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她的眼淚,是拿捏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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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深「嗯」了一聲,「我來接她。」

  許少梅是過來人,想起姜梨昨晚的樣子,又看著眼前男人的模樣,她也大約清楚了是什麼回事。

  「吵架了吧?」她問。

  顧知深沒否認,「有點誤會。她是在您家嗎?」

  許少梅搖搖頭,「她走了。」

  顧知深心下一涼,「走了?去哪兒了?」

  許少梅還是搖頭,「她沒說,她就說早上的票,該走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告訴顧知深,「已經走了兩三個小時了。」

  聞言,顧知深寬闊的肩膀漸漸垮了下去。

  兩三個小時。

  車票,還是機票?

  許少梅手裡拿著剛從屋裡清理出來的廢紙盒,她剛準備拿下樓賣廢品。

  「但她讓我給你留了樣東西。」

  她說完放下紙盒,往口袋裡掏。

  隨即掏了兩串鑰匙出來。

  「這是她之前放在我這裡的備用鑰匙,讓我幫她盯著裝修。」

  「這串,是她的。」

  許少梅拿起一串掛著一個小青梨吊墜的鑰匙,「她說要是你過來了,讓我把這兩串鑰匙都給你。」

  顧知深眸色複雜地看著那串鑰匙,沒接。

  許少梅往前伸了伸,嘆了口氣,「阿梨說,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串小青梨吊墜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裡像鈍刀子割了個口子似的疼。

  他抬手接過,將那個小青梨緊緊攥在掌心裡。

  他當然知道姜梨是什麼意思。

  姜梨是跟他算清了。

  房子不要了,鑰匙也還給他。

  似乎也在告訴他,她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那句「再也不見」,顧知深眸色泛起一片暗紅。

  她是真的打算跟他分得清清楚楚了。

  「要進去看看嗎?」

  許少梅把門打開,問他。

  顧知深進了門,站在玄關處,抬眼環顧四周。

  這次的格局跟上次來已經完全不一樣。

  已經變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他還記得那天,她站在這個房子裡,神采奕奕地跟他比劃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家是什麼樣子。

  她說她會把這裡變成小時候家的樣子。

  從此以後,這裡就是她和他的家。

  如今房子還沒布置好,她就把鑰匙還給他了。

  「阿梨昨天來的時候,跟你現在站著的是同樣的位置。」

  許少梅站在門口說,「她就看了一眼這個房子,然後說先不裝了,就這樣吧。」

  「我當時就估摸著,這孩子是不是跟你鬧矛盾了。」

  現在看來,還真是。

  看這樣子,說不定都提分手了。

  她輕嘆一口氣,「既然鑰匙給你了,這房子你就看著辦吧。」

  她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請問,」顧知深轉身,「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許少梅搖頭,看向他說,「我原先以為,阿梨這孩子找了個好對象,算是苦盡甘來了。」

  「要早知道你讓她傷了心,我就把我家那臭小子跟她撮合在一起。」

  「說不定啊,阿梨現在都是我兒媳婦咯。這麼好的女孩子,哪能輪得到外人啊。」

  許少梅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顧知深眉頭跳了跳。

  她兒子,就是姜梨之前口中那個兒時的玩伴?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昨晚一夜沒睡,又連著開了幾個小時的車。

  顧知深本不覺得頭疼,這會兒倒是疼得皺了眉。

  房子還沒弄好,四周都是裝修後的灰塵和雜物。

  顧知深坐在雜物中間一張木椅上,脊背疲憊地靠著椅背。

  印銘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闆,還是沒有查到梨小姐的航班信息。」

  「委託王部長查了交通軌跡,也沒有發現梨小姐的行車路線。」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又說,「王部長說,可能梨小姐避開了能查到的渠道,坐了...黑車。」

  顧知深頭疼欲裂,姜梨是很聰明的。

  這點毋庸置疑。

  她的聰明他見識過不少次,次次都能精準地用在他身上。

  這一次也是。

  她清楚不管自己去了哪兒,他都能找到。

  所以她避開這些公開透明的交通,連黑車都坐了。

  這是鐵了心地不想他再找到她。

  鐵了心要跟他劃清界限。

  「京州呢?」顧知深掐了掐眉心,聲音沙啞。

  「京州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印銘說,「梨小姐的朋友不多,她也並沒有去找朋友。」

  「從梨小姐離開,她的通信記錄都是空白的。」

  顧知深骨節泛白,手機仿佛都要捏碎。

  「繼續查。」

  他丟下三個字,掛斷了電話。

  掌心裡冰冰涼涼的小青梨被捂得熱。

  顧知深攥緊了掌心,起身離開。

  ......

  京州,西九樾。

  男人剛進門,視線就落在玄關處櫃檯上。

  上面一疊厚厚的紙張,約莫十幾張。

  是那沓被他藏在保險箱最裡面的病歷。

  被人從保險箱裡拿出來,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像是在提醒他,他緘默不言的那件事,以最不體面的方式呈現在她面前。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隱瞞,和欺騙。

  尤其在她五年的情感面前,顯得太過卑鄙。

  顧知深忽然就明白了,姜梨為什麼要走得這麼決絕。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中控屏。

  屏幕里,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顧知深的眼眸忽地就紅了。

  畫面中的人,按著密碼進了屋,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笑容。

  她進了屋,在屋裡翻找了很久。

  最後從衣帽間裡,拿了這沓病歷出來。

  畫面里,她翻著病歷看了許久。

  透過屏幕,顧知深看見她低著頭,似乎在哭。

  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

  看得人心疼。

  後來,她也是像他現在這樣,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許久許久。

  很久很久後,她起身將這沓病歷放在了玄關處,然後開門離開。

  顧知深指尖微顫,將視頻倒退。

  停在姜梨坐在沙發上的畫面。

  將畫面放大,再放大。

  他泛紅的眸緊緊注視著畫面里的女孩。

  她無聲地哭著,淚流滿面。

  透過冰冷的屏幕,顧知深能看見她黯淡的眼神。

  姜梨這個人有個小毛病。

  越是不到傷心處,她哭得越大聲。

  有時候甚至為了達到目的,會在他面前佯裝擠出眼淚。

  他以前說,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但這句話放在姜梨身上顯然很可笑。

  姜梨的眼淚,是她拿捏他的武器。

  每一滴都鋒利。

  只要她一哭,就一定會獲得他的縱容。

  而達到目的後,她能立馬破涕而笑。

  但越傷心的時候,她反而越安靜。

  不吵不鬧地,安安靜靜地流眼淚。

  跟小時候一樣。

  一點都沒變。

  手機在這時候忽然響起。

  顧知深眸色一顫,連忙拿起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時,他連忙接起。

  「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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