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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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旁觀

  聯合事務局大樓的忙碌有清晰的梯度。

  最忙的是木葉辦公室。

  作為東道主和體系搭建者,從會議流程到安保調配,從物資調度到突發預案,所有鏈條的終點都匯集在那裡。

  走廊里腳步最急、抱著的文件堆最高、眼下的陰影最深的,多半是佩戴樹葉護額的忍者。

  第二位卻不是雲隱。

  雖然雲隱村是整個體系之中第二位的存在,但業務與木葉辦公室存在重迭

  沒有多少找木葉辦不了的事情需要找雲隱村解決

  位於木葉與雲隱之間的湯隱和霜隱,一直以來也稱得上安分

  反倒是砂隱村因為牽扯的業務很多,不論是前幾個月開展的風之國與雨之國的工程,還是砂隱與木葉、雲隱之間的艦隊投資計劃,亦或是砂隱空中部隊對其他四大忍村的培訓計劃,都需要處理

  這些都需要作為砂隱代表的馬基頻繁與他村往來。

  也就是在七尾遇襲,四尾失蹤以後,岩隱、雲隱、霧隱的存在感才開始增強。

  而砂隱辦公室的門前,隊伍短了。

  因為那些需要砂隱參與的項目——工程、艦隊、培訓——已經推進到可以自行運轉的階段。文件照舊送來,但多是進度報告和常規確認,不再有需要連夜爭執的條款。

  至於新冒出來的那些「人柱力安全」、「尾獸防護」、「聯合防禦」……

  現在的砂隱,沒有什麼是別人看得上的。

  唯一可能成為目標的一尾人柱力就在木葉。砂隱在這輪突然升溫的博弈中既失去了籌碼,也避開了漩渦。

  什麼襲擊、防護、緊急響應……反正有人更著急。

  岩隱丟了四尾,雲隱和霧隱各有兩頭尾獸需要擔心,他們自然會推動方案。

  砂隱只需跟隨。

  馬基站在事務局大樓門口,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荒謬的放鬆。那個常年處於矛盾中心、總是被捲入戰火或當作博弈籌碼的砂隱村,不知不覺間,竟站到了支援位上。

  至少在當前局面下,木葉確實將砂隱從可能遭遇的第一輪打擊中拉開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馬基轉過頭,看見修司走出大樓。

  黑髮的年輕人看見馬基,略微放緩腳步,點了點頭

  「馬基。」

  「修司先生。」

  馬基微微躬身,然後跟在修司後面。

  「我想進木葉村本部一趟。」

  作為砂隱的代表,以前進木葉村本部很簡單,現在其實也不複雜

  特意提及,是因為他想進的不是木葉村,而是想見我愛羅

  這件事在出事之前也不麻煩。哪怕我愛羅是砂隱的一尾人柱力,馬基是砂隱在木葉的負責人——監護者探望被監護者,本就天經地義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說道:「村子要求我確認我愛羅的情況。」

  「走吧。」修司說道。

  沒有追問,沒有質疑,甚至沒有要求他補一份書面申請。

  馬基怔了半秒,才加快腳步跟上。

  有修司帶著,他進入木葉的流程簡單了很多

  甚至往忍校方向走的時候,也不會被暗部攔截。

  忍校的圍牆出現在視野盡頭時,下午的實戰訓練課正在進行。

  操場上,老師與孩子們的聲音已經可以聽見。

  馬基跟著修司走上教學樓側面的露天樓梯,在三樓走廊盡頭停下。從這個角度,能清晰俯瞰整個訓練場。

  場中大約有二三十名學生在進行對練。大多數是兩兩一組,也有幾個三人小隊在練習配合。

  馬基的目光幾乎是瞬間鎖定了那個紅髮的少年

  我愛羅正與漩渦鳴人進行體術訓練。

  沒有用砂。兩人都沒有用忍術,只是最基礎的拳腳往來。

  更讓馬基在意的是兩人之間的氛圍。

  鳴人一拳揮空,踉蹌了一下,我愛羅沒有趁機追擊,反而退後半步,等對方調整好重心。

  下一輪,鳴人成功用手肘架開我愛羅的直拳,興奮地喊了句什麼,我愛羅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汗水沿著兩人的額角滑下,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他們身上都沾著塵土,鳴人的金髮亂糟糟地翹著,我愛羅的短髮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頰邊。

  但他們都活著。不是那種「只是沒死」的活著,而是肌肉在運動、血液在奔流、精神在專注投入的、充滿實感的「活著」。

  馬基看著那個畫面。

  「我愛羅,居然……找到了朋友。」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修司聽見了。他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手搭在走廊的欄杆上,目光落在訓練場中。

  就在這時,場邊負責指導的伊魯卡走了過去,對我愛羅說了句什麼。

  紅髮少年停下動作,對鳴人打了個手勢,然後轉身離開訓練場,朝教學樓這邊走來。

  ——

  操場另一側,佐助剛結束一組踢木樁訓練。

  他已失去陪班上同學玩鬧的心思,轉而將實戰訓練課的時間用於消化特訓班留下的功課。

  凱的體術教導很有效,他能感覺到肌肉記憶在成型,發力方式在改變。

  但進步的並非只有他。

  佐助的視線轉向鳴人與我愛羅對練的方向。然後,他看見我愛羅停下動作,轉身走向教學樓。

  他的目光追著紅髮少年的背影拾級而上,最終停在三樓走廊盡頭。

  他以出色的視力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是砂隱的忍者,另一人,正是修司。

  我愛羅是去找他們的。

  昨晚餐桌上的對話撞回耳邊。父親平靜的陳述,兄長未說完的安慰。

  他不該那樣對哥哥的。

  但是,如果他的身體素質還不夠紮實,那麼體術比他更差的我愛羅又算什麼

  佐助邁開腳步。

  他想問,為什麼自己還不夠。

  哪裡還不夠?為什麼明明得到了認可,卻又在不知不覺間被拉開新的距離。

  才走出五步,他忽然停住。

  教學樓上的人——修司先生——視線似乎落了下來。

  佐助的腳釘在原地。

  修司先生看見我了。

  如果現在衝上去質問,像得不到糖果就哭鬧的孩子……

  他是否會像父親那樣,露出那種平靜的、不帶責備的失望?

  佐助盯著三樓走廊上那個身影,看著我愛羅走到兩人面前,看著修司抬手,很輕地拍了拍紅髮少年的肩。

  他轉過身,走回訓練場邊緣。他重新面對木樁,擺開架勢。

  砰!

  他一腳踹在木樁正中。沉悶的撞擊聲引得附近幾個學生側目,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一次次出拳,一次次踢腿,將那些情緒,全部砸進這截不會說話的木頭裡。

  汗水很快浸濕後背。呼吸變得粗重,肌肉開始酸脹,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訓練都撐不住,還有什麼資格去問「為什麼不是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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