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買套婚房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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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覺得年長她八歲,跟她不同頻?

  就這樣兩句話,顧知深覺得比談兩場跨國合作還頭疼。

  就在這時,內線按響,「老闆,郁總來了。」

  「進。」

  顧知深按熄手機,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知深。」

  郁晚晴一身白色職業裝,拿著一份合同笑吟吟地走過來,放在他桌上,「這是跟遠航集團的合同。」

  顧知深靠在椅背,掃了一眼合同,「蔣川那個老油條不好打發吧?」

  「再不好打發的人,不也被我拿下了。」郁晚晴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合同,望著他笑,「只要你想拿下的合作,我都會盡力的。」

  顧知深唇角微勾,「昨天的事辛苦了,今天怎麼沒多休息?」

  難得從男人的嘴裡聽到這種關心的話,郁晚晴頓時心情極好,攏了攏耳邊的頭髮,笑容羞澀,「知深,你是在關心我嗎?」

  「應該的。」顧知深眸色平靜。

  郁晚晴又笑吟吟地問,「那你今天有沒有發現,我有什麼不一樣?」

  她今天早上讓化妝師給她換了個甜美一些的妝容,又換了款斬男的新香水。

  按理說,顧知深會多看她幾眼的。

  顧知深指尖隨意地翻著合同,沒有抬眼,隨口問,「沒休息好嗎?」

  郁晚晴唇角的笑意斂了斂,而後又想到顧知深一向如此,只注重工作本身,從來不會注意女人換了什麼妝容,噴了什麼香水,今天沒發現她的不同也很正常。

  她又笑了笑,聲音放柔了一些,「知深,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聞言,男人抬眸看向她。

  「等我們結婚以後,我就要把重心放在我們的家庭上了,這副總的位置不就空了嘛。我有個學經商管理的表弟,你以前見過的,他一直都想來天策資本學習。」

  郁晚晴看向男人深邃的眼,笑了笑,「這副總的位置,要不讓他接手鍛鍊一下。」

  顧知深看著她,那一眼的審視,寂靜而極具壓迫感。

  空氣都凝滯了幾秒,寒氣逼人。

  郁晚晴頓覺不妙,剛想解釋,被男人打斷。

  顧知深薄唇輕啟,語氣清冷,「你來天策的時間也不短,怎麼,忘了天策的規矩?」

  他聲音寒意陣陣,那審視的目光幾乎要將人看透。

  天策資本向來沒有走後門的先例,更不允許空降,任何職位都要憑本事一步步走上來。

  這點郁晚晴當然知道。

  她當初坐上天策資本副總這個位置,也是因為給天策拿下了不少大合作。

  「知深。」郁晚晴連忙解釋,「是我沒考慮周到,我想著我表弟是自家人,就——」

  「自家人?」顧知深眸色三分輕笑,「跟誰?」

  「......」郁晚晴一時啞言。

  她了解顧知深的脾性,他向來不喜歡不懂分寸的人,更不允許邊界線之外的事發生。

  她還沒跟他結婚,就提出這個要求,也不怪他會生氣。

  沒關係,她深吸一口氣,年底他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天策的總裁夫人是她,天策資本一半都是她的。

  把表弟塞進來當個副總,就是她一句話的事。

  那時候,顧知深總不至於因為這事跟她離婚。

  「好。」她彎起嘴角得體地笑,「我知道了,這事以後再說。」

  ......

  印銘進來時,顧知深正在簽文件。

  室內空氣凜冽,印銘過來匯報行程,「老闆,您下午兩點有個戰略合作的跨國會議,地點在三十二樓會議室。晚上有場商務晚宴,已經幫您推掉。」

  「明天周六,上午九點有個併購及大額投融資案的視頻會議,下午ZF有個內部會,關於上次那個高耗能建材整改事件。」

  聞言,顧知深簽字的手微頓,輕掀眼皮,「晚上呢?」

  印銘看了一下平板里的日程表,「您晚上有私人行程,瑟琳·格的私人專業講座和新月餐廳的晚宴。」

  他的話剛落,只見老闆的面色立即就冷了下來。

  室內的空氣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私人行程取消。」顧知深「啪」地一聲合上文件,表情不耐。

  「好的,老闆。」

  印銘剛記錄好新的行程,突然聽見前方男人說了一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立即抬眼看過去,恭敬地問,「老闆,您說什麼?」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印銘後背發涼,老闆的詞典里一般只有「聽懂了?」和「要我說幾遍?」,從來沒有這句話。

  顧知深瞧著他,神色不耐,語氣幽冷,「我是要你解釋一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解、解釋?」

  這句話不就是字面意思,還能解釋出其他意思?

  印銘脊背更涼了,這兩天的老闆,總是給他出一些工作之外的難題,還挺考驗人。

  秉承著極高的工作效率原則,他立即打開平板,查詢這句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他認真且嚴肅地看著查詢的答案,「已經懶得跟您溝通了,您說月亮是方的我都認了。」

  話落,男人的臉色黑透了,陰沉沉的。

  「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印銘立即低頭鞠躬解釋,「這是網上的解釋。」

  顧知深沉著臉,冷聲問,「還有什麼意思?」

  印銘立即又打開平板,照著念出來,「說了您又不聽,聽了您又不懂,懂了您又不做,做了您又做錯,錯了您又不認,認了您又不改,改了您又不服,不服您又不說。所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一口氣念完,接著把腰彎的更低了。

  這幾句話足夠他死一百次。

  「出去。」

  顧知深點了根煙,將打火機隨意地丟在桌上,連聲音都透著煩躁。

  說了也白說,一句話都沒聽懂。

  恰時,桌上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接了起來,「奶奶。」

  「阿深。」電話那頭,汪詩茵聲音和藹,「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顧知深聲音清冷,「奶奶有事?」

  「我聽小梨說她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嗎?」汪詩茵問。

  「不知道,沒聽過。」

  「看來她沒跟你說啊。」汪詩茵笑了一下,「奶奶總覺得,她這次回國以後,你們的關係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聞言,顧知深眸色微沉,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好像生疏了很多,小梨這孩子以前最黏你,現在有事也不跟你說了。」汪詩茵叮囑道,「不過你作為長輩,責任還是在的。你還是得多關心一下,起碼知道她談的那男朋友靠不靠譜,是不是個好人。」

  男人背影頎長挺拔,指尖鬆散地夾著燃著的香菸,眺望著遠方,輕輕「嗯」了一聲。

  「要是兩人兩情相悅,有結婚的打算,你幫奶奶替她在海市買套別墅當她的婚房,算是奶奶送她的禮物。」

  顧知深沉眸,「海市?」

  「海市面朝大海環境好,四季如春的適合生活。」汪詩茵笑呵呵地說,「她在海市定居挺不錯的。」

  海市離京州大幾千公里,比南城還要遠。

  而且對她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顧知深捻著手裡的煙支,「奶奶為什麼總執意讓她離開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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