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的身心,歸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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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呆愣,男人去吻她。

  就在唇落下來的那刻,姜梨偏過頭,男人微涼的唇擦過她的臉頰。

  她從男人的臂彎下逃出來,背對著他,「你認真的嗎?」

  顧知深眸色冷淡地掃了一眼行李箱裡亂七八糟的衣服,一想到她穿著這些衣服給別的男人看,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共度一夜,他就頭皮發麻,渾身血液倒涌。

  她會是什麼表情,什麼聲音......想到這,他殺人的心都有。

  一個親吻都能讓他失控,何況更親密的接觸。

  那股強大的占有欲和可怕的嫉妒心在那一刻爆發。

  他從未有這麼一刻,想將她困在身邊,哪裡都不能去。

  厭惡也好,噁心也好,後悔也罷。

  他認了。

  「只要你想。」男人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姜梨驀地捏緊了掌心,唇角翹起,「可我要的,不僅僅是睡覺而已。」

  她要的,是全部。

  他的全部。

  身心,都只能歸她一人所有。

  顧知深給得了嗎。

  「你想要什麼?」顧知深眉眼低沉。

  她口中所說的那些條件,他哪點比那個律師差。

  姜梨壓住上翹的嘴角,強忍著心中的悸動,恢復平靜的面色。

  她轉身,「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深吸一口氣,「反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再說這些也不合適,我要睡覺了,你回去吧。」

  她下了逐客令,顧知深眉頭擰得緊。

  現在說有男朋友不合適了,強吻他、解他衣服、摸他腹肌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合適?

  他隱忍著怒氣,大步出了臥室。

  姜梨將臥室門關上,轉身靠著門,唇角翹得老高,雙眼彎得跟外面的月亮似的,亮晶晶的。

  ......

  京郊老舊房區,胡同深巷裡一處低矮的屋檐內,燈火通明。

  屋內的木椅上,坐著幾人,愁眉苦臉,水泥地面上,菸蒂丟了一地。

  伍建輝抽完煙盒裡最後一根煙,將菸蒂丟在地上,抬腳踩熄,抬頭問,「還差多少錢?」

  中年夫婦坐在他對面,面露難色,男人說,「爸,媽轉過來的錢我們都投生意里了,盤了個店,租金就付了將近兩百萬。再購置東西,請人這些,花了八九十萬。」

  「店面已經租下了退不了,那些東西能打折退回去,回個一半的本。」他的眼神落在伍建輝打著石膏的腿上,「加上保險公司賠的五十萬,現在手頭上一共就一百萬出頭。」

  旁邊的女人掉著眼淚,「本來只想做個小生意,賺點錢,一家人好好生活,沒想到現在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淚眼朦朧地轉頭看向臥室內,「要是這點錢都賠了,家裡就一分錢都不剩了,虎子還要上學,我們在京州這地方靠什麼生活?」

  「不賠了,一分錢都不賠!」一直沒說話的王秀春突然喊道,「讓她報案吧!大不了讓警察來抓我,不就是坐牢嘛,那個姓姜的真是個黑良心的!」

  「他爸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他爸超速變道那是自己找死,她居然還記著這事,還要報復我們一家!真是個歹毒的女人!」

  「是啊爸,十幾年前的案子了,您都判了十幾年坐這麼多年的牢,她還想怎麼樣?」中年男人看向伍建輝,「當年的事也不是您的責任,都是她爸爸的責任,她憑什麼撞了您還要告媽!」

  「她要是這麼揪著不放,我們全家人都找她去!」

  「當年要不是她爸找死,能出那檔子事嗎?」王秀春說著說著就哭了,這幾天日夜不眠的,白頭髮都多了好些,「害我們一家分開了十幾年,她還想怎麼樣!」

  十四年前,伍建輝開貨車跑貨跑到南城,遇到個短命鬼不會開車,害得出了場車禍,還被判刑。

  明明是那個短命鬼自找的,卻仗著自己是國家單位的人要伍家賠償。

  當時王秀春的兒子還沒結婚,手頭上攢的錢都是留著給兒子結婚的,她為了不付賠償金,將市區的房子賣了,又將所有錢轉到了親戚的帳戶。

  伍家名下沒房沒車沒財產,一分錢賠償金也不出,因此伍建輝多判了幾年。

  現在一家人擠在這個老破小,以為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卻沒想那個姓姜的孤女卻陰魂不散地從南城找到了京州!

  伍建輝又拆了一包煙點燃,一口接一口地抽。

  十四年了,他沒想過還會再遇到姜家的人。

  他原以為,姜家那個小女孩會一直留在南城,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

  沒想到啊,因果報應,命運循環,還是遇見了。

  難怪出獄那天,她會突然開車就撞向他。

  她眼裡的恨意,是真的。

  「爸,現在打算怎麼辦?」中年男人滿臉愁容,「錢也籌不到,對方要報案的話媽就要坐牢了,這是敲詐勒索罪,會判很重的!您剛出獄,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又進去啊!」

  伍建輝只是低頭抽著煙,他想到了十四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個夜晚發生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幀都刻在腦海里。

  在獄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想到那個晚上,那個被貨車擠壓變形的小轎車,車下血流成河的血痕和肉泥腦漿......

  還有小女孩那聲嘶力竭的哭聲,以及那雙看向他透著憎恨的雙眼。

  那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虧心事。

  ......

  姜梨接到伍建輝電話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

  她剛跟助理對完劇本,會議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伍建輝的電話打了過來,很客氣地喊她,「姜小姐。」

  姜梨靠在椅背,聲音放得輕,帶著笑意,「伍建輝,你終於敢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里,伍建輝的語氣一改當初,十分誠懇,「姜小姐,十四年前的那場事故,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姜梨目色清淺,「伍建輝,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八歲小孩了,別再拿那套哄騙的說辭來騙我。如果你打這個電話,只是為了說對不起,那王秀春只能去蹲監獄了。」

  「姜小姐,您想怎麼樣?」伍建輝稍顯激動,「那三百萬我們一定籌錢還給您,求您撤訴行嗎?」

  「您撞我的賠償金我也不要了,就當給您解氣了,這事已經十四年了,就讓它過去——」

  「我過不去!」姜梨突然嗤笑,紅了眼眶,「憑什麼要過去!你有什麼資格勸我過去!」

  「當年撞死我爸的人是你,是你故意殺人!你敢做不敢認!以為蹲十幾年的大牢這事就完了嗎?」她扯起唇角,泛著霧氣的眼裡都是恨意,「你當年沒把我一起撞死,就該想到你做的孽會有要還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甩掉落的眼淚,眸色凌厲,「你不是想要我撤訴嗎,可以。」

  「我要你寫認錯書,你必須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明明白白地寫出來,把你故意殺人的事實一字一句寫清楚!我要你給那場車禍一個真相!」

  「只有這樣,這件事才算是完了。」

  話落,電話里持續了十幾秒的寂靜。

  就在她準備掛電話時,伍建輝提高了聲音,顫抖又無奈,「姜小姐!當年的事我也是被逼的!要你爸死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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