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她的結束,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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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她的結束,我的開始

  史蒂芬森醫療中心。

  關於指揮中心的事情,埃里克並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從發現那個微型攝像頭起,他就明白自己已經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里。

  但也就這樣而已了,對他來說,不過是水面泛起的一絲漣漪。

  他行事坦蕩,光明正大!因此,無論是被CIA注意,還是可能存在的黑暗面情況,對他而言都不值得一提。

  隨著實力的增強和經歷事件的變化,再想像以前那樣低調,可能性不大了。

  「右側顳葉內側,海馬體前方。」

  史蒂芬森醫生的聲音將埃里克的思緒拉回,讓他轉向控制台。

  勞倫正站在史蒂芬森醫生旁邊,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上掃描出來的腦部影像。

  來襲殺手被解決,電力也恢復正常,對於里斯的檢查自然還得繼續,只不過因為屍體的原因,換了個地方。

  小珍妮已經被哄睡著,正躺在後面的沙發上,埃里克回頭確認了下小珍妮的情況,小女孩正睡得香甜。

  至於蒂琺則是出去應付外面的人了。

  不得不說,FBI在某些方面受到的限制確實不如洛杉磯警署那麼大,在一些關鍵環節上反而寬鬆得有些過分,其權限的彈性也遠超地方警署。

  按照常規程序,涉及槍擊和死亡事件,所有涉案武器都應被暫扣以備查驗。

  結果蒂琺只是亮出了她的FBI徽章和證件再加幾句話交涉,一切便迎刃而解。

  所以他槍套里的守望者定製2011還穩穩地別在那裡,這讓他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習慣。

  ...看這裡,腫瘤正好壓迫在海馬體與杏仁核的連接處,這個位置....是大腦的疼痛中樞扳機點。」

  埃里克收回目光,看向屏幕掃描出來的腦部影像。

  史蒂芬森醫生已經用了一個光標圈出一個位置,在那裡一個核桃大小的腫瘤陰影清晰可見。

  這就是人體實驗導致的後遺症?埃里克皺了皺眉,心裡也有點不太確定。

  「這...這就是里斯頭痛的原因?」一旁的勞倫晃了一下,站立不穩,埃里克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從醫學角度看,是的,這個區域的腫瘤會直接刺激三叉神經脊束核,這是導致他劇烈頭痛的直接原因,但是...」

  史蒂芬森醫生頓了頓,指向腫瘤邊緣那些不規則的、如同觸鬚般的微小陰影,接著疑惑道:「只不過這種生長形態有點反常,它不像自然發生的腫瘤,就我個人看來,更像是受到了某種持續的、異常的刺激。」

  勞倫道:「異常的刺激?醫生,您指的是什麼?」

  史蒂芬森醫生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我無法確定,可能是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病原體,也可能是罕見的自身免疫反應攻擊了神經系統。

  重要的是,里斯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因為腫瘤已經侵犯到邊緣系統,這會引起劇烈頭痛,如果不及時處理,里斯的記憶整合和情緒調節都會有所影響.....

  一旁的埃里克,沉默地聽著這段對話,心裡的天平已經往一邊傾斜而去。

  史蒂芬森醫生所描述的異常刺激,極有可能就是所謂的藥物後遺症。

  「天吶...」

  聽到勞倫飽含情緒的聲音,埃里克瞥了眼勞倫,看她捂住嘴巴,肩膀微微顫抖,一臉迷茫的樣子,心裡嘆口氣。

  雖然是海豹特種兵的妻子,但說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罷了,能撐到現在已然不容易。

  對勞倫來說,這二十四個小時簡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遭遇未知殺手入侵綁架,接著是丈夫不明原因的劇痛,然後又是持槍殺手的襲擊,現在更是確診了丈夫的腦部腫瘤.....

  這誰頂得住。

  「醫生,里斯這個腫瘤能治好嗎?」埃里克開口問道。

  史蒂芬森醫生道:「這得先看活檢結果,如果是膠質母細胞瘤,雖然罕見且惡性程度高,但並非無法治療。

  如果有正確的治療計劃,大概六到九個月,有百分之七十的機會病情可以得到有效控制或好轉。」

  一間狹小而密閉的房間,舊木桌被撞得四分五裂,文件和茶几碎片散落一地,與潑濺狀的暗紅血跡混雜在一起。

  一盞倒地的檯燈兀自閃爍,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

  本正無力地癱倒在牆角的血泊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嘶啞聲,顯然肺葉已被擊穿。

  他看向佇立在面前的身影,眼裡並沒有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從喉嚨里擠出混合著血沫的聲音:「我在地獄裡等你!」

  人影沒有回答,那張毫無特徵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他只是平靜地抬起手中的槍。

  噗!噗!

  兩聲發悶的消音點射,一槍命中眉心,徹底熄滅本眼中的火焰,另一槍貫穿心臟,終結了本所有生理機能。

  本的腦袋猛地向後一撞,在牆面留下一個帶著放射狀血痕的凹坑,身體最終停止了抽搐。

  人影這才微微跟蹌了一下,靠在了旁邊的牆壁上,露出一張平平無奇、扔進人海便會瞬間遺忘的臉龐。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腹,深色的衣物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從裡面緩緩滲出,這是目標在搏鬥中給他留下的最後印記。

  但他的臉上還是異常平靜,只是面無表情地掃視現場,確認目標已徹底失去生命體徵,所有通訊設備也已被摧毀。

  隨即,順手撕下一條窗簾布,快速在腰腹處做了簡單的壓迫包紮。

  邁步走出重歸寂靜的房間,反手輕合上門。

  來到相對乾淨的走廊,他拿出一個加密手機,按下信息:「目標已永久沉默,所有潛在泄密風險已清除。」

  發完,凝神聆聽四周動靜後,他的身影無聲沒入一旁的應急通道。

  與此同時,一間隱蔽的小辦公室。

  斯賓塞·瓦茨獨自坐在一盞孤燈下,柔和的燈光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所有能搜集到的關於埃里克·史蒂文斯的一切可查資料。

  從背景信息、活動記錄、監控數據等內容,一張又一張文件竟然疊成了一疊有厚度的文件資料本。

  「哪來的怪物....」翻閱完大半資料後,即便是掌管著一個部門的斯賓塞都忍不住喃喃自語,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失神。

  和常駐巴黎的站長昆西不同,坐鎮在總部的他,一旦動用總部權限深入調查,所能獲取的信息遠比外站詳盡得多。

  他不僅查清了埃里克與蒂琺的親密關係,更是將埃里克在維吉尼亞州匡提科的過往經歷完整還原,飛機事件、聖靈教事件、火車事件,甚至連遠在巴黎的風波都被他挖掘出來。

  通過這些錯綜複雜的事件脈絡,埃里克與比爾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自然浮出水面。

  斯賓塞不禁皺眉,他自然知道比爾是誰。

  無需贅述其他,單憑一點就足以說明其分量,比爾曾經的直屬上司,如今正是中情局內權勢赫赫的幾位副局長之一。

  像這類人物,已經可以直接影響局裡的關鍵崗位任免和黑色預算流向,代表著制度性權力。

  像他現在擁有的,僅僅只是有限的操作性權力。

  想到這裡,斯賓塞下意識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和巴黎站長昆西一樣,在深入挖掘埃里克的背景時,他也查到了埃里克的背景里最為可疑的地方:

  社會關係網中竟然沒有任何記錄在案的親戚。

  埃里克的童年和青年記錄非常乾淨、詳實,可關於他父母的記載,卻是少得可憐,僅有的信息也經不起推敲,仿佛這兩個人從未真正存在過。

  甚至一千萬遺產的來源都暖昧不清,迷霧重重。

  他的父母是誰,背後又藏著怎麼樣的背景?

  「真是令人頭疼...」就在斯賓塞苦思應對之策時,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之前匯報的下屬推門而入,直接匯報:「長官,一號伯恩剛剛傳回消息,目標本·愛德華茲已被處理,確認永久沉默,相關泄密風險已清除。」

  聞言,斯賓塞的目光沒有從埃里克的檔案上移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一號的實力,以及本·愛德華茲的底細,他都清楚,數據對比顯示,兩者之間存在明顯差距。

  畢竟一號價值三千萬美金,比死去的二號還高出一大截,其實力自然不是一個普通外勤特工可比的。

  下屬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提議:「要不要派一號....

  」

  斯賓塞打斷道:「在獲得我的明確指令前,不允許讓他去碰埃里克·史蒂文斯。」

  看著下屬困惑的神情,斯賓塞靠回椅背,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姿態:「一號是我們目前最成功的合格品,我們耗費了這麼大精力才培養出來,他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彈藥,埃里克·史蒂文斯...此人極其危險,也相當麻煩。

  你想過沒有,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個人實力,為何甘願做一名普通警探?」

  沒等下屬回答,斯賓塞自問自答,喃喃道:「不要以為彭德爾頓那邊的人是因為輕敵才失敗,恰恰相反,他們派出了自己陣營里最強的士兵,可就是這樣一支小隊卻在此人的家中栽了跟頭,更在幾分鐘內就被巡警攔截,最終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這是在把洛杉磯市當做自己的大本營!把整個洛杉磯警力體系當做自己的護城河!

  以他的實力,如果不能在短短几分鐘內對其一擊必殺,否則不管是誰都會陷進洛杉磯市警追擊包圍的泥潭中。」

  說到這,斯賓塞輕嘆一聲,腦海中閃過埃里克的履歷資料,接著道:「表面上他是個見習警探,但實際上,他早已在LAPD內部建立了堅實的信任基礎,聲望之高,足以讓整個洛杉磯警界將他視為英雄人物。

  這意味著他不犯錯,任何試圖針對他的執法行動,都將面臨來自整個洛杉磯執法系統的強烈反彈。

  更不用說,他的女友還是FBI一位前途無量的主管級探員,他的關係網遠比看上去的要複雜得多....」

  斯賓塞刻意略過了埃里克和比爾的相關信息。

  下屬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已經聽明白斯賓塞的顧慮和忌憚。

  明面上的行動沒戲,而暗殺的難度也極高,對於這種人的暗殺行動一旦失敗就是惹火上身。

  作為CIA中的資深成員,他太清楚這類人的危險性,簡單來說只要埃里克不死,恐怕往後連睡覺都不安心。

  這樣看來,這埃里克·史蒂文斯,簡直就像一隻讓人無從下口的刺蝟。

  「那我們....」下屬遲疑地開口:「就這麼放任不管?」

  「行動失敗,目標往後只會加倍警惕,那個見習警探絕對是個硬茬,越是和他硬碰硬,風險就越大。」斯賓塞鬆開捏著眉心的手道:「在這種局面下,按原計劃繼續限制他們的調查行動,及時止損才是明智之舉。」

  下屬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暫時撤退?」

  「是戰略調整!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相關證據全部清理乾淨,讓整條調查線索徹底斷開,必須把諾瑟斯項目一切可能指向我們的證據和痕跡徹底抹除。」

  讓他們即便有所懷疑,也找不到任何實質證據,只要拿不出證據,就奈何不了我們。」

  說到這,斯賓塞聲音變得低沉:「派一號去阿勒破外清理塔巴里穆薩和四號,讓他們永遠只能追查到這裡為止。」

  「是!」下屬點頭道,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斯賓塞的聲音讓他停在門口。

  斯賓塞繼續拿起桌上埃里克的背景檔案:「繼續查!給我挖出他這筆遺產的最終來源,還有...他父母可能的原始身份。」

  和巴黎時的昆西一樣,斯賓塞也感覺這裡面的水有點深,他說著,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記住,要謹慎,必要時可以通過非官方渠道,找第三方介入,一旦發現異常,立即中止。」

  「是!長官。」下屬走過去接過文件,認真點頭道,隨即離開辦公室,留下斯賓塞一人。

  斯賓塞仰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片刻,看向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想了想才伸手拿起。

  維吉尼亞州匡提科,FBI行為分析部(BAU)。

  部門主管亞倫左手拿著一部手機,右手拇指用力按壓著緊鎖的眉心。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蒂琺不斷更新的調查日誌。

  「消息我收到了,昆圖斯,我會跟蒂琺說一聲,讓她收斂一點暫時規避風險。」

  通話結束,亞倫放下手機,目光卻未曾從屏幕上移開。

  蒂琺的調查在程序上無可指摘,每一步都紮實地踩在規則之內。

  本來從她立案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水會深到這個地步,反撲會來得如此迅猛。

  這麼快的時間內,司法部那邊竟然已經開始準備一份正式函件,對蒂法正在調查的海軍人員襲擊案管轄權提出質疑。

  而專業責任辦公室那邊甚至已經收到了一份關於蒂法在近期調查中可能存在程序違規的匿名報告。

  想到這,亞倫搖了搖頭,蒂琺這次踩的水有點深了。

  要不是他的老朋友昆圖斯在聖靈教事件中,因蒂琺和埃里克的關係獲得到了很大的功績和利益交換,得以從局長辦公室主任一舉普升至執行助理局長。

  因此昆圖斯才會在關鍵時刻傳來這個消息以及送來隱晦的提醒,否則他現在估計還被蒙在鼓裡,要等到明天清晨上班時才收到消息。

  「哎,蒂琺到底在查什麼?」亞倫無奈想道,他瞥了眼屏幕上蒂琺最後更新日誌的時間點,拿出手機撥通了蒂法的號碼。

  史蒂芬森醫療中心。

  埃里克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瞥了眼旁邊虛掩著露出縫隙的門。

  門內史蒂芬森醫生和里斯的對話隱約可聞。

  這時,蒂琺處理完外部事務回來,在他身邊坐下。

  「都處理好了?」埃里克下意識問道。

  蒂琺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埃里克習慣性挑了挑眉,因為他突然發現蒂琺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

  蒂琺道:「我剛收到消息,上面可能要介入這個案子。

  亞倫告訴我,司法部那邊有動靜...

  」

  聽完蒂琺的簡述,埃里克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畢竟名單涉及到的人還是太多了。

  「他們是想用官僚體系的方式讓你出局,匿名報告也不是為了定你的罪,而是要製造足夠的程序疑點,暫時凍結你的權限,為他們在司法部的運作爭取時間。」

  蒂琺嘆了口氣,點點頭。

  埃里克笑了笑道:「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調動這些資源針對你,也算是對你的尊重,當然,還有警告。」

  埃里克伸出手,輕輕握住蒂琺微涼的手,繼續道:「我們個人的能力有限,以他們的權利和資源,說實話我們明面上能做到的事情其實並不多。」

  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從頭到尾他們都是被動方,都是不小心撞上並解決了里斯的危機,所以蒂法的襲擊案更多的是被裡斯事件波及。

  從她在FBI正式立案,為自己建立一層保護防火牆並開始調查襲擊真相起,這些人便立刻轉變方向,全力銷毀證據,只為了切斷所有可能的連接點。

  沒有證據,就等於無罪!所謂的指控,反而可能被認定為誹謗!

  這都是老美的老套路了,埃里克心中也是無語。

  這也是為什麼,老美很多涉及到大人物的調查案件大多都是不了了之。

  關鍵人自殺,背後八槍的事並不罕見。

  蒂琺沉默了。

  從法律程序上看,她負責的案件與里斯追查的真相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界限。

  兩者缺乏直接、合法的連接點,導致她的手伸不過去。

  明知這些人有問題,卻沒有任何證據,這局面無解。

  此時,門內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我白天還要參加葬禮,史蒂芬森,在治療計劃之前,有什麼藥可以緩解我的頭痛?」

  「里斯!」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嘆氣聲響起:「皮質類固醇可以緩解腫脹,普萘洛爾還有托吡酯可以治療你可能會有的顫抖還有頭痛,但是...里斯,藥物救不了你,這僅僅只是一時之需,你的腫瘤會隨著時間擴大,到時候就一切都晚了。」

  「6

  」

  蒂琺抬眸與埃里克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兩人心照不宣,所謂葬禮不過是個幌子,里斯真正要做的恐怕是想追查真相。

  「親愛的,我們就走到這裡吧。」蒂琺輕聲道。

  埃里克凝視著她,眉梢微挑:「你想好了?」

  「嗯。」蒂琺點頭,反手握住埃里克寬厚的掌心,唇角揚起釋然的弧度。

  「我不想再看你以身犯險了,今晚看著你和殺手的交手,再加上亞倫的提醒....我明白了,這不是我們現階段能抗衡的局。」

  說到這,蒂琺將埃里克的手握得更緊:「反正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價,也不想有失去你的風險。」

  「好,我永遠支持你的決定。」埃里克只是笑了笑道,伸手將蒂琺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們以後努力往上爬!爬到任何人都無法限制我們的位置!」

  蒂琺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她認真道:「嗯!」

  埃里克笑笑,並不想告訴蒂琺,他心中早就生成的計劃。

  從名單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沒有指望能在檯面上討回公道。

  他可太清楚老美的運行規則和邏輯了。

  一個只是洛杉磯警署見習警探,另一個只是FBIGS—13資深側寫師,聽起來還不錯,但對名單上的人還是不夠看,兩人明面上肯定撼動不了這種勢力團伙。

  但是....

  這幫人表面一套,私底下卻一直來陰的。

  不代表他不能跟著學習學習。

  反正對他女人下手的事實,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不然,沒有任務獎勵,誰管這種跟他毫無關係的麻煩事!他又不是什么正義使者!

  想到這裡,埃里克看向門口,微微眯起雙眼。

  他得有個人為他站在檯面上,為他吸引所有視線,如果他對里斯的評估沒有預料錯的話,明面上沒有辦法為自己的戰友們討回公道,里斯一定會復仇的。

  上午十點。

  史蒂芬森醫療中心的一間病房。

  埃里克坐在沙發的一角,晨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腳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蒂琺此刻正坐在洛杉磯FBI分部,與當地負責人及海軍罪案調查處(NCIS)的官員進行著艱難的三方會談。

  他很清楚這場交涉的本質,接手的NCIS必然會拿出一個精心包裝過的真相作為交代。

  或者再給點相對應的好處作為賠償。

  這意味著蒂琺的官方調查,至此將暫時畫上句號。

  但蒂琺的結束,正是他的開始。

  埃里克將目光投向沙發對面。

  緩過來的里斯正專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名單上的名字在他冰冷的瞳孔中逐一掠過。

  這傢伙確實是個狠角色,只是吃了幾粒藥就硬生生把昨晚的虛弱給壓了下去,此刻緊繃的表情讓人忘記他腦中還長著個腫瘤。

  感覺到里斯那即將噴發的情緒,埃里克的眼帘垂了垂。

  在把U盤的名單給里斯之前,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里斯,包括他們調查遇阻的事。

  也許是看到了某個名字,里斯滾動頁面的手指突然停住,埃里克注意到他太陽穴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那是強忍頭痛時才有的生理反應。

  「埃里克,這份名單比我想像的更有趣。」里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評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三個國會山的名字,兩個國防部的,還有..

  」

  里斯頓了頓:「我在海豹突擊隊時的直接上司...

  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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