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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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2章 抓包

  晚風把泡過溫泉後皮膚上殘留的熱氣,一點點帶走,可鳴人胸口那團躁動卻怎麼也散不去。

  自來也那一番宣言,讓他產生了正在參與一項了不起的事業的感覺。

  甚至忘記了自來也讓他們兩個自己回家,自己繼續留在旅店的事情。

  「我說佐助,關於後續行動,你是怎麼想的?」

  佐助不回答。

  「喂,你有在聽嗎?」

  佐助仍舊沉默。

  鳴人繞到他身前,倒著走了兩步,鞋子蹭過路面:「只是討論一下而已,又不會怎麼樣。這裡又沒有別人「,「閉嘴。」

  佐助警告:「在外面,一句話也不要說。除非你能確認絕對安全。」

  鳴人被他這副架勢弄得有點發怵,但還是覺得小題大做了些。

  不過是場館區回村子的路上,大晚上的,連個人影都少見。

  「看吧,完全————」

  話說到一半,他的視線掠過前方路燈時,忽然覺得有一團模糊的東西在。那東西一動不動,像是什麼人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心臟猛跳了一拍。

  鳴人拼命眨了眨眼。

  暖黃色的燈光從那道身影背後勾勒出一圈輪廓。看不清臉,只知道是個成年人。

  再靠近一點,他才看清那人臉上的面具,還有金髮。

  鳴人的肩膀塌下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什麼嘛,是爸爸啊。」

  波風水門站在路燈下,好奇地探詢:「鳴人以為是誰呢?」

  而後看向從如臨大敵狀態中放鬆下來的佐助。

  「辛苦了,佐助君。工作之餘還要陪著鳴人,多謝你了。」

  鳴人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那種從緊張到放鬆的落差讓他整個人都鬆懈下來,腦子還沒來得及管住嘴巴,話就自己溜了出去。

  「我還以為是別的————修司哥哥的————」

  水門的聲音仍舊溫和:「修司的話,不是一直跟在你們後面嗎。」

  鳴人的笑容凍在臉上。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躥上來,順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頭皮發麻。

  他先是看向佐助。黑髮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是冷靜,是那種連呼吸都刻意壓住的僵硬。

  鳴人擠出一個笑容:「爸爸,不要開玩笑啦。修司哥哥怎麼會在這裡————」

  他轉過身。

  那是他自己剛剛走過的路。幾十步的距離,空蕩蕩的街面,稀疏的路燈,分明什麼都沒有。

  可現在,在並不算明亮的光線里,確實站著一個人。

  修司就站在那裡。深色便服幾乎融進夜色里,也不知跟了多久。

  鳴人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倒退了幾步,後背撞上水門的腿,才勉強站穩。

  修司說話了。

  「嚇到了?」

  鳴人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啊————哈哈————修司哥哥是什麼時候在的。」

  修司徐步走上前來,一手落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鳴人甚至能夠看到,當修司的手落在佐助肩膀上的時候,這個剛才還僵硬的黑髮少年,身體似乎一寸寸地繃緊了。

  從肩膀到脊背,從脊背到尾椎,每一塊肌肉都在無聲地炸毛。

  像一隻被人從背後拎住後頸的貓。

  「是啊,是什麼時候在的呢?」修司回以同樣的問題。

  「修司哥哥真是的。我怎麼會知道,我還只是一個學生。」鳴人乾笑著。

  「嚇到了呢。」修司又說了一遍。

  佐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強迫肩膀放鬆下來,讓語氣回到慣常的冷淡。

  「突然有人出現在身後,不是當然的嘛。鳴人這傢伙總是大驚小怪。」

  修司蹲下身。

  眼睛仍舊看著鳴人,聲音卻落在黑髮少年的耳邊。

  「我說的,可不是鳴人。

  「而是佐助,你啊。」

  風停了下來。

  佐助黑色的眼睛一寸寸睜大,鳴人見狀,鼓起所剩不多的勇氣,大聲說:「那是因為佐助是個膽小鬼!他害怕有人站在身後!」

  修司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讓沉默又延長了幾秒。然後才轉向佐助。

  「是嗎。佐助————君?」

  佐助捏緊了拳頭。

  他先是極輕地應了一聲,然後才開口:「————是。請不要告訴我的哥哥。」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去說。說不定今晚鼬回家前就會知道,甚至卡卡西明天上午也可能知道。

  但如果現在不先賣一個破綻出去,那個計劃就真的完蛋了。

  「拜託了,修司先生。」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佐助反而徹底鬆開了。肩膀上那股勁散了,僵硬的感覺也落了地。

  「修司先生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必須確認這個男人了解到了什麼程度。三忍之一的自來也不可能像他和鳴人一樣察覺不到身後有人跟著。

  也就是說,很大概率是在他們從溫泉旅店出來以後才出現的。

  如果只是這樣—

  修司抬起手,亮出了另一隻手裡提著的食盒。

  「我給你的老師和哥哥送了晚飯。」

  「然後看到兩個學生獨自回家,才跟在後面保護哦。」

  他的自光從佐助移到鳴人,又從鳴人移回佐助。

  「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佐助垂下眼帘,態度恭順:「對不起。鳴人想去場館區,所以我才陪著的。」

  「明明是這個彆扭的傢伙想去的!我才陪著的!」鳴人立刻反應過來,嚷回去。

  佐助別過臉,做出被冒犯的樣子。

  鳴人則挺起胸膛,擺出吵架的架勢。

  兩人就這麼在路燈下方,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一個聲音高,一個語氣冷。

  水門旁觀了好一陣,才出面制止:「好了好了。鳴人,不能對同學這樣說話。」

  然後轉向修司:「二代目正好找你,讓你過去一趟。」

  修司站起身,食盒在指間輕輕晃了晃。

  「他們兩人就拜託你了,漩渦先生。」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鳴人又和佐助拉扯了好一陣,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修司哥哥走了嗎?爸爸。」

  「已經走遠了。」

  鳴人這才停下來,拿手背蹭了蹭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冷汗:「好可怕。佐助。」

  佐助看著村子的方向:「沒有結束。他一定起了疑心。

  ,修司來到西郊實驗樓,走向通往地下實驗室的樓梯。

  剛走下兩級台階,他就看見綱手正靠在樓梯轉角處的牆上,手裡端著咖啡杯。

  她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心情不錯嘛。」

  修司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

  「這麼明顯?」

  「寫得很清楚。」綱手抿了口咖啡,「又去欺負誰了?」

  「今天逗了佐助兩次,次次不一樣。」

  修司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與她並肩朝地下實驗室的方向走。

  「對鼬的時候,你倒是挺正常。」

  修司想了想。

  「鼬是正統宇智波,天生的忍者,沒有那麼多情緒。」

  「孩子這種東西,還得完全是個小孩子才好玩。」

  綱手沒接話。她只是將咖啡杯換到另一隻手上,騰出來的那隻手順勢敲在修司後腦勺上。

  「五代目火影大人,您這是濫用職權。」

  「這是替所有被你欺負過的小孩討的。」

  兩人走進地下實驗室時,千手扉間正站在主控制台前。屏幕上排列著日向寧次近期的體檢數據,以及此前對寫輪眼與白眼的結構對比圖。

  藥師兜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記錄板。見兩人進來,他微微躬身。

  「修司大人,火影大人。

  扉間沒有回頭。

  「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確認了一件事。」

  「作為同樣源自大筒木的族群,千手一族長久以來無人覺醒瞳術。這不止是血脈的問題。」

  「是查克拉的使用方式。」

  他轉過身,面對兩人。

  「首先要再次明確一個前提。查克拉能夠對身體造成影響。」

  「查克拉的使用習慣,同樣會通過個人的戰鬥方式留存下來,形成慣性,甚至反過來抑制其他能力的發展。」

  綱手抱起手臂:「你是說,千手本來有,但被自己的戰鬥方式壓下去了?」

  扉間說道:「至少這樣的概率很高。」

  他從控制台下方的抽屜里取出一份捲軸展開。

  「這段時間,我調閱了日向一族能夠追溯到的所有通婚記錄。雖然樣本總量不大,但參考價值是存在的。」

  他的手指點在捲軸某一行。

  「雙方均為日向的情況下,後代無一例外都會擁有白眼器官。但如果只有一方是日向,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存在不少案例,表明更強大的查克拉會直接蓋過白眼的顯性基因。」

  「這些沒能夠表現出白眼的孩子,從出生那一天起,就少有被期待能夠開眼。」

  「在這個前提下,大部分人都不會去嘗試激發瞳力的訓練。」

  「過往的戰爭頻繁,選擇一個已經有人走通的方向,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就像千手面對宇智波時,從不會去考慮訓練瞳術去與寫輪眼硬碰硬。」

  「一代人這樣選不要緊。兩代人、三代人、幾十代人都這樣選,原本或許存在的潛能,就會被徹底掩埋在身體深處。」

  「甚至連相應的基因,也一併沉寂下去。」

  綱手問道:「所以,扉間爺爺,你的結論是什麼?」

  「進行瞳力訓練。」扉間答道。

  「先移植一隻帶瞳力的眼睛嗎?」綱手得出了一個自己並不想要的結論,想要練習瞳力,至少得先有。

  「現在有的庫存只有寫輪眼。」扉間沒有掩飾自己的傾向性,「老夫不想在這個年紀,還要看到侄孫女出現性格變化。」

  「只是換眼的話,不會有影響。卡卡西就是現成的例子。」修司挺想看看紅眼款的綱手是什麼模樣,適時補充道。

  五代目察覺到了這傢伙的惡意。

  她擼起袖子,拳頭上已經開始凝聚查克拉。修司識相地退了一步,躲到控制台後方。

  藥師兜說道:「那個,地下的器材————其實價格非常昂貴————」

  「這裡並不抗衝擊,火影大人。所以,還請您稍微克制一下。」

  綱手的拳頭懸在半空,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她看了一眼扉間,又看了一眼堆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最終放下手來。

  「寫輪眼的構造與白眼不同。」

  扉間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剛才那一幕,繼續往下說。

  「先以白絕細胞為基底,結合日向一族的白眼結構,以及他們的訓練方法去嘗試。這是最穩妥的路線。」

  他轉向綱手。

  「如果不行,還有日向寧次提供的基因數據。通過比對,也有概率補全序列。」

  「總之,優先方向是喚醒。而不是替換。」

  這涉及到原則問題,扉間不希望在非必要的時候打破。

  「綱手,就從你開始。」

  綱手抱怨:「涉及到眼睛的訓練,可是非常危險的,讓那個傢伙先上。

  她指向修司。

  扉間搖了搖頭:「正如剛才所說,戰鬥方式對於身體是有相對的反應的。」

  「他慣用仙術、忍術還有木遁,尤其是木遁對於基因結構的改造更勝於別的戰鬥方式。」

  「你的查克拉控制能力更加精細。

  L6

  「即便出現問題也能夠及時調整。」

  綱手當然知道這些。她也不過是假抱怨一句罷了。修司的戰鬥力,是穩定局勢最為重要的因素,是在這個時候最不能出問題的關鍵。

  但她還是說了。

  「知道了,知道了。爺爺就是因為看到更好的一個,選擇性拋棄了自己帶大的孫女。」

  「沒有辦法,過於好賭的孫女也實在是不成器。」修司點頭。

  綱手的拳頭又捏緊了,她直接一把逮住了躲在器材後的修司。

  「你倒是說說自己哪裡更成器啊。除了爺爺的術,就是爺爺的術,要不然就是一些亂七八糟、毫無創意的仙術。」

  「我可是發展了不少醫療忍術,還有S級的百豪之術。你有什麼開發成果嗎?」

  扉間忍無可忍。

  「出去。去外面鬧。」

  綱手見裡面施展不開,拖著修司就往外走。一邊走,嘴裡還不停數落著:「來比一比啊,混蛋!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修司被拖著,還不忘朝扉間和兜的方向揮了揮手。

  五代目更用力了。

  「別在這個時候裝乖了!你還以為扉間爺爺會被騙嗎?」

  實驗室的門在兩人身後合上,將他們的吵鬧聲隔絕在外。

  扉間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陣。

  藥師兜輕輕推了推眼鏡,識趣地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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