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就這麼喜歡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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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慕墨白負手隨意邁出幾步,這足以讓天下任何高手色變退避的六脈劍氣齊發之局,便被輕易破去。

  緊接著段譽身形變得飄忽莫測,宛如水底游魚,又似風中柳絮,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他赫然是一邊用出《凌波微步》,一邊打出六脈劍氣。

  「差一點......差一點,為什麼總是差一點?」

  段譽眼見自己六脈劍氣總是與赤足少年擦肩而過,忍不住的自我埋怨起來。

  慕墨白從容淡定的閃躲之餘,還波瀾不驚的道:

  「你自小篤信佛法,對於打殺爭鬥之事無比厭惡,僥倖擁有一身深厚內力,又學會世上一等一的劍法絕技,卻從未上心過。」

  「如此種種,憑何傷到我分毫?」

  「我就不信。」段譽咬牙道:「游坦之,你有本事殺王姑娘,為何卻沒一丁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擔當。」

  「你不是說我從未對練武上心,那你可敢不躲不避,接我一招?」

  慕墨白忽然站定,淡道:

  「來。」

  段譽見狀,想到從前遭遇強敵所下意識使的手段,馬上散去指尖劍氣,用左臂抓住赤足少年的肩膀。

  頓時,便有洶湧澎湃的沛然內力沿著自己手太陰肺經,瘋狂的湧入體內。

  「的確是一個武功小白,當真是不怕死。」慕墨白臉色平和:

  「你可知方才在木屋內,我總算把心心念念的功法創了出來,也就八部絕學尚未全都琢磨出來,但體內八氣已全,已然能夠做到人氣相御。」

  段譽因感受著體內猶如海水倒灌而入江河的反噬之勢,不禁面目猙獰的艱澀開口:

  「什麼……意思?」

  「《北冥神功》練成後,體內真氣會在四海之中,形成一個由外向內、高速運轉的漩渦,全身每處穴道,皆會產生一股漩渦吸力,可吸取他人內力,化為北冥真氣。」

  「且陰陽兼具,陽剛煎熬如火爐,陰柔冷於寒冰數倍,且兼容天下武功。」

  慕墨白淡聲道:

  「而我結合所學的諸般武功,再取此功之精要,又以周身穴道神感天地,源源不斷的汲取冥冥之中的天地精氣。」

  「終是真正創出一門自生自長、自發自動,既可為人駕馭,亦可駕馭宿主,彌補人力之不足的武功。」

  「正因盡數汲取《北冥神功》精髓,功法所煉出的真氣,不同於天下任何內功,可謂是天下內功之熔爐,任何真氣內力與之相遇,都如利刃穿紙,斷冰切雪。」

  段譽聽到這,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只覺得對方那無比古怪的磅礴真氣,不僅瞬間將他自身真氣沖得七零八落,更勢如破竹般向他胸膛、乃至全身諸脈衝擊而去。

  立時引發了最兇險的真氣互沖,剛要吐出一大口鮮血之際,倏然被赤足少年一腳踢飛。

  「譽兒!」

  段正淳剛才礙於自己的武功不濟,不好上前幫忙,而今又見自家兒子被打傷,趕忙再度上前。

  只見段譽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摔落在地,而血中竟隱隱帶著細碎的真氣冰碴與灼熱氣息,整條右臂還腫脹發紫,劇痛鑽心。

  「段世子,你該慶幸,若非不想你污了我的衣袍,此刻你已經死了。」

  慕墨白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縮、氣息迅速萎靡的段譽,臉上依舊無喜無悲。

  而這個時候,逐步適應了全身功力的王語嫣走出木屋,立刻迎來眾多驚疑不定的目光。

  這也讓段譽暫時忘卻了身上的痛苦,痛苦的表情中出現一絲驚喜:

  「王姑娘,你沒死?!」

  王語嫣徑直看向赤足少年:「你就這麼喜歡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死?」

  「你該高興我有這個喜好,不然你將少一個將你視為神仙姐姐的痴漢。」慕墨白眸光一瞥:

  「段世子,好好養傷,努力練功,下一次再這麼不中用,你或許真要親眼目睹王姑娘的香消玉殞。」

  他語氣一頓,眸光掃視眾人:「還有人找我清算舊帳的嗎?」

  此話一出,無人敢應,遍觀此前這位赤足少年的出手,還有方才聽他練成一門聞所未聞的詭異神功,要是不摸清其底細,實在不敢輕率與之為敵。

  「無趣。」

  慕墨白大步朝谷外走去,四大惡人趕緊驅逐星宿派門人跟上。

  「玄難大師,聽說你這些時日還在廣發英雄帖,等少林寺召開英雄大會之日,我會趕到。」

  一縷毫無波瀾的聲音傳入谷內:

  「屆時,不是諸多名門大派找我討要說法,就是我找諸位來一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比斗。」

  伏牛派掌門也不知是不是瞧赤足少年走遠了,突然怒聲道:

  「狂妄,好個無法無天的小子,到時候天南地北,數千位英雄好漢齊到場,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們統統殺了!」

  這句話立即引得不知多少人的附和,紛紛說等到開英雄大會之日,定要讓那聚賢莊遺孤好看。

  擂鼓山腳下,一直走在最前方的赤足少年忽然開口:

  「閣下從山上跟到山下,究竟是要作甚?」

  在眾人愣神之間,掠出一名僧人,他身穿黃色僧袍,不到五十歲年紀,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便如是明珠寶玉,自然生輝。

  「小僧法號鳩摩智,吐蕃國師兼大輪寺住持,聽聞施主賣神功絕學,特來買一本。」

  慕墨白道:「我的規矩,知道否?」

  「小僧是出家人,實在難開殺戒。」鳩摩智雙手合十,一臉誠懇道:「不知能否換別的?」

  「換別的?」慕墨白沉吟了一會兒,道:

  「聽說大師曾以一己之力使《火焰刀》挑戰天龍寺六大高僧,不如你我互換秘笈。」

  「如此你不用破殺戒,也能從我這換得一門精妙絕倫的武功。」

  鳩摩智一愣,開口道:「施主都能輕易將《六脈神劍》破去,竟還能看得上小僧的《火焰刀》?」

  「只是覺得《火焰刀》與我有緣,不知大師是否願意?」慕墨白淡道:

  「我願拿少林寺鎮寺之寶《易筋經》來換。」

  鳩摩智瞳孔微縮,沒有絲毫猶豫:「好,我換。」

  半個月後,星宿海。

  庭院內,鳩摩智找上在悠閒喝茶的慕墨白。

  「施主,這《易筋經》小僧實在修煉不了,不知能否換一門武功?」

  「大師不是吐蕃國師兼大輪寺住持?」慕墨白抿了一口茶水,道:

  「我曾聽說大師自得吐蕃國密教寧瑪派上師授以《火焰刀》後,在吐蕃掃蕩黑教,威震西陲,功力見識均已臻於極高境界,具大智慧,精通佛法,從而每隔五年,便會開壇講經說法。」

  「蓋因思及大師是一位名聲赫赫的大德高僧,我才特意拿出《易筋經》來換。」

  「莫非是我誤會了大師,還是大師徒有虛名?」

  鳩摩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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