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走不走？不走就打死你們……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村民們便紛紛大叫了起來：
「對！趕緊走！趕緊滾！」
「這裡不歡迎你們，趕快離開！」
「這是侯爺的莊園！你們憑什麼來這兒？」
「走不走？不走就打死你們……」
叫喊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凶。
那些鋤頭和鐵叉在陽光下晃來晃去，發出「哐哐「的聲響。
陳鐵站在李凡旁邊，上前一步，大聲呵斥：
「我們是東廠的人！奉陛下之命前來查案！」
「長平侯的莊園，現在已經被我們查封了！」
「你們這些百姓，趕緊離開！否則將你們視為同罪！」
他說「百姓「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
因為他實在不想把這些人稱為「刁民「。
可這些人的表現，跟刁民也沒什麼區別了。
那位村長聞言，卻是根本不吃這一套。
「東廠？什麼東廠？沒聽過。」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滿臉的蠻橫。
「我管你什麼東廠西廠，總之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你們要是來這裡放肆，我們打死你們信不信？」
他說著，朝身後一揮手。
那些村民們頓時蠢蠢欲動，朝前涌了幾步。
陳鐵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扭頭看向李凡，聲音壓得很低：
「提督，這個事……怎麼辦？」
「這些畢竟是百姓，他們是被長平侯驅使來的普通農民。」
「如果東廠的人真的衝上去砍殺百姓，不管是什麼理由，傳出去都是大罪。」
到那時候，別說提督的位子保不住，他陳鐵的腦袋都得搬家。
張妙真站在旁邊，鳳目微蹙，也是一籌莫展。
她雖然是四品巔峰的武者，但她也不能對百姓動手。
「提督，要不……我們先暫時撤退？「
「反正長平侯已經跑了，莊園這麼大，他也轉移不了。」
「等到大隊人馬來了，我們再做打算。」
「或者……我們去莊園外面盯著，防止他們轉移證據和人員。」
她的建議，在目前的情況下，確實是最穩妥的。
可李凡搖了搖頭。
「不退。」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退了，就等於向長平侯認輸。」
「退了，那些女孩子就又被關回去了。」
「退了，那些證據就可能被銷毀。」
「咱家不退。「
他說完，大步走下台階，朝那些村民方向走了過去。
張妙真和陳鐵齊齊變色，連忙跟上。
「提督！小心！」
李凡沒有停。
他走到距離那些村民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內氣，爆喝一聲：
「你們家中，可有女兒？！」
那聲音用上了七品內氣，像一聲驚雷在夜空中炸開。
聲浪席捲而過，震得那些村民手中的鋤頭都在顫抖。
有幾個站在前面的老人被震得踉蹌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那村長也被這一聲震得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什……什么女兒不女兒的？」
「你奶奶的在這裡亂說些什麼什麼，趕緊滾，聽到沒有？」
李凡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咱家在問你們，你們家中，有沒有女兒？」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用內氣，但更加沉重，更加認真。
那村長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有……有女兒，那又怎樣？「
他說完，身後的村民們也紛紛交頭接耳：
「我家也有女兒，閨女今年十三了……」
「我侄女也是……」
李凡聽完，沒有說話。
他只是偏過頭，朝陳鐵吩咐了一句。
「去，將那些剛才從院子裡救出來的女孩子，全都帶出來。」
「讓她們站到這些村民面前。」
陳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凡的用意。
「是！「
他轉身飛奔而去。
那些村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太監在搞什麼名堂。
「他在幹什麼？「
「什么女孩子？「
「莊園裡關著什麼人……
那村長也皺起了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說道：「你們到底走不走？」
李凡說道：「等會你們見到那些人之後，就知道我們要不要走了。」
村長愈發的疑惑。
很快。
陳鐵帶著人回來了。
在他身後，一百多個少女，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隊伍，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她們穿著臨時找來的乾淨衣裳，但那稚嫩的面容和蒼白的臉色，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不少苦的。
張妙真走在最前面，一手牽著那個膽子最大的少女，另一隻手扶著一個走不穩的小姑娘。
她們走到了莊園大門前，在月光下站成了一片。
那些村民們看見這些少女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鴉雀無聲。
那些少女，有的十三四歲，有的甚至更小。
面容姣好，卻蒼白得沒有血色。
眼神怯怯的，像一群受驚的小鹿。
她們站在陽光下，身體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那些村民。
但她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把刀，扎進了每一個村民的心裡。
李凡轉過身，面向那些村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看看她們，她們有的是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有的是被債務逼迫抵債的。」
「最小的，只有十二歲。」
「長平侯把她們關在這座莊園裡，當牲口一樣養著。」
「教她們規矩，打她們，罵她們，恐嚇她們。」
「教好了，就送給那些達官貴人當玩物。」
這些話，瞬間讓原先騷動的人群陷入了沉默。
而李凡則是繼續說下去。
「你們今天拿著鋤頭來這兒，是替長平侯賣命的。」
「你們覺得長平侯是你們的恩人？給你們地種，給你們飯吃？」
「可你們知不知道，長平侯用你們交的租子，強行買來了其他人的女兒。「
「用你們的血汗錢，建了這座關押其他人女兒的牢籠。」
「你們在外面替他種地，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女兒在裡面替他受苦。「
「你們家裡也有女兒，如果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欺辱，你們真的願意嗎？」
話音落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村民們一個個呆若木雞，手中的鋤頭和鐵叉不知什麼時候垂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那些少女身上。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認出了什麼」
「那……那不是王三家的丫頭嗎？」
「我看著像，去年不是說去城裡做工去了，怎麼會在這裡？「
「天哪，那是李寡婦的女兒，她不是說去大戶人家當丫鬟了嗎？」
「對！趕緊走！趕緊滾！」
「這裡不歡迎你們，趕快離開！」
「這是侯爺的莊園！你們憑什麼來這兒？」
「走不走？不走就打死你們……」
叫喊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凶。
那些鋤頭和鐵叉在陽光下晃來晃去，發出「哐哐「的聲響。
陳鐵站在李凡旁邊，上前一步，大聲呵斥：
「我們是東廠的人！奉陛下之命前來查案！」
「長平侯的莊園，現在已經被我們查封了！」
「你們這些百姓，趕緊離開！否則將你們視為同罪！」
他說「百姓「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
因為他實在不想把這些人稱為「刁民「。
可這些人的表現，跟刁民也沒什麼區別了。
那位村長聞言，卻是根本不吃這一套。
「東廠？什麼東廠？沒聽過。」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滿臉的蠻橫。
「我管你什麼東廠西廠，總之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你們要是來這裡放肆，我們打死你們信不信？」
他說著，朝身後一揮手。
那些村民們頓時蠢蠢欲動，朝前涌了幾步。
陳鐵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扭頭看向李凡，聲音壓得很低：
「提督，這個事……怎麼辦？」
「這些畢竟是百姓，他們是被長平侯驅使來的普通農民。」
「如果東廠的人真的衝上去砍殺百姓，不管是什麼理由，傳出去都是大罪。」
到那時候，別說提督的位子保不住，他陳鐵的腦袋都得搬家。
張妙真站在旁邊，鳳目微蹙，也是一籌莫展。
她雖然是四品巔峰的武者，但她也不能對百姓動手。
「提督，要不……我們先暫時撤退？「
「反正長平侯已經跑了，莊園這麼大，他也轉移不了。」
「等到大隊人馬來了，我們再做打算。」
「或者……我們去莊園外面盯著，防止他們轉移證據和人員。」
她的建議，在目前的情況下，確實是最穩妥的。
可李凡搖了搖頭。
「不退。」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退了，就等於向長平侯認輸。」
「退了，那些女孩子就又被關回去了。」
「退了，那些證據就可能被銷毀。」
「咱家不退。「
他說完，大步走下台階，朝那些村民方向走了過去。
張妙真和陳鐵齊齊變色，連忙跟上。
「提督！小心！」
李凡沒有停。
他走到距離那些村民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內氣，爆喝一聲：
「你們家中，可有女兒？！」
那聲音用上了七品內氣，像一聲驚雷在夜空中炸開。
聲浪席捲而過，震得那些村民手中的鋤頭都在顫抖。
有幾個站在前面的老人被震得踉蹌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那村長也被這一聲震得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什……什么女兒不女兒的？」
「你奶奶的在這裡亂說些什麼什麼，趕緊滾，聽到沒有？」
李凡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咱家在問你們，你們家中，有沒有女兒？」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用內氣，但更加沉重，更加認真。
那村長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有……有女兒，那又怎樣？「
他說完，身後的村民們也紛紛交頭接耳：
「我家也有女兒，閨女今年十三了……」
「我侄女也是……」
李凡聽完，沒有說話。
他只是偏過頭，朝陳鐵吩咐了一句。
「去，將那些剛才從院子裡救出來的女孩子，全都帶出來。」
「讓她們站到這些村民面前。」
陳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凡的用意。
「是！「
他轉身飛奔而去。
那些村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太監在搞什麼名堂。
「他在幹什麼？「
「什么女孩子？「
「莊園裡關著什麼人……
那村長也皺起了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說道：「你們到底走不走？」
李凡說道：「等會你們見到那些人之後，就知道我們要不要走了。」
村長愈發的疑惑。
很快。
陳鐵帶著人回來了。
在他身後，一百多個少女，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隊伍，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她們穿著臨時找來的乾淨衣裳，但那稚嫩的面容和蒼白的臉色，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不少苦的。
張妙真走在最前面，一手牽著那個膽子最大的少女，另一隻手扶著一個走不穩的小姑娘。
她們走到了莊園大門前，在月光下站成了一片。
那些村民們看見這些少女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鴉雀無聲。
那些少女，有的十三四歲，有的甚至更小。
面容姣好，卻蒼白得沒有血色。
眼神怯怯的，像一群受驚的小鹿。
她們站在陽光下，身體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那些村民。
但她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把刀，扎進了每一個村民的心裡。
李凡轉過身，面向那些村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看看她們，她們有的是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有的是被債務逼迫抵債的。」
「最小的，只有十二歲。」
「長平侯把她們關在這座莊園裡，當牲口一樣養著。」
「教她們規矩，打她們，罵她們，恐嚇她們。」
「教好了，就送給那些達官貴人當玩物。」
這些話，瞬間讓原先騷動的人群陷入了沉默。
而李凡則是繼續說下去。
「你們今天拿著鋤頭來這兒，是替長平侯賣命的。」
「你們覺得長平侯是你們的恩人？給你們地種，給你們飯吃？」
「可你們知不知道，長平侯用你們交的租子，強行買來了其他人的女兒。「
「用你們的血汗錢，建了這座關押其他人女兒的牢籠。」
「你們在外面替他種地，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女兒在裡面替他受苦。「
「你們家裡也有女兒，如果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欺辱，你們真的願意嗎？」
話音落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村民們一個個呆若木雞，手中的鋤頭和鐵叉不知什麼時候垂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那些少女身上。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認出了什麼」
「那……那不是王三家的丫頭嗎？」
「我看著像，去年不是說去城裡做工去了，怎麼會在這裡？「
「天哪，那是李寡婦的女兒，她不是說去大戶人家當丫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