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聯合事務局的日常(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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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聯合事務局的日常(二合一)

  宇智波佐助在看著卡卡西。

  這個據說很可能成為第六代火影的男人,此刻正懶散地陷在椅子裡。

  銀髮凌亂地翹著,露出的那隻右眼半睜半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隨時可能睡著的萎靡氣息。

  這樣的普通上班族,就是修司先生所認可的人?

  佐助心中難免泛起一點失望。他下意識將眼前的身影與記憶中另一幅畫面重迭:那個總是身姿挺拔,目光銳利,仿佛永遠在思考,永遠掌控著局面,能以淡漠的姿態壓制自己父親的男人。

  那是他接觸最多,印象最深的木葉高層的模樣。

  強大、冷靜,深不可測,言行舉止間永遠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與距離感。

  而眼前的這個……

  佐助迅速掐斷了這個比較。不能僅憑外表判斷,修司先生推薦了他,親自寫了便箋,就意味著眼前的模樣,可能只是偽裝。

  佐助的思緒飄開,不自覺地打量著這件屬於聯合事務局負責人的辦公室。

  很亂。

  牆角、窗台,各處都堆積著文件。

  他的哥哥鼬,坐得筆直,從自己進來開始,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將注意力分出來些許。

  高效、專注,與主位上的那位形成鮮明對比。

  辦公室中,還有一個身影時常進出不停,那是他的同班奈良鹿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已經進入到聯合事務局裡了。

  佐助對鹿丸為何會在這裡並不太感興趣。

  儘管能在這個時間點進入聯合事務局,本身就意味著某種特殊。家裡討論過哥哥調動的事,那涉及到修司先生的安排。

  但鹿丸……佐助只分出了極其短暫的思緒,便迅速收回。

  不值得在意。

  在這期間,卡卡西帶著點僵硬地直起了背,揉了揉脖頸,目光才真正聚焦在手中這張被忽略了一會兒的便箋上。

  「宇智波佐助,是吧。」卡卡西的聲音有點兒沙啞,「修司讓你過來,要求我做酌情指導。」

  「真是的,我哪有多餘的精力做這種酌情的事情。早知道連指導學生都要歸進工作清單,當初還不如直接申請去當指導上忍呢。」

  說著,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便箋,手腕一抖,薄薄的紙片便打著旋飛向鼬的桌面。

  「就是這樣,這可是你的前輩的筆跡哦,鼬。」

  「天天不停地攤派新任務。」

  「我要先走了,有人過來的話,就請你用影分身稍微替一下。」

  鼬頭也沒抬,伸手接住飄落的便箋,瞥了一眼便放到旁邊。

  「是,卡卡西前輩。」

  「真希望你下一次面對我的請求時,你也能夠答應得這麼爽快啊,鼬。」

  卡卡西一邊嘀咕著,一邊推開椅子站起身。他走到窗邊,動作有些搖晃,手搭上窗框。

  「走了。」

  說完,他單手撐住窗台,翻身躍了出去。

  佐助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踏出窗戶的瞬間,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鼬已經重新低下頭,對這一幕毫無反應。

  而剛剛返回門口的鹿丸,正抱著新一批文件,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開的窗戶,以及窗外漸遠的兩個身影。

  「鼬前輩,局長他是故意利用這個機會跑掉的吧。」

  鹿丸不知道佐助對於變強的渴望有多緊迫,但修司出面讓他來聯合事務局,真正的目的不應該是什麼學習忍術之類的。

  也不應該在聯合事務局正在處理資金統籌方案細則,這麼關鍵的時候,讓身為負責人的卡卡西來做這種事情。

  卡卡西不應該看不出來,直接走掉,與其說是任務,倒不如說是想要偷懶。

  鼬看著窗戶,說道:「應該改成封閉式的。」

  而後鼬分出了一個影分身,變化成了卡卡西的模樣。

  影分身走到窗邊,關好窗戶,落鎖。然後回到辦公桌前,抽出一張便條紙,快速寫了幾行字,蓋上了事務局的印章。

  「鹿丸,請把這個送到後勤處,申請將這間辦公室的窗戶更換為封閉式。」

  「了解。」

  鹿丸輕快地應道。他動作利落地放下了文件,然後捏著那張申請條,立刻向著後勤處那邊去。

  還未到地方,他就遠遠地聽到了喧鬧聲。

  「地方不夠,排練需要空間!音效需要測試!燈光需要調試!笨蛋!混蛋!」

  奇拉比的聲音隔著走廊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鹿丸看見雲隱村的八尾人柱力正堵在後勤處的門口。

  負責接待的文員是個看起來好脾氣的年輕中忍,此刻正苦笑著,努力解釋:「奇拉比先生,我理解您的需求。」

  「但聯合事務局大樓內部的空間已經全部規劃完畢了。」

  「新大樓還沒有建好。」

  「要找出足以支持您排練活動的地方,實在做不到。」

  「既然這樣!」奇拉比打斷他,手指猛地指向窗外大樓側面的一塊空地,「就把那邊!給我們用!」

  「不行,奇拉比先生。」文員在解釋著,「您的排練動靜太大,這會影響到事務局的其他工作人員。」

  「沒有排練,怎麼能夠有完美的表演。」奇拉比據理力爭。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激情澎湃,一個疲於應付。鳴人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插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鹿丸?」鳴人驚訝地睜大了藍色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鹿丸走到近前,先是對著焦頭爛額的文員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那張關於窗戶的申請條遞了過去。「麻煩這個,後勤處。」

  文員如蒙大赦,趕緊接過紙條,迅速掃了一眼內容,點頭應道:「好的好的,封閉式窗戶申請,局長辦公室……我記下了,會儘快安排評估和施工。」

  「喂!先處理本大爺這裡的事情啊!」奇拉比不滿地敲了敲接待台的桌面。

  這位文員示意奇拉比稍等,稍作安排,對著鹿丸說道:「對了,鹿丸君,你來得正好。」

  「奇拉比先生的事情……你看,能不能麻煩你帶他去見見局長?或者幫忙向局長傳達一下這個情況?」

  「畢竟……」

  畢竟聯合事務局能夠決定場地這個問題的人,只有木葉那邊的辦公室能夠處理。

  面對文員的拜託,以及興致勃勃的奇拉比還有傻笑著的鳴人,鹿丸心裡那點小小的愉悅瞬間蒸發。

  「唉……」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我知道了。奇拉比先生,鳴人,跟我來吧。」

  鳴人湊到鹿丸身邊,一邊跟著他往回走,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鹿丸,你還沒說呢,你怎麼會在聯合事務局啊?」

  鹿丸耷拉著眼皮:「因為很多複雜的原因。簡單來說,我不是自願的。」

  「你才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啊,這個嘛……」鳴人撓了撓臉頰,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興奮的笑容,「就是……比大叔邀請我加入他的樂隊!說是要在聯合演武的開幕式上表演!」

  樂隊?開幕式?

  鹿丸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聯想到最近聽到的零碎傳聞,奇拉比的身份,以及「樂隊」里其他人的情況……

  鳴人……也是嗎?九尾的人柱力?

  原來如此。

  「特別的樂隊……嗎。」鹿丸慢吞吞地重複,沒有點破,「那麼,鳴人,你在樂隊裡負責什麼?演奏樂器?你會哪種?」

  「樂器?呃……嗯……」

  走在前面的奇拉比回過頭,對著鳴人豎起大拇指:「鳴人是舞者!用身體詮釋節奏!」

  舞……舞者?

  鹿丸的腳步停了下來。

  「……你該不會,」鹿丸壓低了聲音,湊近鳴人,「打算在開幕式上使用那個術吧?」

  「誒?哪個術?」

  「就是那個。」鹿丸的表情很嚴肅。

  鳴人愣住了,隨即眼睛一亮:「對哦!還可以這樣!我怎麼沒想到!到時候全場——」

  「放棄這個想法,」鹿丸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鳴人,聽好。」

  「如果你在聯合演武的開幕式上,當著五大國代表、所有忍村觀眾使用色誘之術——」

  「你會社會性死亡的。真的。這輩子都別想當火影了。」

  ——

  另一邊,佐助跟著卡卡西離開了聯合事務局大樓。

  卡卡西走得不快,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甚至有些拖沓。他沒有使用瞬身術,也沒有前往訓練場或村外森林的方向,反而朝著場館區走去。

  佐助沉默地跟在後面,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就是指導?在街巷間閒逛?

  穿過幾條街道後,視野豁然開朗,場館區展現在眼前。

  卡卡西在一棟建築前停下腳步。

  佐助抬頭看去。這是一棟三層高的磚石結構大樓,外牆漆成深灰色,門廊寬敞,門側懸掛著醒目的標誌:四角星徽章,中央是木葉的漩渦圖案。

  警務部分部。

  卡卡西徑直走了進去,內部的景象讓佐助回憶起了曾經的事情。

  他回家的時候見到了非宇智波的警務部成員。

  在分部成立以後,那個場景消失了。

  現在再度出現。

  分部有人前來招待,詢問卡卡西的來意,期間又看了一眼佐助衣服上的團扇。

  卡卡西擺了擺手,隨意看了幾眼後,離開。

  佐助跟上。

  兩人穿過場館區的主幹道,沿途經過小吃攤、紀念品商店、甚至還有一家新開的忍具試用體驗館。

  最終,卡卡西在一座巨大的建築前停下。

  聯合演武主賽場。

  他從側面的工作人員通道進入,佐助緊隨其後。通道里光線昏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穿過一道厚重的隔音門後,視野豁然開朗。

  賽場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宏大。

  此刻看台上空無一人。整個空間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卡卡西走到賽場邊緣,在護欄前停下。

  他轉過身,背靠著護欄,看向佐助。

  「我對你的印象很差。」

  這句話說得直白,沒有任何鋪墊。

  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的佐助身體瞬間繃緊,手指無意識地收攏。

  他以為是因為鼬。

  因為哥哥太過耀眼,作為弟弟的自己無論如何努力,在旁人眼中都永遠遜色一籌。

  隨後,白皙的臉上感覺到了燥熱。

  他意識到了自己被否定,開始感到羞惱。

  「跟鼬沒有關係。」卡卡西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純粹是對你個人的感官。」

  他露出的那隻右眼沒有什麼情緒。

  「說實話,我完全不理解修司把你們單獨列出來的意義。」

  「特訓班也好,單獨的競爭也好……得到了獨特待遇的你們,真的還能夠體會到最重要的東西嗎?」

  「唯一讓我覺得還算妥當的,大概就是他讓你們繼續留在忍校,完成基礎學業這一點吧。」

  佐助的拳頭捏緊了。

  「你覺得忍者是什麼?」卡卡西問道。

  「忍者是……」佐助想要回答。

  卡卡西打斷了他。

  「執行任務的人?使用忍術的人?還是……」卡卡西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看台,「在這種地方,在萬眾矚目下打敗對手,證明自己最強的人?」

  「我……」

  「修司設立特訓班,給你們更好的資源,更嚴苛的訓練,更明確的競爭目標。從激發潛力、培養頂尖戰力的角度,這沒有錯。」

  「但危險在於,你們會不會因此本末倒置,忘記了忍者真正賴以生存、並且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根基。」

  「規則、同伴。以及在這兩者之間找到的,屬於自己的道路。」

  「你剛才看到了警務部分部。那裡有日向、油女、犬冢,有各個忍族,也有平民出身的忍者。」

  「他們佩戴著同樣的徽章,處理著同樣的事務。糾紛調解、巡邏執勤、協助救援……大部分都是枯燥的日常工作。」

  「沒有那麼多驚天動地的戰鬥,也沒有擂台上決勝瞬間的喝彩。」

  「但正是這些工作,維持著村子的秩序,保護著平民的生活。」卡卡西指了指自己額上的木葉護額,「這些,才是忍者存在的意義。」

  「修司期望你們能夠不受限制,能夠得到更好的未來。這很好。」

  「但有時候,我只能說他太過寬和了。」

  卡卡西轉過身,面向空無一人的賽場。

  「明天,如果你還願意來的話,再到這裡找我。」

  「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不是為了超越誰,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你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說完,他擺了擺手,沒有再回頭,徑直朝著通道出口走去。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口。

  空蕩蕩的賽場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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