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案件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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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案件匯總

  聞言,喬伊娜對著埃里克點了下頭,隨即開始戴上手套還有腳套。

  埃里克見此,也在後面跟著戴,他今天的角色就是學生,跟著做就完事了。

  兩人穿戴好防護裝備後,喬伊娜率先小心翼翼地踏入客廳,埃里克緊隨其後。

  虛掩的門被推開,一股濃烈到令人室息的惡臭撲面而來。

  這是血液腐敗與人體組織腐爛混合後的特有氣味,足以讓未經訓練的人瞬間嘔吐。

  喬伊娜下意識回頭看向埃里克,怕他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不適應。

  然而她發現埃里克只是微微眯了下,還對著她點點頭。

  「不錯。」喬伊娜笑道:「很多人在這裡就撐不住了,保持住,實在不行的話用嘴呼吸,會好受一點。」

  埃里克點點頭,這點味道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選擇性的屏住呼吸就行。

  雖然無法完全隔絕那令人作嘔的氣味,但能緩解不少。

  「門鎖完好,無劃痕或撬壓痕跡,門框周邊也無破損.·,.」喬伊娜對埃里克使了個眼色。

  埃里克自覺拿出小本開始記上,同時心中有了判斷,這結論支持和平進入的判斷。

  他下意識看向前面的客廳。

  陳設簡單而整潔,可以說過於整齊了。

  「熟人作案?」埃里克腦海中閃過這道想法,跟著喬伊娜踩在鑑證科鋪設的臨時通道,進入客廳。

  客廳里瀰漫的惡臭更加濃郁,源頭明確地指向裡間的臥室。

  一名鑑證科人員正用多波段光源仔細掃描沙發表面,另一人則在小心翼翼地提取門把手上的潛在痕跡。

  裡面燈光慘白,人影晃動。

  喬伊娜沒有在客廳過多停留,她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扇半開的臥室門。

  埃里克默默跟在後面,越靠近,那股混合了血腥、排泄物和長時間腐敗的特有氣味已經凝成實質,粘稠地附著在呼吸道里。

  怪不得,懷特會這麼說,讓他別吐了。

  踏入臥室的瞬間,即便埃里克有所準備,眼前的景象也足以衝擊任何正常人的感官。

  哪怕他的神經經過了強化,也有遠超常人的冷靜,童孔依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

  在房間中央的雙人床上,一名成年女性呈大字型被金屬手銬牢牢固定在床架的四個角上,全身赤裸。

  胸部、腹部和臉部布滿了密集的刺傷,傷口邊緣外翻,因為時間關係已經變成了暗褐色,與蒼白的皮膚形成恐怖對比。

  最觸目驚心的是,一截粗糙的木柄被粗暴地從她的直腸插入,深入體內。

  而在床尾的地板上,一個男孩以俯臥的姿勢倒在那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一根相以的木柄也插在他的直腸中。

  喉嚨被割開一道極深的傷口,將他的頸部斬斷大半,只連著部分皮肉和組織,頭部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邊。

  兩具屍體都已高度腐敗,皮膚浮腫發綠,面部特徵因腫脹而變得模糊,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惡臭。

  埃里克本能皺眉,這起案件的性質有點過於殘忍了,眼前的景象堪稱地獄。

  法醫正在床邊進行初步檢查,看到他們進來,瞥了一眼喬伊娜直起身,護目鏡下的眼神沉重:

  「死亡時間初步估計在四天前,室溫高,加速了腐敗,具體時間需要回去做進一步分析確定。」

  他說著,指向女性受害者:「除了體表多處刺傷,直腸內異物也能造成巨大創傷和痛苦,直接死因可能是失血性休克或者創傷導致的器官衰竭,所以她的死因需要通過解剖確認。」

  隨後又指向男孩:「他的死因明確,頸部切割傷,瞬間致命。」

  喬伊娜眉頭緊鎖,聲音緊繃:「有性侵犯的跡象嗎?」

  法醫搖頭:「在兩名受害者體內都沒有發現精液,但是...」他指向床上一個相對乾淨的靠枕:

  「鑑證科在靠枕上發現了精液斑跡。」

  剛才在客廳的鑑證科技術人員走了過來:「現場處理得太乾淨了,沒有強行進入的痕跡。

  除了臥室里這些暴行痕跡,我們仔細檢查了客廳所有表面,包括地板、家具、門把手等,目前還沒找到任何清晰的指紋、鞋印,甚至一根不屬於受害者的頭髮。」

  聞言,埃里克和喬伊娜對視一眼,看來兇手在作案後進行了徹底的清理。

  埃里克眉頭皺緊,看了眼臥室門外的乾淨客廳,這對比實在是太強烈。

  在他看來,兇手展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

  在臥室內是極端的暴虐和羞辱,而在臥室外,則是極致的冷靜和控制力。

  「這完全符合有組織力變態犯罪的要素。」

  何為有組織力變態犯罪。

  指兇手的行為模式,計劃周密、控制力強、反偵察能力高。

  也指兇手的犯罪動機是為了滿足一種扭曲的、與性、支配和羞辱相關的內心幻想,遠超殺死受害者本身的需求。

  「這下難搞了。」埃里克心裡嘀咕道,哪怕他沒有當過探員,但也知道這類罪犯是執法部門最難對付的類型。

  因為這類人冷靜、聰明,且其犯罪動機深藏於扭曲的內心世界中,難以用常理揣度。

  簡單來說,不能用正常邏輯去推測這類人,因為這類人不是正常人。

  喬伊娜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法醫和鑑證科人員點了點頭,取走他們拍攝的初步現場照片,示意他們繼續工作,然後對埃里克做了一個撤離的手勢。

  現場的初步勘察到這裡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只等法醫和鑑證科後續給出的報告。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沉默地穿過那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客廳,在門口嚴格按照程序脫下防護裝備,裝入專用的生物危害物處理袋。

  走出公寓樓,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葉,依舊無法洗淨那縈繞在鼻端的腐臭。

  埃里克對著貝德那幾個負責秩序的巡警點點頭示意,跟著喬伊娜來到車子面前。

  喬伊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沒有發動引擎,而是先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氣調換空氣。

  埃里克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向公寓樓。

  「感覺怎麼樣?」喬伊娜道,,目光落在埃里克平靜的側臉上。

  「還行。」埃里克緩吐一口氣道。

  喬伊娜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發動了汽車。

  「今天我們估計要加班了。」她留下最後一句話,引擎發出低吼,車輛駛離壓抑的案發現場。

  本就臨近下班時間,等埃里克和喬伊娜回到警探局大樓,裡面已經燈火通明,和外面漸沉的夜色形成壁壘。

  等兩人推開第四中隊辦公室的門進來時,

  佩尼亞正在自己的工位前忙碌著什麼,多個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滾動著各種信息和通訊列表,她一隻手還拿著電話低聲溝通,另一隻手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記錄。

  看到他們,佩尼亞快速對電話那頭說了句保持頻道暢通,有進展立刻報告便掛斷。

  「結束了?」佩尼亞道。

  「先整合一下你們掌握的現場信息,等科斯塔和懷特回來後,再開始匯總。」

  「明白。」喬伊娜點頭,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從角落裡拉出白板,拿起了馬克筆。

  「埃里克,同步信息。」

  「0K!」埃里克警了眼忙碌的佩尼亞,拿出筆記本翻開開始和喬伊娜把現場勘察到的信息同步到白板上。

  入口情況、客廳狀態、臥室核心現場,受害者的性別、數量以及初步判斷的死亡時間,包括受害者的情況等等。

  隨著埃里克的敘述,喬伊娜手中的馬克筆在白板上快速筆寫,再貼上現場照片開始勾勒出案件現場的基本框架。

  等她最後一個字落下,辦公室門被推開,科斯塔和懷特帶著一身夜晚的涼氣走了進來。

  「剛好。」

  科斯塔直接走到白板前,和喬伊娜和埃里克剛剛同步的內容快速印證後,直接切入正題。

  「所有人都要加班開會,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進行案件初步匯總。」他的視線掃過喬伊娜、埃里克,最後落在佩尼亞身上。

  「佩尼亞,帶上所有現有通訊記錄和協調日誌。」

  「0K!」佩尼亞回應道,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進行存檔和準備。

  科斯塔的目光回到白板上,看到這殘酷的文字皺了眉,又看向喬伊娜和埃里克:「你們倆,也準備一下,在會議上詳細闡述現場情況。」

  說完,他便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看樣子是要和上面通報。

  「菜鳥,你沒吐?」

  懷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看了看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又看了看埃里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

  埃里克聳聳肩道:「我的適應能力好像還不錯?」

  「不錯?這他媽叫不錯?」懷特吐槽道。

  「小子,我見過不少硬漢,第一次進這種現場也得出去透半天風,你這種適應能力簡直不像個新人,要麼你是天生幹這行的料,要麼就是天生的冷血。」

  聞言,埃里克攤開手,無奈道:「可能只是神經反射弧比較長?說真的,那些畫面和氣味確實讓人不舒服,但好像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懷特豎起大拇指:「別掉以輕心,這玩意兒後勁大得很,那些畫面和氣味可能還會跟著你一陣子。

  晚上睡不著,覺得心裡堵得慌,別硬扛,找點事分分心。

  「行了,看埃里克的情況根本就不需要你擔心。」佩尼亞拿起一疊文件,走向會議室道。

  「都趕緊準備,科斯塔可不喜歡等人。」

  「走吧。」喬伊娜對著埃里克送了道眼神:

  「第一次參加這種匯總會,聽著就好,需要你的時候,科斯塔會點名。」說完,她也推著貼滿照片和關鍵詞的白板朝會議室走去。

  埃里克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跟了上去。

  懷特也收起了調侃的神色,走在後面。

  十分鐘後。

  會議室里,科斯塔已經坐在主位。

  佩尼亞坐在他左手邊,面前擺放著已經接好線的筆記本電腦、她的平板和那疊文件。

  至於埃里克和懷特,喬伊娜則是坐在後面,手邊有剛剛被分發的文件。

  埃里克拿起文件打開看,上面全是初步匯總的信息,包括一些外圍照片和受害者的個人信息等,甚至還有鑑證科剛傳來沒多久,便被佩尼亞印刻在上面、更多的現場照片。

  科斯塔沒有浪費時間,直接看向喬伊娜:「開始吧,喬伊娜,先過現場核心信息。」

  「是,隊長。」喬伊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開始敘述。

  「兩名受害者,女性琳賽·沃爾什及其子利亞姆·沃爾什。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為四天前。

  入口無強行闖入痕跡,支持和平進入假設。

  客廳異常整潔,無搏鬥翻動,未發現任何外來痕跡。」

  喬伊娜的筆尖移到臥室區域的照片上。

  「臥室為核心施暴現場,女性受害者遭金屬手銬固定於床,生前遭受極度暴力與羞辱,全身赤裸,胸、腹、面部多處刺傷,直腸被插入木柄,死因待解剖。

  男孩雙手反綁,俯臥,同樣被插入木柄,致命傷為頸部深度切割,近乎斷首,瞬間致命。」

  她停頓了一下,用筆圈出特意標註的一點:「關鍵物證矛盾點,兩名受害者體內均未發現精液,但..,.在臥室內床鋪的一個靠枕表面,發現了明確的精液斑跡。

  根據三證科的說法,他們會對精斑發現區域進行增強處理,希望能找到與之關聯的微量脫落細胞,但前泉不樂觀。」

  科斯塔一邊聽,一邊看了眼佩尼亞,佩尼亞正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了幾筆,他目光接著轉向懷特:

  「懷特。」

  懷特坐直身子道:「受害者琳賽·沃爾什,丞親媽媽,來自於一個虔誠的宗教家庭。

  因為未婚先孕被家人驅,趕出家門後,便和兒子利亞姆·沃爾什一直租住在櫻桃巷224號的一棟出租公寓樓三樓B室。

  根據周圍人以及房東的口述,受害者琳賽·沃爾什的風評很好,不吸毒不酗酒從未犯過法,據說是個連小動物都不忍傷害的善良之人。

  而她的兒子利亞姆·沃爾什也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被其母親送去衛理公會教堂的主日學校上學。」

  說到這,懷特停頓了一下,仭氣變得沉重一些。

  「因此琳賽·沃爾什每天傍乲都會過去幫忙打西教堂台階.,.」

  埃里克坐在一旁,聽著懷特的敘述,看著手中文件上的母子合照照片,眼帘微垂。

  兩人臉上正掛著淡淡的笑容,洋溢著對未來的期待和美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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