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個小小的提督，讓咱家在外面等他？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過道盡頭傳來。
馮保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快，長臉上帶著一絲焦躁和不滿。
身後跟著趙福，還有七八名東廠番子。
他一進監牢，就四處張望，迅速在過道里掃了一圈。
「高進呢？他人呢？」
陳鐵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馮督主，高提督現在有要事要處理，還請馮督主在外面稍等一會。」
馮保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讓咱家在外面等？」
「咱家是東廠的掌印太監！是東廠之主！」
「一個小小的提督，讓咱家在外面等他？」
「他算什麼東西？」
陳鐵面不改色，聲音沉穩：
「提督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入。」
馮保盯著陳鐵那張年輕的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任何人？」
「包括咱家嗎？」
陳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包括。」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巴掌扇在了馮保的臉上。
他在東廠經營了十幾年。
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人敢攔他的路。
可今天，一個御林軍出身的小隊長，居然敢擋在他面前，說「不准進」？
「找死的東西！」
馮保猛地一揮手，朝身後的番子們厲聲喝道：
「來人！給咱家沖！誰敢阻攔，殺了！」
那七八名番子面面相覷，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一邊是馮督主的命令。
一邊是高提督的心腹。
沖還是不沖？
他們下意識看向站在陳鐵身後的張妙真。
那女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鳳目微垂，手裡提著一柄長劍。
劍沒有出鞘，但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四品巔峰。
這位可是連金城公主的護衛龍三都給一劍制服的狠人。
衝上去？
衝上去就是送死。
一個番子猶豫了一下，低聲勸道：
「馮督主，要不……先讓人進去通報一下高提督？」
「畢竟裡面可能真的有什麼要緊的事……」
馮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看著那幾個不敢動手的番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番子，是他馮保的人。
是他一手提拔、一手培養、一手養大的人。
可現在，他們居然不敢聽他的命令了。
他們怕陳鐵？
不，他們怕的是陳鐵背後的那個高進。
一個才來東廠兩天的小太監，居然已經開始分化他的人了。
這對於馮保在東廠十幾年的威望來說，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更是一種致命的威脅。
「好……好……好……」
馮保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咬得重。
他的聲音陰冷得像從冰窖里傳出來的。
「既然你們不敢沖，那咱家自己來。」
他轉過頭，看向趙福，聲音冷到了極點：
「趙福，去叫人。」
「把咱家的人都叫來。」
「咱家倒要看看，今天這東廠，到底有多少人是忠於咱家的！」
趙福渾身一凜，連忙抱拳：
「是，督主！屬下這就去！」
他轉身就要跑……
「馮督主。」
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忽然從監牢深處傳了出來。
馮保的腳步一頓，轉過頭。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過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李凡。
他負手而立，步履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發這麼大的火，居然還要去找人？」
「出了什麼事了？」
馮保看見他出來，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高進！」
他指著李凡的鼻子，聲音尖銳刺耳。
「你讓人擋在門口，不讓咱家進去，是什麼意思？」
「咱家是東廠的掌印太監！是你的上官！」
「你一個小小的提督，有什麼資格攔咱家？」
他的唾沫星子飛濺，差點噴到李凡臉上。
李凡看著他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樣，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
「馮督主息怒，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
「是咱家在監牢裡面接見一位重要人物，不想讓人打擾，所以才吩咐手下封了門。」
「只是一個誤會而已，馮督主不必動怒。」
馮保冷哼一聲，根本不買帳。
「什麼重要人物？值得封鎖監牢？」
「你把他叫出來，讓大家看看，他到底有多尊貴！」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高進所謂的重要人物，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東廠監牢里關著的，除了犯人還是犯人。
能有什麼重要人物？
李凡看著他那副不信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好啊，那咱家就請她出來。」
他轉過身，朝過道深處說了一句：
「公主殿下，馮督主想見你。」
馮保一愣。
什麼公主殿下？
下一秒。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過道深處快速走了出來。
只是那珠翠有些歪斜，髮髻也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但那張明艷到極致的臉蛋上，掛著一絲陰沉到極點的表情。
是安樂公主。
她踩著繡花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氣，像是隨時要爆發的火山。
馮保看見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安……安樂公主？？
我的老天爺，她怎麼會在這裡？
安樂公主走到馮保面前，停下腳步。
她沒有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全是冰冷和譏諷。
然後，她開口了。
「馮保。」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馮保頭上。
「你覺得本公主，尊不尊貴？」
馮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磕在青磚上。
「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安樂公主沒有叫他起來。
她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馮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公主問你話呢。」
「本公主，到底尊不尊貴？」
馮保的腦袋貼著冰涼的磚面，渾身都在發抖。
「尊貴！尊貴！」
他的聲音急切得像在賭咒發誓。
「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公主萬金之軀，千金之體，奴婢萬萬不敢冒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過道盡頭傳來。
馮保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快，長臉上帶著一絲焦躁和不滿。
身後跟著趙福，還有七八名東廠番子。
他一進監牢，就四處張望，迅速在過道里掃了一圈。
「高進呢？他人呢？」
陳鐵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馮督主，高提督現在有要事要處理，還請馮督主在外面稍等一會。」
馮保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讓咱家在外面等？」
「咱家是東廠的掌印太監！是東廠之主！」
「一個小小的提督，讓咱家在外面等他？」
「他算什麼東西？」
陳鐵面不改色，聲音沉穩：
「提督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入。」
馮保盯著陳鐵那張年輕的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任何人？」
「包括咱家嗎？」
陳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包括。」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巴掌扇在了馮保的臉上。
他在東廠經營了十幾年。
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人敢攔他的路。
可今天，一個御林軍出身的小隊長，居然敢擋在他面前，說「不准進」？
「找死的東西！」
馮保猛地一揮手，朝身後的番子們厲聲喝道：
「來人！給咱家沖！誰敢阻攔，殺了！」
那七八名番子面面相覷，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一邊是馮督主的命令。
一邊是高提督的心腹。
沖還是不沖？
他們下意識看向站在陳鐵身後的張妙真。
那女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鳳目微垂，手裡提著一柄長劍。
劍沒有出鞘，但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四品巔峰。
這位可是連金城公主的護衛龍三都給一劍制服的狠人。
衝上去？
衝上去就是送死。
一個番子猶豫了一下，低聲勸道：
「馮督主，要不……先讓人進去通報一下高提督？」
「畢竟裡面可能真的有什麼要緊的事……」
馮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看著那幾個不敢動手的番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番子，是他馮保的人。
是他一手提拔、一手培養、一手養大的人。
可現在，他們居然不敢聽他的命令了。
他們怕陳鐵？
不，他們怕的是陳鐵背後的那個高進。
一個才來東廠兩天的小太監，居然已經開始分化他的人了。
這對於馮保在東廠十幾年的威望來說，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更是一種致命的威脅。
「好……好……好……」
馮保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咬得重。
他的聲音陰冷得像從冰窖里傳出來的。
「既然你們不敢沖，那咱家自己來。」
他轉過頭，看向趙福，聲音冷到了極點：
「趙福，去叫人。」
「把咱家的人都叫來。」
「咱家倒要看看，今天這東廠，到底有多少人是忠於咱家的！」
趙福渾身一凜，連忙抱拳：
「是，督主！屬下這就去！」
他轉身就要跑……
「馮督主。」
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忽然從監牢深處傳了出來。
馮保的腳步一頓，轉過頭。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過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李凡。
他負手而立，步履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發這麼大的火，居然還要去找人？」
「出了什麼事了？」
馮保看見他出來，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高進！」
他指著李凡的鼻子，聲音尖銳刺耳。
「你讓人擋在門口，不讓咱家進去，是什麼意思？」
「咱家是東廠的掌印太監！是你的上官！」
「你一個小小的提督，有什麼資格攔咱家？」
他的唾沫星子飛濺，差點噴到李凡臉上。
李凡看著他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樣，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
「馮督主息怒，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
「是咱家在監牢裡面接見一位重要人物，不想讓人打擾，所以才吩咐手下封了門。」
「只是一個誤會而已，馮督主不必動怒。」
馮保冷哼一聲，根本不買帳。
「什麼重要人物？值得封鎖監牢？」
「你把他叫出來，讓大家看看，他到底有多尊貴！」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高進所謂的重要人物，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東廠監牢里關著的，除了犯人還是犯人。
能有什麼重要人物？
李凡看著他那副不信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好啊，那咱家就請她出來。」
他轉過身，朝過道深處說了一句：
「公主殿下，馮督主想見你。」
馮保一愣。
什麼公主殿下？
下一秒。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過道深處快速走了出來。
只是那珠翠有些歪斜，髮髻也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但那張明艷到極致的臉蛋上，掛著一絲陰沉到極點的表情。
是安樂公主。
她踩著繡花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氣，像是隨時要爆發的火山。
馮保看見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安……安樂公主？？
我的老天爺，她怎麼會在這裡？
安樂公主走到馮保面前，停下腳步。
她沒有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全是冰冷和譏諷。
然後，她開口了。
「馮保。」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馮保頭上。
「你覺得本公主，尊不尊貴？」
馮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磕在青磚上。
「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安樂公主沒有叫他起來。
她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馮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公主問你話呢。」
「本公主，到底尊不尊貴？」
馮保的腦袋貼著冰涼的磚面，渾身都在發抖。
「尊貴！尊貴！」
他的聲音急切得像在賭咒發誓。
「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公主萬金之軀，千金之體，奴婢萬萬不敢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