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幹什麼?欺負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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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府。

  羽林軍和東廠番子們魚貫而入,將整座府邸翻了個底朝天。

  庫房裡雖然沒有太多的金銀珠寶,但綾羅綢緞、古玩字畫,數不勝數。

  這些拿出去變賣,價值連城,遠比黃金白銀值錢的多。

  「高提督,財物已清點完畢,共計黃金三千兩、白銀八萬兩、珠寶首飾若干、地契田產三十七處……「

  一名東廠小檔頭捧著帳冊,小心翼翼地念著。

  李凡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茶,聽得不緊不慢。

  「乾的不錯,咱家會替你們請功的。」

  徐彪站在旁邊,目光從那幾大箱金銀上掃過,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財物,若是按照東廠以往的規矩,經手的人少說也能分個三成。

  可這個新來的提督,盯著跟鐵桶似的,連一粒金渣子都沒讓人摸到。

  他心裡恨得牙痒痒,但面上依舊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就在這時。

  庫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放開!你憑什麼搜老子的身?「

  「你他娘的才是賊!老子堂堂東廠番子,拿你幾兩銀子怎麼了?「

  李凡眉頭一皺,放下茶盞。

  「去看看。「

  陳鐵抱拳,轉身就朝庫房方向走去。

  他還沒走到門口,

  就看見一個膀大腰圓的番子被兩個御林軍士兵按在地上,嘴裡還在破口大罵。

  那番子的腰帶鼓鼓囊囊的,塞了好幾塊金錠。

  就連那衣服里也藏了不少銀子,沉甸甸的,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怎麼回事?「

  陳鐵沉著臉問道。

  一名御林軍士兵抱拳道:「陳隊正,這個番子趁咱們不注意,偷偷往身上塞了好幾塊金錠和銀子,被屬下當場逮住了。「

  那番子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逮住個屁!老子不過是揣了點碎銀子,哪隻眼看見是金錠了?「

  「再說了,抄家撈點油水,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你一個外來的御林軍,憑什麼管東廠的事?「

  他越說越囂張,聲音也越來越大,像是故意要鬧出動靜來。

  很快,七八個番子聞聲圍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腰間挎著繡春刀,往陳鐵那兩個御林軍面前一站,眼神不善。

  「幹什麼?欺負自己人?「

  「一個小小的隊正,也敢搜東廠兄弟的身?「

  「這是東廠,不是你們御林軍的地盤!「

  陳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只有兩個御林軍兄弟,對方卻圍了七八個,而且後面還有更多番子朝這邊走來。

  「把他放開!「

  一個尖嘴猴腮的番子一把推開御林軍士兵,伸手就去拉那個偷銀子的人。

  「啪!「

  陳鐵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直接把人扇了個趔趄。

  「大膽!你敢打我?「

  那番子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

  七八個番子瞬間圍了上來,刀光一閃,繡春刀齊齊出鞘,寒光逼人。

  陳鐵和兩個御林軍背靠背站在一起,手握刀柄,額頭青筋暴起。

  三個人對七八個,對方還在不斷增加人手。

  再拖下去,怕是要吃虧。

  「砰!「

  一聲巨響,庫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灰色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李凡負手而立,那張俊朗的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好熱鬧啊。「

  那些正要動手的番子們齊齊僵住了,像被人點了穴。

  李凡走到那個偷銀子的番子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腰帶,嘴角微微勾起。

  「藏了多少?「

  那番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硬道:

  「沒、沒多少……就幾兩碎銀子……「

  李凡一把扯開那番子的腰帶。

  「嘩啦啦!「

  七八塊金錠和十幾兩銀子滾落一地,在青磚地面上叮叮噹噹地跳著,金光閃閃。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這他娘的叫幾兩碎銀子?

  李凡蹲下身,撿起一塊金錠,在手裡掂了掂,笑了。

  「一塊金錠十兩,你偷了八塊,加上這些銀子,不少啊。」

  「可咱家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今天抄家的每一兩銀子,每一塊金子,都得登記造冊,如數上繳。「

  「誰敢私藏一文錢,咱家就砍誰的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咱家再重複一遍,沒有咱家的命令,誰敢私藏,後果自負!「

  「誰有意見,誰反對?」

  那些番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想說什麼,但看到地上那幾塊金錠,又把話咽了回去。

  李凡轉過身,看向徐彪。

  「徐百戶,你手底下的人,手腳不太乾淨啊。「

  徐彪嘴角抽了抽,連忙賠笑:

  「提督大人說的是,是卑職管教不嚴,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教訓?「

  李凡淡淡地重複了一遍,隨即朝陳鐵使了個眼色。

  「來人,將這個偷銀子的番子,當眾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那番子瞬間臉色煞白,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提督饒命!提督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二十杖!現在執行!「

  李凡沒有理會他的哀嚎。

  陳鐵那兩個御林軍兄弟衝上來,將那番子按在地上,取出軍棍,一棍一棍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軍棍落在背上,聲音沉悶,那番子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周圍那些番子一個個低著頭,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們都是東廠的人,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

  可看到提督大人那張冰冷的臉,誰都不敢吱聲。

  二十杖打完,那番子趴在地上,後背血肉模糊,已經昏死過去了。

  李凡掃了一眼全場,聲音淡淡的:

  「還有誰想試試?「

  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個人回答。

  「好,繼續抄家。「

  說完,他轉身走了。

  那些番子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個咬牙切齒,卻誰都不敢追上去。

  徐彪站在人群中,看著李凡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生氣,恰恰相反,心中暗自得意。

  抄家不讓人撈油水,等於斷了所有人的財路。

  得罪了所有人,你就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你以為你在立威,實際上是在給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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