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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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8章 意外

  鳴人的家有著相當不錯的布局。

  從玄關進來,左邊是開放式的小廚房與緊鄰的餐桌,中間正對著分隔開的衛生間與浴室,最右側則是帶窗戶的臥室,以及一個能曬到太陽的小露台。

  位置也相當出色,位於木葉村中心區域,距離忍者學校步行只需十分鐘。

  雖然是頂樓,但樓層不高,採光良好。

  以一人居的角度來評判,哪怕再過幾年,甚至十年,這也是非常出色的一居室。

  原本還有冷清的問題,但從去年年底以來,就沒有了這樣的毛病。無聊的時候,無論是去西郊散心,還是去修行都能夠打發時間。

  只是眼下,這間完美的一人居里,多了一個人。

  鳴人盤腿坐在床鋪邊緣,盯著旁邊地板上鋪開的被褥。

  「這張床,哪怕是兩個人睡也完全沒有問題,爸爸。」他納悶地看著水門,「昨天不就是一起睡的嗎?」

  水門把枕頭拍松:「九歲是可以自己睡覺的年齡了,鳴人。」

  「昨天算是特殊情況。再過兩年你就要成為獨當一面的忍者了,可不能還賴著爸爸不放。」

  狐狸臉少年掰著手指,一本正經地計算起來:「爸爸不需要吃飯,也不需要上廁所,雖然是共同生活,但是跟以前好像也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這個————什麼轉生之身,也完全不需要洗澡嗎?」

  「爸爸打算一直穿著忍者制服嗎?」

  鳴人喜歡泡澡。哪怕房間裡經常會亂糟糟的,浴缸卻是他每天都會認真使用的地方。

  水門停下了整理被褥的動作。

  「這個嘛————」

  四代火影在床沿坐下。

  穢土之軀確實不需要睡眠。所謂的休息,不過是為了讓精神不至於時刻緊繃,閉目養神其實也就夠了,不拘於鋪床睡覺。

  維持著正常人的作息,按時躺下、起床,刻意營造出日常生活的節奏。

  其實只是為了鳴人。

  包括去忍校露面,也只是想讓他在同學面前,能重新成為一個有父親照看的孩子。

  既然決定要做,就該做得像樣些。

  「買新衣服也需要時間。」

  鳴人問道:「爸爸要買什麼樣的衣服?跟我的一樣嗎?還是像修司哥哥那樣的?」

  「明天看看再說。」

  對話就這樣自然地延續下去。鳴人說著今天的訓練課,說著我愛羅和芙,說著井野和小櫻。

  說著說著,當說起佐助的時候,他又說起那個臭屁的傢伙剛入學的時候挨了香磷好幾拳。

  「媽媽以前也是這樣的哦。」水門說,「她一進班級里,便以火影為目標。」

  如此一言一語下去。

  鳴人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開始打架,被子變得越來越沉,終於壓過了他努力保持清醒的意志。

  水門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熟睡的側臉。

  他不知道能這樣陪伴鳴人多久。從最樂觀的角度估計,或許能有一年以上的時間。但這終究不由得他自己做主。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房間裡,出現在了火影大樓前。

  水門出現在大樓正門前時,守在暗處的暗部們沒有現身阻攔。

  他們是知曉現在村裡有幾個火影的,也知道這位四代目雖然頂著漩渦湊的偽裝身份,實則擁有最高級別的通行權限。

  四代目在關著門的火影辦公室門前停下,抬手輕叩。

  「請進。」

  推門進去時,猿飛日斬正坐在辦公桌後。

  「水門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水門問道:「三代目,原來是您在這裡,綱手大人和修司都不在嗎?」

  「他們在西郊配合二代大人進行戰術體系改革。」猿飛日斬臉上露出些許無奈,「我也能勉為其難了。」

  水門聞言只是笑,他早早看出來了修司的目的,結果最後修司好像還是得逞了,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三代目顯然也讀懂了那個笑容。

  「那畢竟是這階段比較重要的事情。」

  「這幾年來,雖然嘴上總是在推諉,但那兩人還是有在好好做事的。」

  「我也得以好好帶了兩年孫子,專心負責教育。」

  老人的語氣裡帶著欣慰,而後才問道:「那麼,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申請換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水門說得直接,「雖然無法確定具體能停留多久,但至少在這段時間裡————」

  「沒問題。」三代火影爽快地答應了,「明天我去看看還有沒有空出來的房屋。」

  「非常感謝,三代目。」

  道謝後,水門的目光掠過辦公桌。

  即便只是粗略一掃,也能看出堆積的文件量遠超他記憶中的規模。

  不過短短九年,需要火影親自過目和處理的事務,似乎膨脹了許多。

  「工作量看起來比以前增加了不少。」他評論道。

  「新時代的這些事情,我確實有點力不從心了。」猿飛日斬嘆了口氣,「不只是我,小春和炎那兩個老夥計,最近也漸漸覺得支應起來會變得辛苦。」

  水門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火之國內部的事務,以前大多由大名府及其下屬的官僚系統運轉,我們只需在涉及安全或重大衝突時介入。」

  三代火影緩緩說道:「但從去年開始,情況變了。越來越多地方上的貴族,開始頻頻表達希望入村拜訪、加強溝通的意願。」

  水門的神情嚴肅起來:「他們的目標是村子的忍者嗎?」

  四代目雖然說不想干涉活人的事情,但該了解的東西還是都了解了。

  而且,去年的事件看似簡單,實則是個嚴重的問題。

  他自然好好關注了。

  忍者所干涉的東西越來越多,貴族們也不會在一次失敗後就輕易罷休。

  猿飛日斬表示了肯定:「如果只是普通的事務委託,在新建成的場館區就能完成大部分接洽,沒有非入村不可的理由。」

  「想要通過私下接觸忍者,締結約定嗎?」水門瞭然。

  「只是想要入村的話,倒還容易處理。」三代火影從文件堆里抽出幾份,推到水門面前,「需要篩選的委託也在增加。」

  水門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委託內容看起來都很正常:商隊護衛、宅邸警戒、貴重物品運輸————但委託人的名字和頻率透露出不尋常的意味。

  同一個家族的委託連續出現,指定的忍者往往是那些出身中小型忍族、在村內地位不算核心的成員。

  「他們在嘗試建立長期聯繫。」四代目放下文件,「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委託,讓特定忍者與特定家族產生交集。時間久了,自然會生出交情。」

  「更麻煩的是這個。」猿飛日斬又遞過來另一份報告,「有些貴族開始借著委託的機會,避開忍村的監視,與外出的忍者嘗試私下溝通。」

  水門的眉頭微微蹙起。

  報告裡記錄了幾起事件:貴族在任務結束後邀請忍者參加私人宴會,贈送貴重禮物,甚至提出締結婚姻關係的意向。

  「向村子伸手的還算好處理。」三代火影繼續說,「真正讓人擔心的是那些開始私下向外進行長期委託的。」

  「比如涉外貿易的貴族,他們現在有更多渠道與其他小忍村或者獨立忍族往來。」

  「修司的想法是,現階段,聯合事務局乃至五大忍村,不宜過快地讓忍者深度介入到普通人社會的具體政務管理和審判裁決中去。」

  「他認為,參與基礎設施建設、醫療援助、災害救援是一回事,但直接去處理民間糾紛、進行司法判決、管理地方行政,則是性質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

  「後者會帶來大量瑣碎卻尖銳的利益摩擦。」

  「我和小春、炎他們都認同這個判斷。」三代火影揉了揉太陽穴,「眼下我們需要應對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實在不宜再主動捲入更複雜的泥潭。」

  他說著,從桌面上分出厚厚一疊文件,推到水門面前。

  水門看著那些文件,又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筆,終於抬起頭來。

  「三代目?」

  他光防著修司了,沒防住這位老火影。

  猿飛日斬咳嗽了一聲,移開視線:「我六十五了,水門。」

  「實在是沒有充足的精力應對這麼多的心思。」

  「而且,你既然回來了,總得多為鳴人將來打算打算吧?那孩子三年後就忍校畢業了,再過些年,成家立業也是轉眼的事。」

  「如今火影崗位的津貼比從前提高不少,那套二居室就不算在常規住房補貼內了,可以折算成現錢給你。」

  「另外,你和玖辛奈當初還有些東西留在我這裡,本來打算等鳴人成年再交給他————既然你回來了,過後我直接讓人送到新住處去。」

  鳴人早上醒來的時候,地上的被褥已經收拾整齊。

  他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看見水門正站在廚房裡。圍裙系在腰間,鍋里傳來煎蛋的滋滋聲,麵包機的指示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爸爸?」

  「早上好,鳴人。」

  鳴人揉著眼睛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便坐回到餐桌前。

  「我聽說井野的父親身體已經好了許多。」水門解下圍裙,在對面坐下,「今天放學後,我們一起去探望吧。」

  鳴人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真的嗎?」

  「當然。」水門將便當放在鳴人面前,「跟山中同學提前說一聲吧。」

  金髮少年直覺這件事是個機會,快快地吃完了早餐,抓起便當盒跑向門口。

  「我出門了!」

  當鳴人跑到學校時,教室里還沒有多少人。

  他放下書包,目光在教室里搜尋。井野的座位還空著,小櫻的也是。

  時間一點點過去,同學們陸續到來。當鹿丸和丁次出現的時候,井野也跟著出現了。

  鳴人立刻站起身。

  他走出座位,朝著井野的方向邁出兩步,又停下。

  小櫻還沒來。

  如果現在過去說的話,就無法讓她也知曉。

  於是又返回。

  這一轉身,就對上一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

  在班上,臉上向來沒有什麼表情的人,有三個。

  一個是我愛羅,一個是佐助,另外一個叫什麼來著,戴著墨鏡好像————

  佐助算是三人中相對有表情的一個,比如此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黑色的眼睛看著鳴人,裡面沒有什麼溫度。

  他的目光好像也落在了遠處,鳴人扭過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那是井野的方向。

  佐助走近了幾步,兩人在桌椅之間的狹窄走道里肩膀相對著。

  宇智波家的二少爺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別添亂了,笨蛋。」

  「這件事因為你的摻和才變成這樣,我會處理的。」

  「如果你父親回來這件事,不是謠言的話,專心在這上面吧。

  鳴人看著佐助的眼睛,他回以同樣的認真:「是因為我的緣故而變得更糟糕的話,那麼,我才更不會不管。」

  就在這時,鳴人的餘光瞥見窗外有一抹粉色的頭髮在走廊飄過。

  小櫻要到了。

  他轉過身,準備再度邁步。

  「你完全不明白啊,鳴人。」佐助的手按在了鳴人肩上,「作為不必要的因素,你已經在這裡面參與過多了。」

  鳴人卻咧嘴笑道:「我要做的只是完成爸爸交給我的任務罷了,佐助。」

  「你聽不懂嗎?」佐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將鳴人扳了過來,兩人面對面站著。

  過道被他們擋得嚴嚴實實。身後傳來其他同學的聲音,說著「讓一讓」、「過不去」之類的話。有人試圖從旁邊擠過去,肩膀不小心撞到了鳴人的背。

  就那麼一下。

  輕微的推力傳來,鳴人身體向前傾去。

  兩人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

  教室里安靜了。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凝固在過道中央那兩個撞在一起的少年身上。

  井野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手裡剛拿出來的課本掉在地上。

  剛走進教室的小櫻也僵在了門口。

  短暫的死寂後—

  「鳴人!你幹了什麼?!」

  「快放開佐助君!」

  驚叫與喝罵聲同時響起。井野第一個沖了過去,小櫻緊隨其後,緊接著是班上大半的女生們,她們齊齊朝著鳴人撲了過去。

  「等等、不是—我只是—

  」

  「意外,這是意外的說!!」

  「不要扯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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