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前夜與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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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前夜與翌晨

  場館區的燈光在九月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暖。

  主賽場內,奇拉比正站在舞台下方,手裡攥著一卷樂譜改成的指揮棒,對著台上的漢指指點點。

  「Wrong——!!!」

  「鼓點要像蒸汽爆發!要有層次感!層次感懂嗎!」

  五尾的人柱力調整著坐姿,抬起鼓槌又重新試了一遍節奏。

  「Cool!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場館頂層的貴賓包廂里,煙燻霧繞。

  猿飛日斬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握著菸斗的手擱在扶手上。自來也坐在斜對面,同樣叼著煙杆,兩條腿翹在另一張矮凳上。

  兩人的目光透過包廂的單向玻璃,落在下方燈火通明的舞台上。

  「哪怕只是回到一個月前,我也想不到,七名人柱力聚在一起,是為了做這個。」猿飛日斬說道。

  話音未落,奇拉比已經一個翻身跳上了舞台中央。

  聚光燈「唰」地打在他身上。

  「喲——————!Listen up!」

  「這裡是殺人蜂·比大人的專屬頻道!今夜限定!耳朵打開!心臟準備好接收前所未有的衝擊——!」

  高亢到破音的說唱炸開,混合著即興添加的押韻和意義不明的擬聲詞。猿飛日斬的眉毛明顯跳了跳。

  「開幕式就表演這個東西,今年的演武收入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這畢竟是幾乎整個忍界都參與進來的活動,也是事務局改組後的第一場演武,數據差了可不行。」

  自來也摸著下巴,臉上的表情也很微妙。過去在忍者的世界裡,他寫的那些小說、那些取材方式,已經算是相當前衛了。

  但此刻聽著下方那完全超出常識的節奏和唱腔,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落伍了。

  「不好說。」短暫的停頓後,他給出一個曖昧的答案,「不過,應該會讓人印象深刻。」

  猿飛日斬抽了口煙,白色的鬍鬚隨著吐息微微顫動:「從你們這一代開始,村子就出了一堆不務正業的傢伙。」

  「初代大人和二代目大人在的時候,我們可不是這樣的。」

  自來也聞言,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帶著點懷念,也帶著點戲謔。

  「這可就是老頭子你的問題了。」

  猿飛日斬沒接話,只是又抽了一口煙。半晌,他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反駁。

  「我教出來的弟子,沒有一個像樣的。」他說,目光卻依然落在下方,「尤其是你。從小時候開始就喜歡亂來,連通靈之術都敢在沒簽訂契約的情況下嘗試,完全不懂得什麼是忍者應有的謹慎。」

  「修行的時候只懂得動手不動腦,任務報告寫得一塌糊塗,還總愛往那些不該去的地方鑽……」

  三代火影噼里啪啦地一通數落。

  自來也也不饒人,大抵是自己跟老頭子有樣學樣。況且作為老師,這位老人家一直不肯教授弟子最想學的術。

  「給你望遠鏡之術?讓你偷窺得更隱蔽嗎?」

  「我才不會那麼做。」自來也義正辭嚴地坐直身體,煙杆在指間轉了個圈,「作為作家的取材,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

  「而且取材就要親身去體驗,不然就沒有意義了,老頭子!」

  包廂里響起三代火影沒好氣的嗤笑,以及自來也渾不在意的嘿嘿笑聲。

  師徒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下方的排練還在繼續。

  夜色漸濃。

  因為鳴人、芙和我愛羅次日還需要上學,排練在十點半告一段落。

  奇拉比還攬著漢和羽高的肩膀,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後續的編曲構想。五尾人柱力沉默地聽著,偶爾點頭;六尾人柱力則微微側身,試圖與這位過於熱情的同僚保持一點距離。

  當八尾人柱力試圖將同樣的熱情傾注給同村的二位由木人時,回應他的是一記毫不留情的肘擊。

  「嗷——!」

  奇拉比捂著胸口怪叫,卻還不死心地嚷嚷:「熱情!由木人!舞台需要熱情!貝斯的聲音要像鯊魚撕咬獵物一樣兇狠!」

  二位由木人根本不搭理他,抱著貝斯轉身就走。

  觀眾席邊緣,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竊笑起來。她小跑著追上已經走向出口的鳴人和我愛羅,三個孩子的身影很快沒入通道的陰影中。

  貴賓包廂里,猿飛日斬靜靜看著下方漸漸散去的場面。

  他身旁的沙發忽然一輕。

  自來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只留下煙杆在菸灰缸邊緣擱著,一縷細煙還在緩緩上升。

  三代火影站起身,走到玻璃前,目光追隨著那幾個離開場館、朝著木葉村方向走去的身影。

  而後,離開了包廂,朝著聯合事務局走去。

  夜晚的大廳比白日安靜許多,只有幾名值班的文員在櫃檯後整理文件。見到來人,他們連忙起身行禮,猿飛日斬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工作。

  他的腳步在卡卡西的辦公室門前停下。

  門關著,門縫下沒有燈光透出。

  猿飛日斬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懶散的腳步聲。

  銀髮的上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杯麵和兩罐飲料。

  卡卡西看到猿飛日斬時,腳步頓了一下。

  「哎呀,」他說,「三代目。」

  「我還以為你今晚打算在村里休息了。」猿飛日斬說道。

  卡卡西走到門前,掏出鑰匙。

  「真是嚴厲啊。」他一邊開門一邊說,「也沒有什麼急迫到連下班都不行的事情吧?」

  「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為,」猿飛日斬看著他打開門,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瞬間照亮堆滿文件的辦公室,「就不會這個時候還回來了。」

  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零七分。

  卡卡西將塑膠袋放在桌上,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罐飲料,拉開拉環,又拉下面罩,仰頭灌了一大口。

  「畢竟鼬辛苦地整理好了文件,」卡卡西放下飲料罐,擦了擦嘴角,「不來看看的話,總覺得不太合適。」

  「修司和綱手有什麼打算?」

  猿飛日斬直接切入正題。

  卡卡西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上面的一份文件,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什麼都沒有。」他回答道。

  「既然他們沒有想法,」猿飛日斬的目光銳利起來,「你呢?」

  銀髮上忍沒有立刻回答。

  他繼續翻閱著文件。

  「單單五個忍村的會議,」卡卡西緩緩說道,「已經談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所以,就繼續擴大會議範圍吧。」

  「難得有件事值得討論,又要開賽了,眾多忍村的代表都會來。」

  「弄得熱鬧點,應該會顯得我們認真一些吧。」

  「現在,」三代火影開口道,「你跟修司的作風有些相似了,卡卡西。」

  「畢竟我是複製忍者。」卡卡西自嘲道,「在正主不打算登場的時候,也只能勉為其難用他的方法,來解決他搞出來的東西。」

  ——

  天光微亮。

  手鞠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才慢慢坐起身。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鋪,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味道都帶著陌生感。

  她伸手捋了捋散亂的金髮,然後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木製的地板微涼。

  手鞠對於環境其實是不挑剔的,更何況這裡的條件並不差,但她確實沒有休息好。

  即便已經是第二個夜晚了,也完全稱不上是習慣。

  不知道是因為昨天早晨鳴人說的那些話,還是因為後來看到的那個術。

  手鞠拉開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晨光從盡頭的窗欞透進來。

  她朝前走了幾步,路過勘九郎的房間時,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動靜。

  大概也醒了。

  果然,幾秒後房門拉開,勘九郎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起來他也沒睡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朝著外面走去。

  這棟宅邸很大。穿過兩道迴廊,推開最後一扇木門,眼前豁然開朗。

  前院寬敞得驚人。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光線柔和地鋪在石板地上。

  修司站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個水杯,正在喝水。

  廊下擺著早餐:米飯、味增湯、烤竹莢魚、醃菜。

  我愛羅已經坐在那裡,安靜地吃著。

  聽到腳步聲,修司轉過頭。

  他的目光在手鞠和勘九郎身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喝水。

  手鞠和勘九郎未作聲,也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開的院門口探出來一個金色的腦袋。

  鳴人小心翼翼地張望著,藍色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我愛羅?手鞠,勘……」

  他的視線落在廊下的修司身上,聲音戛然而止。

  「修司哥哥???」

  那聲音里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修司放下水杯,看向門口。

  「鳴人,安靜點。」

  鳴人立刻捂住了嘴巴,但眼睛還是瞪得老大。他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視線在修司和我愛羅三姐弟之間來回移動。

  「修司哥哥為什麼在這裡?」他終於忍不住問。

  「我在我家,」修司平靜地回答,「是什麼讓人感到很奇怪的事情嗎?」

  鳴人的嘴巴張張合合。

  「這個……但是……那個……」他手指無意識地比劃著名,試圖理清思路,「不管怎麼說……」

  他的目光偷偷瞟向手鞠和勘九郎。

  那兩個人安靜地坐在廊下,已經開始用餐。

  「吃飯了嗎?」修司問道。

  鳴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已經吃過了。」

  「再吃點?」

  於是鳴人迷迷糊糊地就坐到了廊下,跟我愛羅、手鞠、勘九郎一同吃起了早飯。

  烤竹莢魚是按照三人份準備的,每人兩條。面對突然加入的鳴人,我愛羅將自己還未動過的一條,夾到了鳴人碗裡。

  手鞠見狀,默默將自己的一條分給了弟弟。

  勘九郎看著這種禮讓遊戲,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其中一條魚仔細地分成四份,最大的兩塊給我愛羅和鳴人,較小的兩塊給了姐姐和自己。

  鳴人就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吃完了這頓氣氛微妙又異常和諧的早餐。直到他放下碗筷,滿足地摸了摸肚子,才猛地回過神來。

  「不對——!」

  他幾乎是彈跳著想要站起來,卻差點撞到低矮的廊檐。

  我愛羅已經放下了碗筷,雙手合十,輕聲說了句:「我吃飽了,多謝款待。」

  「午飯的便當在廚房。」修司這時才開口,對著鳴人說道,「沒有多準備你的份。」

  「誒?啊?」鳴人再次愣住,沒明白話題怎麼跳到了這裡。

  「米飯應該還有剩,醃菜也有多的,食盒在壁櫥第二格。」修司的指示簡潔明了,「自己裝。」

  於是,當鳴人走出那扇宅門時,手裡已經多了一個便當盒。

  木門在他身後合攏。

  鳴人提著便當盒,傻乎乎地往前走了好幾步,清晨的涼風吹在臉上,才讓他徹底回過神來。

  走在他身邊的我愛羅說道:「中午,我的菜可以分給你一些。」

  「謝、謝謝……」鳴人本能地道謝,隨即猛地甩了甩頭,壓低聲音,「完全不對吧!為什麼我愛羅你們會跟修司哥哥住在一起啊?!」

  勘九郎走在我愛羅另一側。

  「昨天那些話,你是完全沒有聽進去啊,鳴人。」

  「四代水影剛死,昨天你離開後,也沒有去了解過原因吧?」

  「他跟你,還有我愛羅一樣,都是人柱力,現在是一個名為曉的組織的目標。」

  「我?我愛羅?」鳴人瞳孔一縮,猛地想起另一個人,「那、那芙呢?」

  「還有比大叔他們……」

  「所有人都應該得到了安排。」勘九郎說,「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鳴人這才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嘴唇不自覺地抿緊。

  「大家都有安排的話……」他撓著頭,努力回想著,「保護我的人……誰……」

  前天晚上,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白毛大叔。

  那個自稱是蛤蟆仙人、卻怎麼看都像個好色老頭的傢伙。

  那個……告訴他父母名字的人。

  「啊!」鳴人一拳捶在掌心,「是好色仙人!」

  然後他的表情垮了下來,咬牙切齒。

  「果然是不靠譜的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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