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該死的科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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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閒揚了揚手裡的木盒,扯了扯嘴角:「來都來了,一起看看唄。」

  三人回到車上,范閒打開木盒,臉上瞬間陰沉了下來。

  裡面除了一封信,只有三樣東西,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橡膠隔離手套,一根已經風乾了的糖葫蘆,還有一張印著淡泊書局的信箋。

  它們分別代表著范閒的師父費介,滕梓荊的妻兒,還有范思轍。

  「有事?」察覺到范閒的表情不對,言冰雲連忙問道。

  范閒搖了搖頭,將手中李承澤半是威脅半是拉攏的信傳到言冰雲的手裡,自己則閉上眼,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和幾乎抑制不住的殺意。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老師費介和范思轍他並不擔心,前者是監察院的主辦,天下第一用毒大家,李承澤動不了他,後者是他爹的親兒子,李承澤再囂張,也不敢輕易對朝廷大員的子嗣下死手。

  唯有滕梓荊的妻兒……

  正心亂如麻間,范閒的餘光瞥到羅素,突然來了精神,問道:「羅素,你手上有沒有什麼吐真劑之類的東西?」

  這話給言冰雲問的一愣又一愣,刑訊逼供尚且需要技巧與時間,直接讓人吃下就能出真話的藥物……他被北齊收監這段時間,外界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羅素嘿嘿一笑,巧了不是,他還真有。

  今天之前問他他還真拿不出來,奈何韓立實在太熱情,他一箱子低級丹藥里,還就真有一瓶真言丹。

  這丹藥也只對練氣中期以下的修士和普通人有用。

  「呼……」見羅素的表情,范閒長長鬆了口氣:「那就沒事了,那等回京我們就直接去找李承澤。」

  「要弄死他?」羅素頓時來了興致,原著里這倆哥們可是CP來的,范閒這就要下死手了?

  「先控制住他,等問清了滕梓荊妻兒的位置還有他犯下的事,我就去告御狀,要是陛下不殺他,咱再去殺他。」范閒想也沒想,直接就應了下來。

  開玩笑,有碾死你的實力,他還玩個屁的宮斗啊。

  「不是……」言冰雲張了張嘴,雖說他的人設是清冷似冰,不苟言笑,可這兩人是不是也太不把他當人了,什麼話都敢當著他的面說嗎?

  這涉及到的可是二皇子,是皇室!

  雖說他幹的的確不是什麼人事,但你們好歹遮掩一下啊!

  范閒看著言冰雲呆愣的表情,也是滿是正色地拍了拍言他的肩膀,認真道:「小言公子,一切為了大慶!」

  言冰云:「……」

  這他還能說什麼呢?

  一切為了大慶!

  ……

  「你答應了?」

  下午時分,謝必安都準備帶著人來圍殺范閒了,接過剛一見上面,就見范閒迎了上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嘴裡還說些什麼「閒飄零半生,未逢明主」之類的胡話,就差把他嘴裡的二皇子供起來了。

  謝必安當場就懵了,要是范閒這麼好說話,他們之前就不需要費這麼多的心思又是算計,又是伏殺。

  「那不然呢,二殿下天潢貴胄,能投入二殿下麾下,自然是范某的榮幸,謝統領要是還不信,要不咱歃血為盟,就此結為異姓兄弟,來,快伸手!」

  面對謝必安的疑惑,范閒言之鑿鑿,態度懇切,抓住謝必安的手就要抽刀放血。

  「信了!信了!」

  單論力氣,謝必安哪能比得過范閒,想抽出手都抽不出去,話還沒說完手上就挨了一刀,經脈再被真氣這麼一激,血直接飆出去兩丈遠。

  「哎喲!謝統領,你不願意你早說啊,白挨這一刀,行了行了,就先這樣吧,兄弟情深,不在形式,剩下的咱們等回京再說。」范閒毫不留戀地一把鬆開謝必安的手,拍拍屁股轉身就走,留下謝必安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背,在風中凌亂。

  「范!閒!」謝必安咬牙切齒,但也無計可施,只能鐵青著臉,草草包紮傷口,叫來親信把范閒答應合作的消息傳回京都,自己則是騎馬跟上車隊,免得范閒又要耍什麼把戲。

  ……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後,京城外圍,最後一個驛站,此時早有禮部與鴻臚寺太常寺的官員在這裡等候。

  「范大人一路辛苦了!」

  「范大人此行揚我國威,震懾北齊,實乃我大慶之幸,社稷之福啊!」

  一陣讓人輕飄飄的馬屁恭維聲中,范閒在眾位官員的簇擁下進了驛站。

  他滿臉含笑,對著身周的官員舉手回禮,心中談不上膩煩,只是微覺著急。

  屁股剛坐在椅子上,茶水只喝了一口,他開口問道:「這接下來是個什麼章程?宮裡有沒有旨意,使團什麼時候能進京?先說好,我不著急,但後面北齊大公主可還等著呢。」

  是的,北齊大公主。

  原先范閒的車隊在前,大公主的和親車隊在後,但中間因為羅素和謝必安的關係使團在原地停了足足有一天半的時間,這一停一走,兩支隊伍就在即將到達京都時相會了。

  一位員外郎趕忙應道:「大皇子也是今天回京,與大人的車隊隔著不到三里遠駐著營。」

  「哦~」范閒聽明白了,這是要他給大皇子讓路。

  換做是去北齊之前,讓也就讓了,畢竟對面是皇子。

  可現在,誰還不是個皇子啊!

  再加上他得跟慶帝表示表示,自己不會和其他幾個皇子有過多的牽扯。

  范閒只得直接大手一揮,不讓,頂進去!

  問就是北齊公主代表兩國邦交,豈能久候?大皇子殿下深明大義,想必也能體諒。

  「這……」官員們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於是乎在得到消息之後,京城東門之外,一眾負責迎接的官員汗流浹背,畏畏縮縮,立於城門之前,眼睜睜看著官道之上范閒的使團隊伍與北齊公主的儀仗,同大皇子李承儒的親衛騎兵將城門口堵得嚴嚴實實,誰也不敢上前,不停地在心裡罵著娘,罵著范閒的娘。

  「怎麼說?咱讓不讓?」馬車裡,范閒一邊觀察著大皇子那邊的動向,一邊看向了身邊坐著的羅素。

  這哥們自打身體恢復些後,食量變得極其驚人,過去一個月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逮啥吃啥,要不是沿途驛站補給及時,整個使團真得啃樹皮了。

  「右轉讓左轉,左轉讓直行,你怎麼學的科目一?」羅素老神在在地幽幽開口,連這點交通規則都不懂,還騎什麼馬。

  「乖乖!你還知道科目一?」范閒這回是真的有些詫異了,外星人竟然還知道地球的交通知識。

  「你媽……」范閒這一眼真是深深刺痛了羅素,他能不知道嗎,光是這該死的科目一他就考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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