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水下
第477章 水下
確認那名局長的見習生助理的弟弟確實在監視自己以後，綠青葵便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言語。
到目前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公開的。如果真有什麼問題，迎接他的也該是程序上的制止，而非突如其來的裁決。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佐助的行為是不是局長的授意，正打算再說點兒話確認一下情況。
但是接下來出現的人，卻讓他後面的話，不好說出口了。
三雙猩紅的眼睛在宇智波佐助的身後出現，身穿高領長袍，再外套馬甲的宇智波執勤隊員出現。
為首的宇智波藥味開口：「怎麼了，佐助？」
雖然是在問佐助，寫輪眼卻看著綠青葵。
身為一名中忍，被三雙寫輪眼注視著，綠青葵先是低下頭，避開了視線。
佐助並不為這種突然的撐腰而感到高興。
族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
他原本打算自己應對綠青葵的那些話，現在卻好像變成了被庇護的一方。
反而顯得綠青葵那句少爺跟真的一樣。
「沒什麼。」佐助說。
藥味身後的兩名宇智波族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這幾天因為投訴的事，而導致心情本就不好。
此刻見到佐助似乎在門口被人攔下說話，那種積壓的情緒一下就浮了上來。
「如果有什麼麻煩——」
藥味話未說完，第四雙寫輪眼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宇智波鼬出現在了三人面前，他的位置很巧妙，既擋在了弟弟和綠青葵之間，也隔開了藥味三人的視線。
哥哥橫在綠青葵身前，將他護在身後的行為讓佐助意識到情況有所變化。
他這時候注意到，門後，大廳內那些還沒有離開的人員大多停下了手頭的事情，在看著這邊。
這個時候，綠青葵低著頭說道：「佐助君可能對我有一些好奇，所以我打算為他解答疑惑，讓宇智波一族的幾位產生誤會，實在是————
鼬面對著三名族人。
一雙寫輪眼對三雙寫輪眼，最後是藥味等人先閉上了眼睛，收回了寫輪眼。
三名宇智波執勤成員沒有再說話，離開了事務局大樓。
鼬這才轉身對著綠青葵說道：「我的弟弟和其他學生一樣，來事務局是為了學習。」
「綠先生行事穩重，在見習生中很受歡迎，所以佐助才會冒昧地將你作為觀察對象。
給你帶來困擾，非常抱歉。」
綠青葵抬起頭，嘴角帶著禮貌的弧度：「不，反倒是我在表述上不夠注意，讓人感受到了不友好，這才造成了誤會。」
「作為被關注的前輩，反而顯得不夠成熟了。」
綠青葵對著觸一躬身，準備離開。
「綠先生，」鼬叫住了他，「請稍等。」
「關於村子的這批實習生，正好還有些安排需要商量。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邊走邊說？」
「當然可以。」綠青葵答應得很爽快。
「佐助君要一起嗎？」
問完這句，他才像想起什麼似的，對鼬露出略帶歉意的表情：「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這樣的邀請或許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想趁這個機會，為剛才給佐助君造成的困擾賠個禮。」
鼬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佐助，安靜地等待著弟弟自己做決定。
佐助站在原地。
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這一點他感受到了。但具體變成了什麼，他還沒能完全理清。
可結合鼬這段時間處理的工作，大概能夠確認，這跟宇智波一族有關。
鼬讓他自己做決定，這意味著什麼？
是因為無論他選擇參與還是離開，都不會影響鼬後續的行動？還是說，在不確定自己是否另有任務的情況下，哥哥打算優先協助他？
兩種可能性在腦中快速掠過。
如果是前者，那麼自己的選擇無關緊要。如果是後者————
「不用。」佐助說，「我該回去了。」
他拒絕了。
綠青葵臉上並無意外，笑容依舊：「那麼，下次有機會再向佐助君致歉。」
對於伊魯卡班的見習生們而言，獲得這份見習資格最實在的好處之一，或許是那個以往從未向學生開放的權利——在非任務狀態下，憑證明自由出入村子。
這在過去，是接了任務的正式忍者才有的待遇。即便現在，普通學生出村仍需有正規忍者陪同或執行特定任務。
因此，當結束第一天的見習，走出那棟嶄新氣派的大樓時，立刻有學生按捺不住興奮提議：「一會兒要不要先去場館區逛逛再回去？」
提議得到了好幾個人的附和。第一天見習，雖然沒有收入，但不少人口袋裡裝著家人給的鼓勵金，或是平日積攢的零用，足夠在場館區外圍那些熱鬧的攤位上買點小吃或小玩意。
小櫻卻皺了皺眉：「這樣不太好吧？我們不是應該直接回村嗎？」
「反正場館區也在回村的路上嘛！稍微繞一下又沒關係。小櫻你不去的話，我們就自己去啦！」
「可是————」
爭執還沒繼續下去，一隊佩戴木葉護額的忍者便出現在路口。那是負責場館區與事務局周邊巡邏的警務部分部成員。
帶隊的日向德間目光掃過這群穿著便服、臉上還帶著初入職場新鮮感的孩子們：「見習結束後，請立刻返回村子本部。」
「——怎麼這樣一」
「就逛一會兒也不行嗎？」
日向德間說道：「關於你們的行程，我們會向事務局和村子兩邊提交例行報告。」
這句話比任何呵斥都有效。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不情不願地朝著村子本部的方向走去。
回村後，未能去成場館區的孩子們又動起了別的心思。
「那去商業街總可以吧？反正都回村了！」
小櫻再次搖頭：「我該回家了。」
香磷也跟著說：「我也是。」
兩人脫離隊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其他孩子看了看她們，最終還是決定集體行動，吵吵嚷嚷地湧向了商業街的方向。
走到相對僻靜些的街道，小櫻才放輕聲音問道：「香磷，綠老師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香磷的回答很乾脆：「不知道。」
「但是————」
「我不知道。」香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些。
小櫻咬了咬嘴唇：「我不想影響你的任務，但如果————」
雖然對於佐助很有信心，但作為理論成績很出色的人，春野櫻是知曉中忍的能力的。
如果她發現了佐助有目的的觀察，那麼作為中忍的綠青葵恐怕也已經察覺到了。
這或許會讓佐助的任務變得困難。
香磷的任務呢？
她猜想兩人得到的任務安排是不是一致的，哪怕不是，只有一點重疊的部分，或許自己都能夠幫得上忙。
「不行。」香磷的聲音變了調，她停下腳步，看向小櫻，「小櫻，你想幫助佐助，那是你的事，我不會幹涉，也不會影響你。」
擁有神樂心眼的她比小櫻更早發現佐助的目的。
「但是，我也一樣。」香磷的眼神很認真，「所以，請不要干涉我的任務。」
小櫻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對不起，香磷。我不是想————」
「我知道。」香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小櫻，只是跟在後面追逐的話，身影是很難被前方的人看清的。」
「隊長大人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我只要能夠幫上忙，就會被注意到。」
「你也是————你和井野是不一樣的。」
說完香磷便先走了。
她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在聯合事務局裡，人多眼雜，作為一名見習生在第一天就直接向局長或者局長助理匯報工作會顯得太過惹眼。
所以，關於今天的報告，只能在村內進行。
火影大樓對香磷來說不算陌生。母親在這裡工作，即便她來的次數不多，門口的守衛也對她有些印象。
唯一可能的問題，也就是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間來火影大樓這邊，香磷的母親這個時候是已經下班了的。
不過，出現的暗部成員打消了所有潛在的詢問。她安靜地跟著對方走進大樓，來到火影辦公室。
辦公室里，修司並不在。坐在辦公桌後的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這是大多數村民更熟悉的面孔，但對香磷而言，更常見的是五代目綱手。
除了三代目，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一個用上半個面具遮住臉的金髮男人。
從髮型和查克拉感覺來判斷，是鳴人那位名叫漩渦湊的父親。
香磷有些摸不准自己要不要認出這個人來。
水門笑著對香磷做了回應：「香磷對吧？我是鳴人的爸爸，你已經認出來了吧？」
香磷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張面具上：「叔叔不是————下巴受傷了嗎？」
這是她們私下猜測的。因為水門之前出現時是用繃帶纏住了下半張臉，孩子們自然以為那是為了遮擋傷口。
這也算是忍者遮擋面部的原因之一。
「出於一些原因，我的臉需要稍微隱藏一下。」水門解釋道。
香磷還是有點困惑：「那為什麼要換成面具呢？」而且遮擋的部位還和之前不一樣，不是更容易引人注意嗎？
水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這是修司的建議，很不錯對吧？」
聽到是修司的建議，香磷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的，很好。」
水門便笑著轉向三代火影：「果然是吧，三代目。」
猿飛日斬這時候才開口問香磷：「是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香磷這才開始報告：「今天作為見習生，我們在綠青葵的帶領下去參觀了三樓到五樓的科室。」
「其中沒有能明確判定為白絕偽裝者的人選，但有一些相對可疑的人物。」
說到這兒，她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可疑人員————集中在五樓的忍村辦公室之中。」
水門問道：「對於可疑的標準，你是否有一個明確的判斷範圍呢？」
香磷搖了搖頭：「我感受到了敵意、不滿，還有一些————模糊的情緒。無法準確定位。」
她努力回想著下午的那些瞬間綠青葵和不同的人交談時，那些細微的情緒波動像水面的漣漪，一觸即散。
「因為綠青葵與那些人談話的過程中，觸發情緒的點有很多。」香磷試圖解釋得更清楚些，「可能是某句話，也可能是某個話題的轉向————但都是片段式的，連不起來。」
水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僅僅依靠這些零散的情緒信號，確實難以做出確切的判斷。」
畢竟，聯合事務局本身就是一個忠誠度序列複雜的地方。
尤其是各忍村辦公室的人員，首要效忠的是自己的村子，其次是村內的派系或利益，最後或許才是事務局這個整體。存在異樣情緒並不罕見。
反而是那些統一對外的部門好一些。
「香磷，接下來請你多注意引發那些情緒的關鍵詞。」
「關鍵詞？」
「對。」水門說，「那些讓敵意突然浮現，或者讓不滿加劇的詞語、話題。把它們記下來，連同當時的環境、對話的人一起。」
香磷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
水門這才微笑道：「你的感知能力非常特別，即使是我，在這方面也有所不及呢，香磷。」
猿飛日斬也溫和地說道：「你沒有辜負修司的期待。這次的事情，恐怕需要更多地倚仗你的這份能力了。」
香磷聞言，心裡湧起一陣高興，她想要笑，但又覺得應該保持匯報工作時的嚴肅，於是努力將那份雀躍壓了下去，只是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一些。
這份變化，被兩位火影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香磷又想起一件事，略帶猶豫地開口：「還有————佐助他，好像也接到了什麼任務。」
「但是被綠青葵察覺了————對方似乎已經有所反應。」
水門與猿飛日斬對視了一眼。
「沒有關係。」水門說，「那更多是佐助個人的修習課題，不會影響村子對他的評價。」
「這件事情，綠青葵越是去探究，就越是會明白的。」
確認那名局長的見習生助理的弟弟確實在監視自己以後，綠青葵便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言語。
到目前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公開的。如果真有什麼問題，迎接他的也該是程序上的制止，而非突如其來的裁決。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佐助的行為是不是局長的授意，正打算再說點兒話確認一下情況。
但是接下來出現的人，卻讓他後面的話，不好說出口了。
三雙猩紅的眼睛在宇智波佐助的身後出現，身穿高領長袍，再外套馬甲的宇智波執勤隊員出現。
為首的宇智波藥味開口：「怎麼了，佐助？」
雖然是在問佐助，寫輪眼卻看著綠青葵。
身為一名中忍，被三雙寫輪眼注視著，綠青葵先是低下頭，避開了視線。
佐助並不為這種突然的撐腰而感到高興。
族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
他原本打算自己應對綠青葵的那些話，現在卻好像變成了被庇護的一方。
反而顯得綠青葵那句少爺跟真的一樣。
「沒什麼。」佐助說。
藥味身後的兩名宇智波族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這幾天因為投訴的事，而導致心情本就不好。
此刻見到佐助似乎在門口被人攔下說話，那種積壓的情緒一下就浮了上來。
「如果有什麼麻煩——」
藥味話未說完，第四雙寫輪眼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宇智波鼬出現在了三人面前，他的位置很巧妙，既擋在了弟弟和綠青葵之間，也隔開了藥味三人的視線。
哥哥橫在綠青葵身前，將他護在身後的行為讓佐助意識到情況有所變化。
他這時候注意到，門後，大廳內那些還沒有離開的人員大多停下了手頭的事情，在看著這邊。
這個時候，綠青葵低著頭說道：「佐助君可能對我有一些好奇，所以我打算為他解答疑惑，讓宇智波一族的幾位產生誤會，實在是————
鼬面對著三名族人。
一雙寫輪眼對三雙寫輪眼，最後是藥味等人先閉上了眼睛，收回了寫輪眼。
三名宇智波執勤成員沒有再說話，離開了事務局大樓。
鼬這才轉身對著綠青葵說道：「我的弟弟和其他學生一樣，來事務局是為了學習。」
「綠先生行事穩重，在見習生中很受歡迎，所以佐助才會冒昧地將你作為觀察對象。
給你帶來困擾，非常抱歉。」
綠青葵抬起頭，嘴角帶著禮貌的弧度：「不，反倒是我在表述上不夠注意，讓人感受到了不友好，這才造成了誤會。」
「作為被關注的前輩，反而顯得不夠成熟了。」
綠青葵對著觸一躬身，準備離開。
「綠先生，」鼬叫住了他，「請稍等。」
「關於村子的這批實習生，正好還有些安排需要商量。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邊走邊說？」
「當然可以。」綠青葵答應得很爽快。
「佐助君要一起嗎？」
問完這句，他才像想起什麼似的，對鼬露出略帶歉意的表情：「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這樣的邀請或許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想趁這個機會，為剛才給佐助君造成的困擾賠個禮。」
鼬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佐助，安靜地等待著弟弟自己做決定。
佐助站在原地。
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這一點他感受到了。但具體變成了什麼，他還沒能完全理清。
可結合鼬這段時間處理的工作，大概能夠確認，這跟宇智波一族有關。
鼬讓他自己做決定，這意味著什麼？
是因為無論他選擇參與還是離開，都不會影響鼬後續的行動？還是說，在不確定自己是否另有任務的情況下，哥哥打算優先協助他？
兩種可能性在腦中快速掠過。
如果是前者，那麼自己的選擇無關緊要。如果是後者————
「不用。」佐助說，「我該回去了。」
他拒絕了。
綠青葵臉上並無意外，笑容依舊：「那麼，下次有機會再向佐助君致歉。」
對於伊魯卡班的見習生們而言，獲得這份見習資格最實在的好處之一，或許是那個以往從未向學生開放的權利——在非任務狀態下，憑證明自由出入村子。
這在過去，是接了任務的正式忍者才有的待遇。即便現在，普通學生出村仍需有正規忍者陪同或執行特定任務。
因此，當結束第一天的見習，走出那棟嶄新氣派的大樓時，立刻有學生按捺不住興奮提議：「一會兒要不要先去場館區逛逛再回去？」
提議得到了好幾個人的附和。第一天見習，雖然沒有收入，但不少人口袋裡裝著家人給的鼓勵金，或是平日積攢的零用，足夠在場館區外圍那些熱鬧的攤位上買點小吃或小玩意。
小櫻卻皺了皺眉：「這樣不太好吧？我們不是應該直接回村嗎？」
「反正場館區也在回村的路上嘛！稍微繞一下又沒關係。小櫻你不去的話，我們就自己去啦！」
「可是————」
爭執還沒繼續下去，一隊佩戴木葉護額的忍者便出現在路口。那是負責場館區與事務局周邊巡邏的警務部分部成員。
帶隊的日向德間目光掃過這群穿著便服、臉上還帶著初入職場新鮮感的孩子們：「見習結束後，請立刻返回村子本部。」
「——怎麼這樣一」
「就逛一會兒也不行嗎？」
日向德間說道：「關於你們的行程，我們會向事務局和村子兩邊提交例行報告。」
這句話比任何呵斥都有效。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不情不願地朝著村子本部的方向走去。
回村後，未能去成場館區的孩子們又動起了別的心思。
「那去商業街總可以吧？反正都回村了！」
小櫻再次搖頭：「我該回家了。」
香磷也跟著說：「我也是。」
兩人脫離隊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其他孩子看了看她們，最終還是決定集體行動，吵吵嚷嚷地湧向了商業街的方向。
走到相對僻靜些的街道，小櫻才放輕聲音問道：「香磷，綠老師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香磷的回答很乾脆：「不知道。」
「但是————」
「我不知道。」香磷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些。
小櫻咬了咬嘴唇：「我不想影響你的任務，但如果————」
雖然對於佐助很有信心，但作為理論成績很出色的人，春野櫻是知曉中忍的能力的。
如果她發現了佐助有目的的觀察，那麼作為中忍的綠青葵恐怕也已經察覺到了。
這或許會讓佐助的任務變得困難。
香磷的任務呢？
她猜想兩人得到的任務安排是不是一致的，哪怕不是，只有一點重疊的部分，或許自己都能夠幫得上忙。
「不行。」香磷的聲音變了調，她停下腳步，看向小櫻，「小櫻，你想幫助佐助，那是你的事，我不會幹涉，也不會影響你。」
擁有神樂心眼的她比小櫻更早發現佐助的目的。
「但是，我也一樣。」香磷的眼神很認真，「所以，請不要干涉我的任務。」
小櫻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對不起，香磷。我不是想————」
「我知道。」香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小櫻，只是跟在後面追逐的話，身影是很難被前方的人看清的。」
「隊長大人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我只要能夠幫上忙，就會被注意到。」
「你也是————你和井野是不一樣的。」
說完香磷便先走了。
她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在聯合事務局裡，人多眼雜，作為一名見習生在第一天就直接向局長或者局長助理匯報工作會顯得太過惹眼。
所以，關於今天的報告，只能在村內進行。
火影大樓對香磷來說不算陌生。母親在這裡工作，即便她來的次數不多，門口的守衛也對她有些印象。
唯一可能的問題，也就是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間來火影大樓這邊，香磷的母親這個時候是已經下班了的。
不過，出現的暗部成員打消了所有潛在的詢問。她安靜地跟著對方走進大樓，來到火影辦公室。
辦公室里，修司並不在。坐在辦公桌後的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這是大多數村民更熟悉的面孔，但對香磷而言，更常見的是五代目綱手。
除了三代目，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一個用上半個面具遮住臉的金髮男人。
從髮型和查克拉感覺來判斷，是鳴人那位名叫漩渦湊的父親。
香磷有些摸不准自己要不要認出這個人來。
水門笑著對香磷做了回應：「香磷對吧？我是鳴人的爸爸，你已經認出來了吧？」
香磷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張面具上：「叔叔不是————下巴受傷了嗎？」
這是她們私下猜測的。因為水門之前出現時是用繃帶纏住了下半張臉，孩子們自然以為那是為了遮擋傷口。
這也算是忍者遮擋面部的原因之一。
「出於一些原因，我的臉需要稍微隱藏一下。」水門解釋道。
香磷還是有點困惑：「那為什麼要換成面具呢？」而且遮擋的部位還和之前不一樣，不是更容易引人注意嗎？
水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這是修司的建議，很不錯對吧？」
聽到是修司的建議，香磷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的，很好。」
水門便笑著轉向三代火影：「果然是吧，三代目。」
猿飛日斬這時候才開口問香磷：「是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香磷這才開始報告：「今天作為見習生，我們在綠青葵的帶領下去參觀了三樓到五樓的科室。」
「其中沒有能明確判定為白絕偽裝者的人選，但有一些相對可疑的人物。」
說到這兒，她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可疑人員————集中在五樓的忍村辦公室之中。」
水門問道：「對於可疑的標準，你是否有一個明確的判斷範圍呢？」
香磷搖了搖頭：「我感受到了敵意、不滿，還有一些————模糊的情緒。無法準確定位。」
她努力回想著下午的那些瞬間綠青葵和不同的人交談時，那些細微的情緒波動像水面的漣漪，一觸即散。
「因為綠青葵與那些人談話的過程中，觸發情緒的點有很多。」香磷試圖解釋得更清楚些，「可能是某句話，也可能是某個話題的轉向————但都是片段式的，連不起來。」
水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僅僅依靠這些零散的情緒信號，確實難以做出確切的判斷。」
畢竟，聯合事務局本身就是一個忠誠度序列複雜的地方。
尤其是各忍村辦公室的人員，首要效忠的是自己的村子，其次是村內的派系或利益，最後或許才是事務局這個整體。存在異樣情緒並不罕見。
反而是那些統一對外的部門好一些。
「香磷，接下來請你多注意引發那些情緒的關鍵詞。」
「關鍵詞？」
「對。」水門說，「那些讓敵意突然浮現，或者讓不滿加劇的詞語、話題。把它們記下來，連同當時的環境、對話的人一起。」
香磷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
水門這才微笑道：「你的感知能力非常特別，即使是我，在這方面也有所不及呢，香磷。」
猿飛日斬也溫和地說道：「你沒有辜負修司的期待。這次的事情，恐怕需要更多地倚仗你的這份能力了。」
香磷聞言，心裡湧起一陣高興，她想要笑，但又覺得應該保持匯報工作時的嚴肅，於是努力將那份雀躍壓了下去，只是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一些。
這份變化，被兩位火影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香磷又想起一件事，略帶猶豫地開口：「還有————佐助他，好像也接到了什麼任務。」
「但是被綠青葵察覺了————對方似乎已經有所反應。」
水門與猿飛日斬對視了一眼。
「沒有關係。」水門說，「那更多是佐助個人的修習課題，不會影響村子對他的評價。」
「這件事情，綠青葵越是去探究，就越是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