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衰仔穿越,回歸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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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衰仔穿越,回歸序幕

  穿過光門的瞬間,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數隻手同時拉扯了一下。

  那感覺很奇怪,不是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麻,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台滾筒洗衣機,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眼前只有無數流轉的光影,耳邊只有嗡嗡的轟鳴。

  不止如此,他好像還聽見了路鳴澤的笑聲。

  不過他覺得這應該只是幻覺,畢竟自從他決定放棄原定世界線之後,小魔鬼就明說不會在干涉他的生活了。

  嗯,絕對是自己嚇自己————

  異樣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下一刻,他的腳就踩在了實地上。

  然後,他聞到了血腥味。

  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路明非連忙看向四周,此時他正站在一片緩坡上,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眼前是一片修羅場。

  數以萬計的軍隊在平原上碰撞,像兩股巨浪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的血花,不像遊戲裡整齊劃一的方陣對沖,而是混亂的到極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絞殺。

  箭矢如蝗,遮蔽了半邊天空,戰馬嘶鳴,鐵蹄踏碎倒下的身軀,骨骼碎裂的聲音被淹沒在金屬碰撞的轟鳴中。

  有人被長矛貫穿胸膛,釘在地上,身體還在抽搐,手指抓著泥土,卻再也爬不起來,有人被砍去手臂,跪在血泊中哀嚎,斷口處白骨森森,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涌。有人被戰馬拖行,身體在碎石上翻滾,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只剩下一條血肉模糊的痕跡。

  路明非的腿在發軟,他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面,星際爭霸的世界總決賽,數萬人的場館,山呼海嘯的歡呼,鎂光燈打在他臉上,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他指尖的操作上,他以為自己見過世面,以為自己什麼場面都hoId住。

  但那不一樣,那些人是來看比賽的。

  而這些人,是在殺人,也在被殺。

  這裡也不是遊戲,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泉水復活,不存在讀秒重來,屏幕上跳出的不是「GG」,而是一條條被永遠抹去的生命。

  路明非的喉嚨發乾,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他想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想回到那個光門後面,回到洗腳城的VIP包間,回到那個有小姐姐給他按腳的世界,但腿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便在這時,他聽到了馬蹄聲。

  那聲音從側面傳來,起初很輕,被戰場的轟鳴淹沒,然後越來越近,越來越重,像一面鼓在敲,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臟上。

  路明非轉過頭。

  一個全申武士發現了他,正策馬提速朝他衝來。

  他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全身披掛著甲冑,只有眼睛的位置露出兩條細縫,手中握著一桿長槊,槊尖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上面還掛著半截不知是誰的腸子。

  黑馬四蹄翻飛,濺起大片的泥漿和血水。

  撲面的血腥味讓路明非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一位即將築基的修士,只能任由槊尖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咻!

  就在長槊即將將路明非捅了個對穿的前一刻,一簇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來,一箭刺入黑甲武士的咽喉中,鮮血從箭杆處汩汩流出,他手中的長槊脫手墜落,整個人失力墜馬,揚起一片塵土。

  還沒等路明非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又有一騎從側面衝來!

  戰馬在高速衝刺中微微側身,幾乎貼著路明非擦過,一隻粗壯的手臂從馬上探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地便將路明非攔腰拽起。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拎了起來,然後被重重地摔在馬背上,他的肚子硌著馬鞍,五臟六腑再次翻湧,眼前一陣發黑。

  騎兵策馬疾馳,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夾雜著箭矢的破空聲和喊殺聲,路明非死死抓住馬鞍的邊緣,整個人像一塊破布一樣在馬背上顛簸,胃裡的酸水涌到了嗓子眼,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這到底是穿越到了哪個世界了!??

  又在聊天群里聊了一會兒,見路明非沒了動靜,羅素也不再關注,取出了那枚得自武庚紀世界的神元。

  羅素將神元托在掌心,細細端詳。

  在武庚紀的世界觀里,這玩意兒是神族的力量核心,從外表上看,不過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神族眾神在少年時期通過「天啟」激發神元,便能覺醒出屬於自己的神力屬性。

  而神力又細細分為無色界神力、修羅界神力、金剛界神力、長生界神力、地藏界神力、空識界神力、元始界神力七個大類。

  其中的無色界神力類似於領域,領域一出,天地失色,一切能力都將被壓制,在領域之內,你是神,是主宰,是萬物的終結者。

  修羅界神力,更類似於召喚師,能夠召喚亡靈和靈獸助戰,一人成軍,萬靈俯首。

  ——

  長生界神力與地藏界神力,一生一死,遙相對立,前者掌生命之源,枯木逢春;後者掌死亡之力,萬物歸墟。

  萬象界神力,操控天地萬象為己用,風雨雷電,山川湖海,皆是手中兵刃。

  金剛界神力,強化肉體,肉身成聖,拳碎山河,腳踏大地,不壞不滅。

  空識界神力,對應靈魂,窺探人心,操控意念,觸及靈魂深處。

  最後的元始界神力,則是神獸專屬,與人類無緣。

  七者之間並無高低之分,純看使用者的天資,套用剛子的話來說,那就是世界上沒有廢物的神力,只有廢物的天神。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真禪聖王。

  身為天創造的新神,持有的更是號稱戰鬥力最弱的長生界神力,戰力卻能和老牌的龍族相抗衡,更能在天的白牆之下救下瀕死的大劍士。

  神力的上限不在於你得到了什麼,而在於你本身是什麼人。

  「嗯————也不知道我能覺醒哪種神力。」

  羅素掂了掂手裡的神元,頗有些好奇。

  坦白來說,以他自前的相性,他覺得自己覺醒萬象界或者空識界的可能性比較大,萬象界操控天地萬象,與他體內的四象權柄隱隱呼應,空識界對應靈魂,與他那強悍無比的精神力一脈相承。

  當然,金剛界也不錯,三龍之力加身,若是再得金剛界神力加持,他的肉身強度將再上一個台階。

  懷著好奇與期待,羅素將神元從胸膛的位置按進了自己的心臟。

  神元觸及胸口的瞬間,就好像是水滴融入湖面,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體內,消失在皮膚之下。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心臟處化開,像是冬日裡捧著一杯熱茶,暖意從掌心蔓延到指尖,從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它融入血液之中,隨著每一次心跳,沿著經脈傳遍全身。

  一個大周天后,這股暖流最終回到心臟,隨即化作灼熱。

  羅素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燃燒的炭火,每一次跳動都在往血管里泵送滾燙的岩漿!

  他的雙眼之中,黃金瞳不由自主地亮起,金色的電弧在他眼角跳躍,與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交相輝映。

  直到灼熱感褪去,羅素長長地呼出一口滾燙的濁氣。

  而後,一股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爆發。

  涼亭的石柱,褪去了原本的青灰色,變成了灰白的色調。

  石桌上的茶杯,褪去了原本的青花色,變成了灰白的剪影。

  遠處的桃林,褪去了原本的粉白翠綠,變成了灰白的輪廓。

  天空,大地,湖水,飛鳥————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道波紋的籠罩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空間,除他以外,一切事物都變成了灰白色。

  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都褪了色,只留下他一個人是彩色的,或者說,此時此刻,除他以外,沒有任何生靈有擁有色彩的資格。

  羅素站在涼亭中,黃金瞳熠熠生輝,俯瞰著這片灰白的世界,輕輕抬起手,五指握攏之間,領域之內,萬事萬物盡在掌握。

  壓制。

  絕對的壓制。

  無論是靈力、法力、還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在無色界領域中,都將被鎮壓到一個極限0

  緩緩收斂了領域,周圍的灰白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世界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色彩,羅素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他又多了一項裝逼的技能。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

  秋雨綿綿,一派蕭瑟氣象。

  從濃春到初秋,羅素他們來到凡人世界也差不多過了小半年的時間。

  蕭炎和許七安實力的提升也來到了瓶頸期,小半個月前便回信說要趕回來吃散夥飯,今日正好能趕回青竹島。

  羅素和韓立幾人便在後院涼亭里一邊聽雨,一邊煮酒。

  秋雨落在湖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漣漪,遠處的養魂木在雨霧中朦朦朧朧,葉片上的幽光被雨水洗得更加清冷,湖中的靈魚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盪開一圈圈漣漪。

  亭中紅泥小爐上溫著一壺酒,酒香混著雨水的清冽氣息,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羅素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酒,聽雨打在亭頂的聲響,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紫靈和元瑤正在一旁準備菜食,至於溫天仁,此刻則坐在韓立對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高級物理學,時不時抬頭問些什麼。

  羅素在旁邊聽得那是一個頭兩個大,默默地往自己杯里又添了一輪酒。

  只能說天才在哪裡都是天才,從仙俠到科幻這種跨界,溫天仁甚至只用了一個月。

  很快午飯便準備好,天空之上,也有四道流光破空而來。

  那光芒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格外醒目,一前一後,拖曳著長長的尾焰,穿過層層雨霧,朝著青竹島疾馳而來。

  羅素抬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怎麼他們倆也來了。」

  韓立同樣抬頭望去,搖了搖頭,眼中也是幾分疑惑。

  蕭炎和許七安首先落下,緊隨其後的,是青易和蠻鬍子。

  青易依舊是一襲青色道袍,笑呵呵的,手裡還撐著一把油紙傘,落地時衣袍整潔,滴水未沾,蠻鬍子赤裸著上身,大大咧咧的,雨水打在他身上,然後被法力蒸發成蒸汽。

  不等羅素髮問,蕭炎便解釋道:「回來的路上碰到的,這兩位說要來島上坐坐,我就一起帶回來了。」

  青易笑著拱了拱手:「羅道友,老夫與蠻道友不請自來,萬望海涵。」

  「來者是客,剛好開飯了。」羅素輕笑著招呼眾人落座,紫靈和元瑤又加了幾副碗筷,石桌頓時熱鬧了起來。

  酒過三巡,羅素這才開口問道:「兩位怎麼會跑到外海來?是亂星海內部出了什麼事?」

  正抱著一根雞腿大快朵頤的蠻鬍子聞言,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油光滿面的臉上寫滿了不爽:「還不是星宮和逆星盟那點破事。」

  青易接過話頭,捋著鬍鬚道:「也不知怎的,原先還和星宮僵持著的逆星盟突然鬧了起來,四處招攬散修元嬰,老夫實在是不厭其煩,這不,跑羅道友這來躲清淨來了。」

  蠻鬍子悶悶地開口道:「還能是怎的,多半是六道得了什麼造化,有把握敵得過星宮雙聖的元磁神光,不然也不至於這麼鬧騰。」

  要論六道突破誰的心情最差,那除了星宮雙聖就莫過於他的,六道那老魔哪一年就說過看中他的肉身,先前不過是不願意與他死拼,這才遲遲沒有動手,要真是有了什麼新的突破,那他可就性命堪憂,這不,也跟著青易來青竹島躲上一躲。

  六道————

  羅素搖了搖頭。

  很顯然,六道前來青竹島並沒有大張旗鼓,是以他死在這裡的消息外界也不為所知。

  想來萬三姑如此瘋狂地攻擊星宮,便是發現了六道一脈兩元嬰一真傳不見了蹤影,這才徹底瘋狂,想要以攻勢掩蓋自己的心虛。

  恰好,在蠻鬍子說完之後,青易的目光便落到了一旁抱臂靠柱發呆的溫天仁身上。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片刻後,遲疑地開口道:「這位小友————為何看著如此眼熟?」

  溫天仁冷冷一笑,聲音不冷不熱:「溫天仁。」

  「溫————」青易頓時瞪大了雙眼,為什麼六道極聖的親傳弟子會出現在這裡!?

  蠻鬍子也瞬間戒備起來,渾身肌肉繃緊,眼中精光一閃,聲音都沉了下來:「難不成逍遙天宮也加入了逆星盟不成?」

  見羅素沒有解釋的意思,紫靈便笑吟吟地開口:「二位前輩有所不知,六道極聖前不久已經隕落在羅前輩手裡了。」

  「六道死了!?」青易和蠻鬍子對視一眼,頓時喜出望外。

  這種事可做不得假,既然羅素沒有反駁,那六道那老東西,十有八九就真的隕落了。

  「死得好!死得好啊!」蠻鬍子痛快地笑了起來。

  這也算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笑聲漸歇,羅素給兩人各斟了一杯酒,這才開口道:「不久我們就要離開亂星海了,二位之後還有什麼打算?」

  青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還能有什麼打算,自然是回南鶴島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老夫一把年紀了,也不想摻和這些爭來斗去的事了。」

  蠻鬍子則是在盯著許七安看了一會兒之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秘籍,隨手丟了過去。

  「本人還有七八十年就要坐化,想必也尋不到什麼順眼的弟子了,遇到你這小子也算是有緣,就不要你拜師了,這功法你想學便學,不想學隨便找一名弟子傳下去也可,只要不讓托天魔功真斷了傳承就行。」

  許七安接過桌上的托天魔功愣了愣,很果斷的抬起頭看向羅素。

  羅素:「→—→」

  許七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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