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肋骨斷裂,戳進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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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紫聽她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從沙發上彈起來,坐得筆直。

  「所以他從來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

  姜梨搖頭。

  「那你覺得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

  舒紫說,「我拍了那麼多的電視劇,不都這麼演的嗎?女配搞事,挑撥男女主的關係。」

  「說不定那個女人就是騙你的,她自己得不到,也讓你得不到呢?」

  姜梨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郁晚晴說顧知深出過車禍,周硯和霍謹言似乎也隱約地提起過這件事。

  所以她才確定顧知深是真的出過事。

  可是她沒在顧知深身上看見任何疤痕。

  他胸口的位置,她無數次枕著入眠,她不至於看不見。

  「還有你說他那個初戀,初戀初戀,那就是初次戀愛嘛。」

  舒紫攤手說,「戀都戀過了,而且都分開這麼多年了,顯然這段戀情已經結束了。」

  「如果真有什麼,他們早就修成正果了。」

  「絕對是BE了嘛。」

  她看向姜梨,「從別人嘴裡聽,聽不到什麼真相。」

  「就像我小時候,別人不都說我爸對我媽好,多疼她多愛她。」

  「親戚鄰居都誇我爸是十好男人,說我媽有福氣嫁得好。」

  她嘲諷地冷笑一聲,「我媽的福氣,就是被他打進了醫院,至今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這個十好男人,欠了一屁股賭債,還把家裡弄得支離破碎。」

  「所以聽別人說有什麼用呢。」

  她看向姜梨,眼眶澀紅,「姜梨,這麼多年的感情就這麼放棄,是不是太可惜了。」

  「他如果不告訴你實話,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找到答案,再決定要不要放棄。」

  ......

  顧宅,頤院。

  老太太半靠著床頭,面容憔悴。

  一聲又一聲地輕輕嘆氣。

  「老夫人,您吃點東西吧。」

  吳萍在旁邊看著心裡難受,「您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住啊。」

  「這外頭現在烏煙瘴氣的,你叫我怎麼吃得下。」

  汪詩茵輕輕搖頭,「你看看如今的顧家,亂成什麼樣了。」

  「老夫人,越是這個時候,您越不能倒下啊。」

  吳萍蹲在床邊,眼眶濕潤,「二少爺現在肯定不好受,您要是倒下了,誰來護他啊。」

  聽到這話,汪詩茵痛心得很。

  「他要是早點聽我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個場面。」

  「我老了,還有什麼能力護他。」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人。

  吳萍看過去,連忙站起來,「老爺,您快勸勸老夫人吧,老夫人從昨晚就沒吃東西。」

  顧越澤看向吳萍一眼,示意她出去。

  坐在床邊,他端起一旁的骨瓷碗,「母親,吃點東西吧。」

  汪詩茵緩緩轉過頭看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想搶阿深的東西?」

  顧越澤舀了一勺燕窩粥遞到汪詩茵嘴邊,「他犯了這麼大的事,給顧家丟臉,影響集團利益,就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他說得義正言辭,汪詩茵眼底帶著怨,「所以你就當著記者的面,逼他交出顧氏集團的股份,把他從顧氏集團剔出去!」

  「好一個大義滅親!」

  汪詩茵怒道,「獻祭自己的兒子,保全你的利益和榮耀!」

  「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顧越澤看向汪詩茵,「難道放任他影響集團?」

  汪詩茵「啪」地一巴掌扇在顧越澤臉上。

  顧越澤手裡的碗沒端穩,灑了一床。

  黏膩的粥順著被單床沿往下滴。

  「你不是為了集團!你是為了你自己!」

  汪詩茵瞪紅了眼睛,咆哮道,「阿深的股份是他出生就贈給他的!是他媽媽死前留給他的!」

  「你沒有權力逼他交出股份!更沒有權力剝奪他繼承顧氏的資格!」

  顧越澤臉色鐵青,驀地站起來。

  他怒視著汪詩茵,「我是他爸!我就有這個權力!」

  「我這輩子為了顧氏集團兢兢業業,我做什麼都是為了集團!」

  「為了集團利益和家族,什麼都可以犧牲。」

  「犧牲個兒子算什麼!」

  他望著汪詩茵,低聲問,「母親,您當年不也是這樣嗎?」

  他直直地眼神看得人膽寒心驚。

  汪詩茵全身一寒,驚愕地看向他,一行眼淚落下來。

  顧越澤隨即收起面上的怒色,抽了紙巾擦了擦手,放低了聲音,「母親,集團的事您就不要多操心了。」

  「集團有我,有晟兒,我們父子倆會穩固好顧氏的基業,保證顧氏的利益。」

  他說完,轉身走出去,吩咐傭人把床單換了,再給老夫人準備點吃的。

  汪詩茵靠在床頭,看著他出去的背影,眼淚橫流。

  「錯了,都錯了......」

  「不該是這樣的......」

  ......

  窗外寒風落雪簌簌,漫天大雪覆滿了整個園區的林木。

  整層落地窗外,天地間素白一片。

  顧柔打電話來的時候,姜梨正站在西九樾的落地窗邊,俯瞰著窗外白茫茫的大雪。

  心裡頭冷得刺骨。

  「梨姐姐......」

  電話那邊,顧柔的聲音帶了些歉意,「我想了很久,我上次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他是我小叔,但他歸根結底不是你的小叔,所以你們就算發展了別的關係,也是你們之間的事。」

  「看到最近小叔的新聞,我也理解了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總之......對不起。」

  顧柔真誠地道歉,「梨姐姐,你能原諒我那天不好的態度嗎?」

  「顧柔。」

  姜梨似乎沒聽她在說什麼,自顧自地問,「我出國後的一個月,你小叔在京州嗎?」

  「你出國後?」顧柔想了幾秒,「好像不在。」

  姜梨捏著手裡的一疊文件,指尖泛白,「那他去哪兒了?」

  「好像出國了吧。」顧柔說,「家裡人說,他出國談生意去了。」

  顧柔想了一下又說,「差不多快一年才回來。」

  差不多一年才回來。

  姜梨扯了扯嘴角,時間對上了。

  她看向手裡的文件,十幾頁紙,密密麻麻寫著顧知深當年的車禍情況。

  他沒出國,他在醫院躺了九個月。

  全身多處骨折,肋骨斷裂,戳進胸腔。

  經歷了六次手術,取出一根肋骨,才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郁晚晴說的那些話,全是真的!

  這厚厚一沓病歷,被他藏在了西九樾的保險箱裡。

  上了鎖,仿佛連同這場車禍也鎖了起來。

  姜梨的眼淚滴在紙上,顧知深受的每一處傷都讓她宛如刀割。

  更心痛的是,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她卻不在他身邊。

  哪怕他當時死了,她遠在國外都不會知道這個消息。

  她就像一個沒有資格知曉事情的局外人。

  然而,有個女人,卻一直陪在他身邊。

  他每一張紙的簽名上,都簽了兩個陌生的字——

  蘇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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