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人柱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60章 人柱力

  一式知曉力量的本質。

  不單是能夠釋放出來的術,還有展現給他人看到的東西,以及更重要的,他人所以為你所擁有的東西。

  他以體面的方式生活,面上向來不表露多餘的情緒,讓自己顯得難以揣測。

  從容本身就是一種武器,而狼狽,就是遞給敵人的第一把刀。

  自西郊退出來,來到準備好的異空間中後,他沒有立刻把日向寧次從大黑天之中放出來。

  而是先處理掉慈弦那身破破爛爛的白色羽織。

  那套衣服上沾著木葉的泥土,沾著被凱的拳風割裂的纖維,還有自己的血。

  露出窘迫的架勢,會讓容器產生不必要的想法。

  他換上了屬於自己的裝束。高領的長袍,乾淨的袖口,每一寸布料都貼合著灰白色的皮膚。

  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之後,一式才將日向寧次從大黑天中釋放出來。

  少年尚未甦醒。楔的重新植入在他昏迷時便已完成,黑色的菱形印記再次浮現在他的掌心中央,與之前並無二致。

  寧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天空。

  暗紫色,沒有雲層,沒有星辰,只有某種微弱的光從地平線的盡頭漫上來。

  地面上幾乎看不見植物的痕跡,只有零星的碎石和乾裂的土塊延伸向遠方。

  他的視線從天空收回,落在面前那張長桌上。

  一個穿著高領長袍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放著一杯紅酒。姿態閒適,神情淡漠。

  那副五官與慈弦完全不同。只有那種看待什麼東西都不值得在意的眼神,是相同的。

  寧次沒有詢問,而是猜測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真正的慈弦。

  一式同樣沒有解釋的打算:「逃吧。」

  寧次的眼神沉了幾分。「你又要做什麼?」

  「如我所說,逃吧。」一式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這是試煉,也是懲罰。」

  「失敗了的話,我會做出相應的懲罰,重新選擇候選者。」

  他沒有指明懲罰的內容,眼神中卻分明告知著,那是寧次不會想看到的結果。

  少年沒有再多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但眼前的慈弦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種壓迫感不止來自力量的差距,更是一種本質上的差異,從生命的層次上就站在了不同的位置。

  寧次轉身,朝著遠離那張長桌的方向開始奔跑。

  一式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荒原的盡頭,然後繼續品他的紅酒。

  他判斷那個突然變強的木葉忍者堅持不了三分鐘。

  當然,為了穩妥起見,一式多等了一段時間。

  待到杯中紅酒見底了之後,一式才準備從西郊林地處直接進入木葉。

  開啟通道之後,一式的身軀才邁入一半,另一股的扭曲之力就傳來。

  大筒木從通道中退出,見著自己的袖口和褲腿上出現的裂口,他確認日向寧次看不見以後,又更換了一身衣物。

  這一次,他選擇了木葉村外的位置。

  一式沒有急著動身,而是見到通道再度被毀以後確認了木葉那邊所做的準備。

  兩度直接出擊的打算失敗了以後,一式反而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發熱。

  仔細想想,眼下的局面,與他決定出手時所預想的並不完全一致。

  千手柱間曾經跟宇智波斑一同在格雷爾礦脈處對抗過他。

  那時候的主導者是宇智波斑,這一點毫無疑問。

  而宇智波斑襲擊過木葉。這個事實本身就意味著木葉村內的那棵樹與他無關。

  如果那是與斑有關的東西,此前斑對於木葉的襲擊就是多餘。

  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帶土的出現又說明了另一件事,要麼是斑失去了對這兩人的控制,要麼是斑的立場動搖。

  可斑若真的決定協助木葉,為什麼剛才沒有一同出現?

  他在等什麼?

  「目標是我嗎?」

  一式得出了結論。

  如果目標是木葉,就不需要讓千手柱間和宇智波帶土兩人出面幫助木葉,唯有目標是他的情況下,才有必要這麼做。

  即便一式確認自己從未在大蛇丸面前真正展露過全部的情報,但斑在格雷爾礦脈時表現出的果決已經證明了,那個男人對他的狀況有著相當的了解。

  無論是他的能力範圍,還是這具軀體所能維持的極限時間。

  也就是說,這一次出手,是落入了宇智波斑的算計之中嗎————

  「兩天,要解決木葉,還需要同時解決掉宇智波斑。」

  一式定下了剩下的兩天中自己所需要達成的最終目標。

  依靠飛雷神的神速,配合著結界班的報點,木葉連續兩次截斷了即將開啟的通道。

  兩次之後,再沒有發生的動靜,並沒有讓人放鬆下來。

  恰恰相反,沉默讓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粘稠。

  因為再來的襲擊,只會是從無可阻攔的地面直接進犯。

  而在一切防禦的中心位置。

  人柱力們的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注入母株,屬於各個尾獸的性質在樹幹深處交匯融合,母株正發生著根本性的變化。

  感官與母株完全聯通的修司,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世界被簡化成了一個個查克拉單位與自然能量的集合。

  就在這時候,又有兩股查克拉加入了聯結。

  只是略微品味其中的性質,他便辨認了出來。一股屬於鳴人,一股屬於佐助。

  然後他的視野從那個只有查克拉的世界中抽離。

  他的身軀好像離開了樹之中,腳下的觸感變成了水,而不是土地。

  而在修司的面前,一個短髮長須的老者盤腿懸在半空,身下是八枚漆黑的求道玉。

  修司看著他,他也看著修司。

  短暫的對視以後,修司先開了口:「需要我裝作不認識你嗎?六道仙人。」

  大筒木羽衣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意料之中的瞭然。

  「老夫已經預料到了你會說的話。」

  修司說道:「那我就不做刻薄的表達了,在你選擇協助或者只是突發奇想聊聊天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要確認,你能夠看見這個世界發生事情的全貌麼?」

  「老夫沒有那樣的能力。」羽衣答道,「至於你獲得諸多情報的渠道,老夫也沒有探究的意圖。忍界擁有諸多擁有奇特能力的存在。」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修司點頭:「是嗎————那麼,你已經將力量借給鳴人和佐助了嗎?」

  「如今的他們還沒有完全承載老夫力量的能力。關於人類身體所能承受的上限,你不需要老夫多加解釋。」

  六道仙人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沒能在更早的時機出手。

  「成長的過程,即便是老夫與弟弟也不可避免。」

  「這是物質所限制的,無法改變。」

  也就是說,保底暫時還指望不上。

  修司把視線從羽衣身上移到那片無垠的水面上,想了一會兒,又轉回來。

  「作為仙人,您有什麼好消息是打算告知的嗎?」

  羽衣輕聲笑了笑。

  「比起你,鳴人更像是蛤蟆丸當初所預言的人。」

  「但你比他更早地做到了另一件事。你讓它們明白了存在於世上的意義。」

  「不只是被分割、被囚禁、被當做力量的容器。九喇叭它們,在遇到你之前,從未真正與人和解過。」

  他抬起手。

  「你不需要老夫的力量,也不需要老夫這個早已失敗之人的指點。」

  「但一點協助,還請你收下。」

  「引導了未來之人啊。」

  那隻手觸碰到的位置,修司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輕輕推了一下。

  就在此時,母株撐破了外層的結界,那些被重新布置的術式在其蛻變的力量面前像是薄紙一般被撕裂。

  守護在外破敗林間的千手柱間神情嚴肅起來,傷勢有所恢復的舍人也同樣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然而下一刻,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樹開始向內部收縮。

  所有向外延伸的枝條都在回縮的過程中化作純粹的查克拉,被核心處的那個人吸收殆盡。

  樹冠像收攏的傘骨一般合攏,樹根從地層深處抽離,連帶著那些被封印束縛的藤蔓也一併化為光流,湧入最中央。

  最後,那裡只剩下一個人影。

  發色已經全然雪白,垂落在肩後。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風衣,下擺無風自動。

  六枚漆黑的求道玉在他身後無聲浮現。

  當他睜開眼時,那對眼眸中倒映出的是波紋層疊的紫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