎在傷口周圍的幾個關鍵穴位上。

  不過半分鐘,原本不斷湧出的鮮血,流速明顯變慢。

  又過了一分鐘,血液竟徹底止住了!

  林遠還從布包里拿出一小瓶褐色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傷口上,然後他撕開自己的西裝,用布條包紮住患者的傷口。

  周圍的刑警們都看呆了。

  剛才還在擔心傷員撐不住,現在林遠幾枚銀針就解決了問題?

  霍罡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遠收針的動作,心裡的震驚比之前更甚。

  這已經不是古武的厲害,而是中醫的神奇了!

  慕凌雪站在一旁,美眸里滿是複雜的情緒,她好像越來越看不透林遠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救車的鳴笛聲。

  很快,幾名穿著白大褂的西醫推著急救床跑了進來。

  為首的女醫生看到地上的傷員,立刻拿出聽診器和止血帶,準備急救。

  可當她掀開紗布,看到傷口已經止住血,甚至處理得很規整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傷員的頸動脈,又查看了傷口情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血是誰止住的?傷口是誰處理的?」

  女醫生猛地抬頭,看向周圍的人,聲音裡帶著急切。

  一名年輕刑警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林遠。

  女醫生順著方向看去,看到林遠手裡還拿著裝銀針的布包。

  「用銀針?」女醫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從事急救工作十幾年,從沒見過用銀針能這麼快止住頸部出血的。

  這種詭異又厲害的中醫手法,她簡直聞所未聞!

  女醫生快步走到林遠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小兄弟,你這手法是哪裡學的?能不能跟我說說原理?」

  林遠看著醫生急切的眼神,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蹲下身,輕輕指了指傷員頸部銀針曾扎過的位置。

  「這些穴位,分別是氣舍穴、天鼎穴和扶突穴。」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語氣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平靜。

  「中醫里,頸部是『氣血通路之要衝』,這幾個穴位恰好對應著頸部動脈分支的關鍵節點。」

  「銀針刺入時,會通過特定的手法刺激穴位深層的經絡,相當於給身體發出『緊急調節』的信號——讓局部血管平滑肌收縮,減緩血流速度。」

  他頓了頓,看向女醫生,特意用了些西醫能理解的表述。

  「您可以理解為,不是靠外力壓迫止血,而是通過激活人體自身的『凝血調控機制』,讓血管自己『收住』血流。」

  「而且這些穴位連通著脾經與肺經,脾主統血,肺主氣,氣能攝血,刺激它們能增強身體對血液的固攝能力,從根源上減少出血。」

  說著,他拿起剛才用剩的一小截藥膏,遞到醫生面前。

  「至於這藥膏,是用三七、血竭、白及這些草藥熬製的,能快速在傷口表面形成保護膜,同時促進血小板聚集,和銀針的穴位刺激形成互補。」

  「說到底,中醫止血不是『堵』,是『調』——調動身體自己的修復能力,比單純靠外力壓制,更適合這種靠近重要血管的傷口。」

  女醫生聽完,手裡還捏著那截藥膏,眉頭漸漸舒展,眼神里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敬佩。

  慕凌雪等一群刑警們也是滿臉震驚欽佩。

  這個林遠今晚給了他們太多震驚。

  那名帶頭女醫生想要加林遠的聯繫方式,他想深入和林遠交流探討中醫,結果被林遠拒絕了。

  林遠不想和西醫有任何的聯繫。

  此時病人病情重要,女醫生也無奈,只能先帶著患者和受傷的人質們上車,緊急送往醫院……

  而案發現場,交給了刑警們。

  警車停在銀泰百貨正門時,藍色的警戒線已經拉了兩圈。

  慕凌雪推開車門,率先邁步走向商場入口,林遠和霍罡跟在身後。

  剛走進商場,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大廳里的吊燈碎了好幾盞,玻璃碴散落在地磚上,反射著冷光。

  被盜的三家金店連在一起,櫃檯的鋼化玻璃被撬得變形,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零散的首飾托盤。

  年輕刑警蹲在櫃檯前,用手電筒照著撬痕,低聲向霍罡匯報:「隊長,撬痕很專業,像是用特製工具弄的。」

  慕凌雪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最終落在走廊拐角處。

  那裡已經圍了兩名刑警,看到慕凌雪過來,立刻讓開位置。

  地上躺著三名保安,制服上全是血跡,胸口都有一道整齊的刀傷,顯然是被一刀斃命。

  死了三個保安。

  這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搶劫加惡性殺人!

  慕凌雪的臉色沉了沉,又朝著商場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更濃的血腥味涌了進來。

  所有警察們都是面色一沉,還有第四個受害者?

  第四名名保安趴在桌上,手腕上有一道刀傷,身下的地面已經被血浸透成暗紅色。

  刑警們面色凝重。

  這第四名保安也已經死了,被割腕……失血過多而死!

  那群歹徒們簡直太惡毒了!

  還好,三名歹徒已經被抓了。

  刑警隊長霍罡已經帶著三名劫匪們回公安局,去連夜審訊了。

  此時的現場,交給了中隊長慕凌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踩在雜亂的地磚上,卻透著一種奇異的規整感,像冰棱敲在石面上,瞬間讓喧鬧的現場靜了幾分。

  眾人回頭看去——

  門口逆光站著個穿白色法醫服的女人。

  長款的法醫服被她穿出了幾分利落的線條,腰間松松繫著黑色腰帶,恰好收住纖細的腰肢,下擺垂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踩著白色防滑靴,靴邊沒沾半點灰塵。

  她的長髮被高束成緊繃的馬尾,發尾垂在頸後,露出天鵝般流暢的頸線,耳後幾縷碎發被風吹得微動,卻絲毫不顯凌亂。

  臉上沒施半點粉黛,皮膚卻白得像冷玉,透著近乎透明的質感,連細微的毛細血管都看不見。

  她的眉尾微微上挑,眼型是偏狹長的丹鳳眼,眼尾輕輕勾著,本該是嫵媚的形狀,卻因為瞳仁極黑,又覆著一層細框眼鏡,鏡片折射出冷光,反倒添了幾分疏離的銳利。

  鼻樑高挺,鼻尖精緻,下唇比上唇略厚些,唇色是淡得近乎無的粉,緊抿著時,唇線清晰得像用刀刻出來,沒半點柔和的弧度。

  這是一張冷艷到骨子裡的絕美臉龐,讓人一眼就窒息,無法挪開視線。

  她手裡拎著銀色的法醫箱,箱角被她握得穩穩的,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極短,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卻沒半點溫度似的。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幅冷色調的油畫,明明身處滿是血腥的案發現場,卻乾淨得像剛從無菌實驗室走出來,連眼神都沒被周圍的混亂染半分波瀾。

  「殷法醫。」慕凌雪主動開口打招呼,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些。

  這就是市局最有名的美女法醫殷以柔,不僅屍檢技術頂尖,這張臉更是讓不少人私下裡稱她「冰山玫瑰」——美到扎眼,卻冷得沒人敢靠近。

  法醫殷以柔只是微微頷首,下頜線繃得平直,沒說一個字,徑直走進值班室。

  她將法醫箱放在桌上,動作輕得沒發出聲響,然後從箱裡拿出一次性手套。

  指尖捏著手套邊緣,緩緩撐開,先套進右手,再套左手,每個指節都仔細貼合,動作慢卻精準,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儀器操作,連眼神都專注得沒半點偏移。

  套好手套後,她才蹲下身,先檢查走廊里的三名保安屍體。

  手指輕輕落在保安胸口的刀傷處,指腹按壓著傷口邊緣的皮膚,力度均勻,眼神掃過傷口深度時,瞳孔沒絲毫波動,仿佛眼前不是屍體,只是一件需要分析的樣本。

  翻眼瞼時,她的手腕微抬,露出袖口下的皮膚,白得晃眼,動作利落得沒半點拖泥帶水。

  最後,她走到值班室內,那名保安的屍體旁,屈膝蹲下,膝蓋落地時,法醫服的下擺輕輕掃過地面,卻沒沾到半點血跡。

  她先是低頭查看保安手腕上的紗布,手指捏著紗布邊緣輕輕掀開,目光落在傷口上,美眸沒眨一下。

  接著她拿出聽診器,將探頭貼在保安的左胸口,耳廓上的淡粉色絨毛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可她的表情依舊冰冷,連呼吸都保持著平穩的節奏,沒半點起伏。

  幾秒後,她取下聽診器,站起身,抬手摘掉手套,動作乾脆,將用過的手套扔進隨身帶的醫療垃圾袋裡,聲音像碎冰撞在玻璃上,清冽卻沒溫度:「三名保安均為銳器刺中心臟,創口深度五至六厘米,當場死亡。」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的保安屍體,繼續說道:「這名值班室保安,手腕處劃傷深度不足一厘米,未傷及橈動脈,失血總量估算四百至五百毫升,結合其口袋裡的降糖藥,判斷為低血糖疊加失血過多死亡。」

  說完,她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留下冷艷絕美的輪廓:「現場無第二人痕跡,兇手作案後應沿後門逃離,屍檢報告兩小時內提交。」

  「等等,不對勁。」

  林遠突然開口,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值班保安的手背。

  殷以柔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燈光落在她臉上,勾勒出她側臉的絕美冷艷線條,美眸微微蹙起,眼尾的冷光掃向林遠,像冰錐似的,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涼了幾分:「你有意見?」

  她的聲音沒提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壓迫感,連站在旁邊的刑警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殷以柔最討厭別人質疑她的屍檢結果,尤其是在現場。

  林遠沒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輕輕靠近保安的手腕——沒戴手套,卻保持著一厘米的距離,像是在感知什麼。

  「他的指尖,剛才動了一下。」

  林遠的聲音不高,卻讓值班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殷以柔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嘲諷,冷白色的皮膚襯得唇色更淡:「我剛用聽診器確認過,心率為零,血壓監測顯示無波動,瞳孔散大至邊緣,對光反射消失——這是臨床死亡的金標準,你說他動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丹鳳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卻沒半點嫵媚,只有冰冷的審視:「是你看錯了,還是覺得,我5年的法醫經驗,不如你一眼的『直覺』?」

  林遠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他的指甲蓋下,有一絲極淡的粉色,不是死後該有的灰白。而且我湊近時,能聞到極淡的氣息,這具屍體有點詭異。我感覺他……氣血未絕。」

  「氣血未絕?」

  殷以柔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里的嘲諷更明顯了。

  她彎腰,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保安的指甲蓋上,動作精準卻沒半點溫度:「這是死後血液淤積導致的局部返紅,屬於正常屍變現象,不是你說的『氣血未絕』。」

  「至於你說的『氣息』——」她直起身,目光掃過林遠,帶著明顯的不耐,「現場血腥味濃度達 1.2mg/m³,混雜著商場的消毒水味,你的『嗅覺』能在這種環境下分辨『生命氣息』?」

  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錶盤是簡約的黑色,和她的氣質莫名契合:「林先生,我沒時間跟你討論玄學。如果你沒有解剖學依據,沒有病理檢測報告,就請不要干擾現場勘查——妨礙公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她的話沒說錯一個字,連語氣都保持著平穩的冷硬,沒半點情緒波動,可就是這種極致的冷靜,更讓人無法反駁。

  慕凌雪見狀,趕緊輕輕拉了拉林遠的胳膊,搖搖頭——殷以柔的專業能力在市局是公認的,林遠沒有實質證據,再爭下去只會更難堪。

  林遠停下話頭,卻沒起身,目光依舊落在保安的臉上。

  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剛才那瞬間的指尖顫動,指甲下若隱若現的淡粉,還有那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氣息……絕對不是錯覺。

  奇怪,難道是自己推斷錯了?林遠搖搖頭。

  殷以柔見他不再說話,便不再理會,轉身對霍罡說道:「屍體需要運回中心做解剖,確認死亡時間和是否有其他誘因,這裡交給你們。」

  說完,她拎起桌上的法醫箱,轉身就走。

  白色的法醫服在她身後輕輕晃動,馬尾隨著腳步微微擺動,背影依舊挺拔而冰冷,沒回頭看一眼,仿佛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幾名法醫工作人員上前,將四名保安的屍體抬上了法醫車輛,屍體要運回法醫部門,做進一步解刨。

  女法醫殷以柔也跟著上了法醫的車子。

  法醫車隊駛離而去……

  商場的兇案現場,女警花慕凌雪帶著一群刑警們,繼續勘察案發現場情況,收集指紋。

  慕凌雪戴上手套,蹲在金店櫃檯旁。

  指尖拂過撬痕邊緣,觸感粗糙。

  「把取證毛刷遞給我。」

  她朝旁邊的刑警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嚴肅。

  年輕刑警立刻遞過毛刷和取證袋。

  慕凌雪拿著毛刷,輕輕掃過櫃檯表面,白色的粉末落在透明袋裡,隱約能看到一點指紋的輪廓。

  其他刑警也分散開來,有的檢查地面的血跡,有的拍照記錄現場,整個商場裡只有器械碰撞的輕響。

  「同志,這裡是案發現場,非警務人員不能久留。」

  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刑警走到林遠身邊,語氣還算客氣,「您先到警戒線外等吧,有消息我們會及時通知相關人員。」

  林遠卻沒動,目光掃過地面的血跡,又落在金店旁邊的立柱上。

  「這個現場不對勁。」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刑警都頓了動作。

  「劫匪不止三個人,是四個。」

  慕凌雪直起身,眉頭皺了起來。

  她走到林遠面前,壓低聲音:「林遠,現場勘查是專業的事,我們已經確認過,現場只有三組不同的鞋印和指紋,你別在這裡搗亂。」

  剛才林遠質疑殷以柔的事還沒過去,她怕林遠再鬧出別的麻煩。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處理完現場就找你。」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安撫,也有幾分不容置疑。

  林遠卻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瓷瓶。

  瓶身是淡青色的,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一看就有些年頭。

  他擰開瓶蓋,倒出一點淡黃色的粉末,放在手心。

  「這是草木灰混合了當歸粉,能吸附空氣中殘留的汗液和皮脂,比普通的取證粉更靈敏。」

  沒等慕凌雪說話,他蹲下身,將粉末輕輕撒在金店門口的地面上。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細毛刷,動作輕柔地掃過粉末。

  幾秒鐘後,地面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淺褐色的印記。

  是半個鞋印,紋路很深,鞋碼比之前發現的三個劫匪的鞋印都大,紋路也完全不同。

  「你看這個鞋印。」

  林遠指著印記,「它的位置在另外三個劫匪鞋印的側後方,角度是向外的,說明當時這個人站在這裡,負責望風。」

  他又走到立柱旁,撒了點粉末。

  立柱上很快顯出一道淺褐色的擦痕,長度大概有十厘米,邊緣還帶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像是血跡。

  「這裡還有掙扎的痕跡,擦痕的力度和方向,不是三個劫匪能形成的,明顯是第四個人留下的。」

  旁邊拿著毛刷的年輕刑警看呆了,手裡的取證刷都頓在半空。

  他剛才用專業的取證粉掃過這裡,什麼都沒發現,可林遠用這點粉末,竟然讓痕跡顯出來了!

  這手段,比他們用的專業工具還管用,簡直堪比法醫!

  慕凌雪湊近看那鞋印和擦痕,瞳孔微微收縮。

  她從事刑偵工作多年,對現場痕跡極其敏感。

  這半個鞋印的角度和力度,確實符合望風者的姿態,而立柱上的擦痕,也明顯多了一個人的動作軌跡。

  「那他去哪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現場沒有第四個人的離開痕跡,也沒有屍體,他不可能憑空消失。」

  林遠突然停住腳步,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驚覺。

  剛才光顧著說劫匪數量,卻忘了最關鍵的——保安人數!

  剛才現場發現4具保安屍體,可他剛才聽刑警提過,商場值班室是兩班倒,每班只安排3名保安在崗!

  案發時在崗的,就是負責巡邏的3個保安!

  那怎麼會出現4具保安屍體?!

  4個「保安屍體」里,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林遠的目光瞬間鎖定值班室的方向,心臟猛地一沉。

  是那個值班室的「保安」!

  之前他就覺得對方死因詭異,指甲蓋下的淡粉、若有若無的氣息——根本不是失血過多死亡,是裝死!

  那具「屍體」,就是第四個劫匪!

  「值班室里的那具保安屍體,就是第四個劫匪!他換上了保安制服,偽裝成劫匪的樣子!」林遠冷聲道!

  這一刻,慕凌雪也震驚了。

  根據現場的痕跡推斷,這,還真有這種可能!

  林遠焦急道:「殷法醫有危險!必須馬上給她打電話!」

  慕凌雪皺起美眸,狐疑道:「危險?那個值班室『保安』不是已經被殷法醫判定死亡了嗎?就算他是兇手假扮的,也已經沒了生命體徵,怎麼會有危險?」

  「起死回生!」林遠冷聲道!

  慕凌雪頓了頓,覺得有些荒謬:「氣死回生,你在開什麼玩笑??」

  「對!就是起死回生!」

  林遠立刻打斷她,凝重道,「之前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指甲蓋下有淡粉,還有微弱的氣血氣息,那不是死後該有的狀態!」

  「在炎夏古武學中,有一種『假死術』也叫龜息功!用特定的草藥抑制呼吸和心跳,調整呼吸憋氣,壓制氣血!該功法以模仿龜的呼吸方法來鍛鍊肺活量和身體極限潛力,它可以使人長時間暫時停止呼吸,甚至連心跳也能暫時停止跳動,整個人進入假死狀態。讓體徵變得像死人一樣,但其實人還活著!」

  他指著地上殘留的淡褐色痕跡,「他故意弄出失血過多的假象,就是為了混在屍體裡被抬走,避開警方的排查!」

  慕凌雪的俏臉瞬間變了。

  她想起剛才林遠用草木灰顯露出的第四人痕跡,又想起那具「保安屍體」詭異的切腕傷口——所有疑點瞬間串聯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在法醫車上,隨時可能醒過來?」

  「不是可能,是大概率已經快醒了!」

  林遠的語氣更急,「龜息功的效果撐不了多久,法醫車現在應該還在半路,他要是醒了,車上只有殷法醫和兩個助手,根本沒人能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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