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夜幕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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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夜幕下(二合一)

  木葉五十九年,九月六日,夜。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風塵僕僕地穿過場館區燈火通明的街道。原本該直接返回村子的兩名顧問,卻在經過主賽場時默契地改變了方向。

  他們踏進空曠的場館,登上通往頂層的階梯。

  貴賓包廂的門被推開時,猿飛日斬正背對著門口,目光落在下方燈火通明的舞台上。

  三代火影聽見動靜,也不看去,就知道是兩位老夥計。

  「這個時間趕回來,路上辛苦了,炎,小春。」

  轉寢小春沒有立刻回應老友的問候。她與水戶門炎並肩走到落地窗前,透過單向玻璃望向下方——那裡,七名人柱力正在為不久後的開幕式做著最後的排練。

  「這種時候……」轉寢小春終於轉過身,在水戶門炎身旁落座,坐姿板正,「還允許他們玩這種遊戲,真的妥當嗎,日斬?」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憊,只有審慎與不贊同。

  水戶門炎接過話頭,語氣是慣常的平鋪直敘:「村子能夠收容所有人柱力,從戰略層面看確實是難得的成果。」

  「但是,日斬,你要看清楚。這些人柱力都是成年忍者,意志早已成型,立場根植於各自的村子。」

  「木葉可以提供庇護,卻不可能真正扭轉他們的歸屬。一旦局勢有變,他們首先效忠的依然是自己的影。」

  「而我們卻因此承受了最集中的壓力。曉的目光,如今幾乎全部聚焦在這裡。」

  轉寢小春接過話:「這次曉公然在川之國邊境發難,又散播那樣的言論,影響已經超出了忍界的範疇。」

  「我們在大名府與那些屬臣溝通時,能明顯感覺到不安的情緒在蔓延。」

  「一些原本確定要來觀賽的要人,」水戶門炎補充道,「已經在重新權衡行程了。甚至有兩位大名的旁系親族,今天下午正式遞交了『因身體不適』的致歉函。」

  「這意味著什麼,日斬你應該明白。」轉寢小春說。

  猿飛日斬聽著老夥計們的憂慮,只是笑著說道:「一開始我也覺得吵。」

  「不過聽久了,倒也覺得……挺有精神。」

  轉寢小春眉頭皺得更緊:「日斬,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下面的鬧劇。」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為了應對曉的威脅,我們做出了太多讓步。允許人柱力在開幕式上公開亮相,等於立起了最醒目的靶子,一旦衝突在那天爆發……」

  「一旦爆發,」轉寢小春聲音低了許多,「作為主場方的我們受損過重時,另外四家還會是堅定的盟友嗎?」

  給出去的東西,一旦自身實力受損,就真的給出去了。

  想要再拿回來,說不定就得靠另一場戰爭來討。這種可能性,兩位顧問認為猿飛日斬也應該清楚。

  他們一起打了幾十年的忍界戰爭,這樣的事情已經見過太多。

  「綱手和修司,他們做得比我們那時候更好,相信他們吧。」猿飛日斬依舊老神在在。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半晌,她起身:「我們先去火影大樓,向五代目匯報這次與大名交涉的具體細節。」

  「也好,至少把大名的意思傳達清楚。」水戶門炎跟上了她。

  兩人離開包廂時,猿飛日斬沒有起身相送。他只是拿起菸斗,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舞台上,鳴人正在練習一個旋轉動作,結果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引來芙的笑聲。

  ——

  火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綱手趴在辦公桌上,臉頰壓著一份攤開的文件,呼吸均勻綿長。幾縷金髮散在紙面上,隨著她的吐息輕輕起伏。

  直到一聲刻意加重的咳嗽響起。

  「唔……!」

  綱手猛地驚醒,直起身時,額頭上還滑稽地粘著一小片從報告上撕下來的紙角。她睡眼惺忪地眨了眨,才伸手把那紙角扯下來,動作帶著剛醒的遲鈍。

  「睡過頭了。」另一張辦公桌後,修司頭也不抬地說。

  「少囉嗦……」綱手咕噥著,用力揉了揉臉頰,試圖驅散殘存的睡意,「我可是要熬穿下半夜的,前半夜稍微補個覺有什麼問題?」

  查克拉在掌心流轉,皮膚上淺淺的壓痕迅速消褪。做完這個動作,她側過頭,朝修司抬了抬下巴:「哪裡還有印子?」

  修司這才抬眼,目光在她光潔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可以了。」他簡短地說。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五代火影端坐於主位,已然精神奕奕,只是金髮稍顯凌亂;修司則在側面的辦公桌後,沉靜地處理著文書。

  這幅景象,自綱手繼任、修司地位確立以來,已不是第一次見到。

  初代時期也沒有當下的這種雙人主事的架勢,畢竟那個時候,平日裡最能夠做主的永遠是千手扉間。

  至於感想……她想起猿飛日斬剛才的話,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做得好——做得好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即便有再多憂慮,她都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在帶領木葉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

  能批評什麼?只能感慨,年輕人真會玩。

  修司起身,請兩位顧問在會客區的沙發坐下。綱手也從辦公桌後走出,在另一側落座。

  短暫的沉默後,水戶門炎率先開口,匯報此次火之都之行的核心內容。

  「大名殿下對於近期邊境的緊張局勢,表達了明確的關切。」

  「他詢問,鑑於曉組織的威脅,本次聯合演武是否應當延期舉行,優先集結力量,徹底剷除這個叛忍組織更為妥當?」

  他說完,等待回應。目光在綱手和修司之間移動。

  「不需要延期。」綱手斬釘截鐵地說道,「曉組織的目的在於製造混亂,拖延和畏懼正合他們的意圖。」

  「演武照常舉行,本身就是一種表態,我們不會因為那些行動而受到影響。」

  「況且,延期會打亂所有村子的安排,反而可能給曉製造更多滲透和挑撥的機會。維持原計劃,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更好。」

  轉寢小春眼神微動:「那麼安全問題呢?開幕式當天,七名人柱力同時登台,這無異於將最誘人的目標擺在聚光燈下。一旦曉選擇在那時發動襲擊……」

  修司說道:「關於這一點,我們已有數套應對方案。」

  「除了明面上增強的警戒與各村精銳部隊的協防之外,還有一些預備措施。」

  「我與雲隱方面已有初步溝通。若在演武開幕前,我們無法從曉組織那裡得到可信的回應,或者偵測到他們有針對開幕式的確切大規模行動跡象……我們計劃,通過一條可控的渠道,泄露一條信息。」

  水戶門炎立刻抓住了關鍵:「泄露?什麼的信息?通過誰?」

  「信息內容是:木葉正與雲隱秘密協商,擬以部分尾獸查克拉作為籌碼,換取某些戰略利益或技術共享。」

  「砂隱派駐事務局的忍者中,有一個叫由良的。」修司平靜地說,「他是曉的間諜可能性極高。信息會自然地流經他手。」

  「比起防衛森嚴,眾目睽睽的演武主賽場,一個看似有機可乘,能夠獲取尾獸查克拉的秘密交易地點,對曉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為了穩住對方,這一次可以讓他們得手。」

  「而作為誘餌的查克拉,可以是七尾的查克拉。」修司說道,「畢竟他們已經有了。」

  「這既能坐實由良的間諜身份,為日後反制埋下伏筆,也能將曉的一部分注意力乃至主力,暫時引向一個我們預設的、相對遠離核心區的戰場。」

  兩位顧問聽完,眼中的疑慮明顯減輕很多。

  有了聽起來更可行的方案,至少證明現在主事的這兩個人是真切把風險考慮進去,並沒有被過去的成功沖昏頭腦。

  他們依然在冷靜地計算風險,依然在準備各種預案,依然把村子的安全放在首位。

  又交流了一些與火之都方面溝通的細節後,兩位顧問起身告辭。

  今天還在日程表上,需要修司留下來接待的人已經沒有了。

  他也懶得去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我走了。」

  「嗯。」綱手重新坐回辦公桌後,「明天記得早點來。」

  「你才是,至少別睡得太死。」

  「囉嗦。」

  修司離開火影大樓時,夜空中的星星已經很亮了。

  返回西郊之時,他注意到老宅的門只是虛掩著,沒有合上。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石板路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修司推門進去時,最先看到的是廊檐下的兩個身影。

  手鞠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下巴擱在臂彎里,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庭院角落那叢開始凋謝的夏菊。勘九郎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雙手十指延伸出查克拉線,擺弄著兩把苦無。

  聽到院門的聲響,手鞠率先抬起頭。

  勘九郎也停下了手頭的操控,苦無悄無聲息地落回他手中。

  「修司先生。」

  他們問候道。

  修司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石桌表面還殘留著白天的餘溫,觸感微涼。

  「後面一段時間我會比較忙,可能早晚都不常在。」

  手鞠聞言,幾乎沒有停頓地接話:「早飯和午飯的便當我會做的。這段時間,麻煩您和桃華婆婆了。」

  「菜會有人送來的。」他說道,「需要什麼別的,提前交代就好。」

  交代完這些,修司也不再多話,靠在石桌邊閉目養神。

  手鞠和勘九郎見狀,默默走向通往後院的走廊。

  腳步聲漸漸被木質走廊吸收、遠去。

  庭院裡重歸寂靜。

  只有秋蟲最後的鳴叫,時斷時續,像是在做夏日的告別演出。燈籠的光暈在風中微微晃動,將影子拉長又縮短,周而復始。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卻穩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院門的方向傳來,最終停在了修司面前。

  修司睜開眼。

  我愛羅站在那裡,紅色的頭髮在燈籠光下顯得有些暗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青綠色的眼眸卻直直地看著他。

  「怎麼了?」修司問。

  我愛羅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今天排練結束的時候,由木人找我和鳴人、芙談了話。」

  「她說了什麼?」

  「她希望我們三個……不要在開幕式那天登台演出。」

  修司微微挑眉:「鳴人,芙,還有你?理由呢?」

  我愛羅點了點頭,繼續複述:「她說,開幕式是很嚴肅的場合,到時候會有無數視線聚集過來,那種壓力不是小孩子應該承受的。」

  「她還說……我們是『小孩子』,不應該這麼早被推到那種位置。」

  修司聽了,笑著說道:「這倒是,我確實聽過,有些人會因為過多的視線注視而緊張到嘔吐。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確實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

  他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但我愛羅沒有笑,也沒有移開視線。

  「戰爭要來了嗎?」我愛羅問,「因為我們人柱力?」

  修司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他伸出手,手掌按在我愛羅的發頂,揉了揉。

  我愛羅依舊在等待著答案。

  「不是因為人柱力,」修司終於說,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是因為守鶴它們。或者說,追根究底,也只是因為更久遠之前的事情……一些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卻像影子一樣一直跟著我們的往事。」

  「至於戰爭……」修司收回手,重新靠回石桌,「不會是現在。也不會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戰爭。」

  「那麼,想要登台嗎?」修司又笑起來。

  我愛羅沉默了片刻。

  「我想上台。」他說,語氣沒有任何動搖,「不是因為不怕,也不是因為想證明什麼。」

  「這是答應了奇拉比的事情。」

  「鳴人他們也很期待。」

  「即便是守鶴……」

  「這段時間,它在嘲笑我們,但是,即便是這樣,守鶴也在期待。」

  修司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他再次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

  「那就上台吧。」他說,「至於其他的……」

  「交給我們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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