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訂貨
第789章 訂貨
「聽說了嗎，今年部長給大家發跳舞草餐廳的代金券，據說能買一道聖誕節晚宴上的主菜！」
「真的嗎，聽誰說的？」
「我是聽小韋斯萊說的，他和史密斯很熟，應該不會錯。」
當魔法部里議論紛紛的時候，烏姆里奇帶著錢箱，出現在阿茲卡班。
海風中深入骨髓的冷，與倫敦冬日的陰冷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抽乾所有溫暖的絕對的空洞寒冷。
一同出現的是寂靜，一種靈魂上的無聲無息，仿佛海浪聲在不停地凍結、碎裂。
烏姆里奇很不喜歡這個地方，但還是來了，拍拍並無多少灰燼的袍子，走向黑色高塔的大門。
一個攝魂怪飄在附近，沒有逼近，只是飄蕩，襤褸黑袍隨風自動。
大門前是一片荒蕪的礁石海岸，海風咸腥凜冽，黑岩被海浪沖刷得光滑而猙獰。
不遠處，阿茲卡班如海中生長的巨大骸骨，聳立於鉛灰色天空下，塔樓窗戶透出昏暗的光，像垂死者渾濁的眼。
——
海岸邊，一個矮小身影坐在礁石上。
今天拉環穿著一身過於寬大且不合體的深灰長袍，袖口磨損起毛，被海風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軀上，看起來很是落魄。
他面前竟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有一套精緻的銀制茶具，茶壺冒著微弱熱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聽到腳步聲，妖精轉過頭。
「啊，烏姆里奇女士。」拉環的聲音尖細，「準時得令人感動。」
「請坐，茶剛泡好，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好茶葉。」
烏姆里奇在對面的石頭上坐下，冰冷透過厚袍直抵肌膚。
「拉環。」她省去客套，沒碰茶杯，「你看起來境況不佳。」
拉環咧咧嘴，露出牙齒。
「「古靈閣阿茲卡班分行經理」——古靈閣是這麼稱呼的。」
「多動聽的頭銜，不是嗎？」
「管理著世界上最安全監獄的金庫業務。」
他嗤笑一聲，給自己倒茶，茶水渾濁褐黃。
拉環呷了口茶，皺起臉，繼續說：「我的經理辦公室，不過是間能看到海景的牢房，和廚房連在一起，面積稍大些，且沒有攝魂怪終日光顧罷了。」
烏姆里奇面無表情地聽著，對這些抱怨毫無興趣。
拉環現在的處境已經變成妖精之間的笑談，甚至是小妖精們的反面教材。
烏姆里奇不想評價其中是非曲直，直接道明來意。
「我時間有限。」她打斷拉環的牢騷，從旅行斗篷內袋取出那沉甸甸的錢箱，置於木桌上。
「咚。」
錢箱落下，發出沉悶卻令人心安的撞擊聲。
拉環的眼睛瞬間亮了。
妖精對金銀的天生感知，讓他幾乎能透過箱子，「看見」其中金幣的數量與成色。
他不禁手指伸出，輕撫錢箱表面。
「一千加隆。」烏姆里奇說，「定金。」
「定金？」拉環抬頭，眼睛縮成細縫，「只是定金？」
「女士，您想要我做什麼，刺殺魔法部長還是霍格沃茨校長？」
他意識到，這筆錢不好拿。
「比那複雜。」烏姆里奇又取出一個木頭文件匣。
文件匣裡面是厚厚一疊羊皮紙，還有十數張魔法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物品，這是一個小巧的金杯，帶有兩個精細鍛造的把柄，杯身側面鐫刻著一隻獾。
金杯在照片中緩緩轉動，即便透過靜態影像，也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溫暖的氣息。
拉環倒吸一口冷氣。
他顧不上儀態，一把抓過最上面的照片，湊到眼前細看。
「赫奇帕奇的金杯————」他喃喃道，聲音混雜著敬畏與貪婪的顫音，「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遺物，失蹤很多年了。」
「這些資料你從哪裡得來？」
「這與你無關。」烏姆里奇聲音冰冷，「我要你仿造一個，儘可能接近真品材質、重量、外觀。」
「幸運的是它身上沒有劃痕一類的東西，用不著做舊。」
拉環放下照片，緊盯烏姆里奇，目光銳利如刀，先前落魄一掃而空。
「為什麼？」他直截了當地問。
「與你無關。」烏姆里奇面無表情地回道。
「有關。」拉環眼睛微眯，「仿造霍格沃茨創始人的遺物，如果只是複製品自己收藏倒沒什麼，但如果當做真的去詐騙，我會被連累。」
「一千加隆定金和省下的五千加隆酬金固然誘人，但我的自由與性命更值錢。」
他表面拒絕，實際上是在開價。
海風呼嘯，捲起浪花拍打黑礁，碎成慘白泡沫，遠處阿茲卡班的陰影在海面拖得很長，不時有攝魂怪飛出來轉一圈。
烏姆里奇沉默了許久。
「你只需知道，」她最終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海浪吞沒，「我比你更珍惜自己的自由與性命。」
拉環喝著茶斟酌利。
他聽懂了弦外之音，客戶知道其中的風險，同時也不會自己去冒險，估計會有手套來做接下來的事情。
拉環的目光在錢箱與照片間游移，內心激烈鬥爭。
複製一個赫奇帕奇的金杯，技術上不難，妖精工匠常用有名的物品來學習和練手，金杯是其中之一，市面上很多高仿品就是練手之作。
拉環認為自己的技術無法複製一個，但只要有加隆，可以僱傭別的技藝精湛的妖精來做，仿真能達到九成以上。
他心中有個計劃，賄賂古靈閣總部的某位官員，將自己調回倫敦，哪怕是去埃及看守金字塔也行。
他已經受夠了這裡的陰冷、孤寂，以及那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快樂的攝魂怪。
現在有一千加隆，遠超他預期的賄賂金額，而且僅是定金。
若成功，所得將足以讓他在埃及安逸度過餘生。
風險巨大，可回報誘人得令人室息。
海浪聲、風聲混合成詭異的背景音，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長。
終於，拉環伸出手，將錢箱與文件匣一同拉到面前。
「我需要時間。」他聲音十分平靜，「這個工作肯定不能找英國的妖精來做，恰好我在義大利有幾位朋友，他們技藝精湛。」
烏姆里奇點了點頭，自己清楚這個漏洞，沒想到拉環幫堵上了。
她問道：「需要多久？」
拉環想了想，回答道：「我今晚就聯繫朋友呢，最快過完聖誕節假期就能開工，最晚復活節前完成。」
「聽說了嗎，今年部長給大家發跳舞草餐廳的代金券，據說能買一道聖誕節晚宴上的主菜！」
「真的嗎，聽誰說的？」
「我是聽小韋斯萊說的，他和史密斯很熟，應該不會錯。」
當魔法部里議論紛紛的時候，烏姆里奇帶著錢箱，出現在阿茲卡班。
海風中深入骨髓的冷，與倫敦冬日的陰冷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抽乾所有溫暖的絕對的空洞寒冷。
一同出現的是寂靜，一種靈魂上的無聲無息，仿佛海浪聲在不停地凍結、碎裂。
烏姆里奇很不喜歡這個地方，但還是來了，拍拍並無多少灰燼的袍子，走向黑色高塔的大門。
一個攝魂怪飄在附近，沒有逼近，只是飄蕩，襤褸黑袍隨風自動。
大門前是一片荒蕪的礁石海岸，海風咸腥凜冽，黑岩被海浪沖刷得光滑而猙獰。
不遠處，阿茲卡班如海中生長的巨大骸骨，聳立於鉛灰色天空下，塔樓窗戶透出昏暗的光，像垂死者渾濁的眼。
——
海岸邊，一個矮小身影坐在礁石上。
今天拉環穿著一身過於寬大且不合體的深灰長袍，袖口磨損起毛，被海風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軀上，看起來很是落魄。
他面前竟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有一套精緻的銀制茶具，茶壺冒著微弱熱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聽到腳步聲，妖精轉過頭。
「啊，烏姆里奇女士。」拉環的聲音尖細，「準時得令人感動。」
「請坐，茶剛泡好，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好茶葉。」
烏姆里奇在對面的石頭上坐下，冰冷透過厚袍直抵肌膚。
「拉環。」她省去客套，沒碰茶杯，「你看起來境況不佳。」
拉環咧咧嘴，露出牙齒。
「「古靈閣阿茲卡班分行經理」——古靈閣是這麼稱呼的。」
「多動聽的頭銜，不是嗎？」
「管理著世界上最安全監獄的金庫業務。」
他嗤笑一聲，給自己倒茶，茶水渾濁褐黃。
拉環呷了口茶，皺起臉，繼續說：「我的經理辦公室，不過是間能看到海景的牢房，和廚房連在一起，面積稍大些，且沒有攝魂怪終日光顧罷了。」
烏姆里奇面無表情地聽著，對這些抱怨毫無興趣。
拉環現在的處境已經變成妖精之間的笑談，甚至是小妖精們的反面教材。
烏姆里奇不想評價其中是非曲直，直接道明來意。
「我時間有限。」她打斷拉環的牢騷，從旅行斗篷內袋取出那沉甸甸的錢箱，置於木桌上。
「咚。」
錢箱落下，發出沉悶卻令人心安的撞擊聲。
拉環的眼睛瞬間亮了。
妖精對金銀的天生感知，讓他幾乎能透過箱子，「看見」其中金幣的數量與成色。
他不禁手指伸出，輕撫錢箱表面。
「一千加隆。」烏姆里奇說，「定金。」
「定金？」拉環抬頭，眼睛縮成細縫，「只是定金？」
「女士，您想要我做什麼，刺殺魔法部長還是霍格沃茨校長？」
他意識到，這筆錢不好拿。
「比那複雜。」烏姆里奇又取出一個木頭文件匣。
文件匣裡面是厚厚一疊羊皮紙，還有十數張魔法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物品，這是一個小巧的金杯，帶有兩個精細鍛造的把柄，杯身側面鐫刻著一隻獾。
金杯在照片中緩緩轉動，即便透過靜態影像，也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溫暖的氣息。
拉環倒吸一口冷氣。
他顧不上儀態，一把抓過最上面的照片，湊到眼前細看。
「赫奇帕奇的金杯————」他喃喃道，聲音混雜著敬畏與貪婪的顫音，「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遺物，失蹤很多年了。」
「這些資料你從哪裡得來？」
「這與你無關。」烏姆里奇聲音冰冷，「我要你仿造一個，儘可能接近真品材質、重量、外觀。」
「幸運的是它身上沒有劃痕一類的東西，用不著做舊。」
拉環放下照片，緊盯烏姆里奇，目光銳利如刀，先前落魄一掃而空。
「為什麼？」他直截了當地問。
「與你無關。」烏姆里奇面無表情地回道。
「有關。」拉環眼睛微眯，「仿造霍格沃茨創始人的遺物，如果只是複製品自己收藏倒沒什麼，但如果當做真的去詐騙，我會被連累。」
「一千加隆定金和省下的五千加隆酬金固然誘人，但我的自由與性命更值錢。」
他表面拒絕，實際上是在開價。
海風呼嘯，捲起浪花拍打黑礁，碎成慘白泡沫，遠處阿茲卡班的陰影在海面拖得很長，不時有攝魂怪飛出來轉一圈。
烏姆里奇沉默了許久。
「你只需知道，」她最終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海浪吞沒，「我比你更珍惜自己的自由與性命。」
拉環喝著茶斟酌利。
他聽懂了弦外之音，客戶知道其中的風險，同時也不會自己去冒險，估計會有手套來做接下來的事情。
拉環的目光在錢箱與照片間游移，內心激烈鬥爭。
複製一個赫奇帕奇的金杯，技術上不難，妖精工匠常用有名的物品來學習和練手，金杯是其中之一，市面上很多高仿品就是練手之作。
拉環認為自己的技術無法複製一個，但只要有加隆，可以僱傭別的技藝精湛的妖精來做，仿真能達到九成以上。
他心中有個計劃，賄賂古靈閣總部的某位官員，將自己調回倫敦，哪怕是去埃及看守金字塔也行。
他已經受夠了這裡的陰冷、孤寂，以及那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快樂的攝魂怪。
現在有一千加隆，遠超他預期的賄賂金額，而且僅是定金。
若成功，所得將足以讓他在埃及安逸度過餘生。
風險巨大，可回報誘人得令人室息。
海浪聲、風聲混合成詭異的背景音，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長。
終於，拉環伸出手，將錢箱與文件匣一同拉到面前。
「我需要時間。」他聲音十分平靜，「這個工作肯定不能找英國的妖精來做，恰好我在義大利有幾位朋友，他們技藝精湛。」
烏姆里奇點了點頭，自己清楚這個漏洞，沒想到拉環幫堵上了。
她問道：「需要多久？」
拉環想了想，回答道：「我今晚就聯繫朋友呢，最快過完聖誕節假期就能開工，最晚復活節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