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一片狼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39章 一片狼藉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二號主屋的短走廊,走廊兩側各有一扇門,對應的是兩個房間。

  但蒂琺只是掃了一眼,腳步不停,繼續向走廊深處走去。

  盡頭是一個丁字形的岔口,向右轉是聯排平房中第二間的方向,也就是梅瑟剛才帶隊清理的區域。

  不過,在蒂琺看來,這棟聯排平房恐怕....她再穿過一截短短的走廊連接處,跨進第二間聯排平房的門框。

  這間和第一間的格局基本一致,地面上躺著兩具被擊斃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臨時的遮布。

  HRT四人早就在裡面等了,站位看起來很隨意,但在埃里克日積月累的灌輸下,蒂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沒有人扎堆,每個人的背後都有承重牆,槍口指向的扇區互不重疊但又能彼此照應。

  相比於外面的人,這HRT的水平確實更強一點,不愧是FBI摩下最精銳的國家級反恐戰術單位。

  羅曼諾正站在被撬開的木牆前,東看西看,嘴裡甚至還嚼著一塊口香糖。

  「長官!」

  他聽到隊員的話音,才轉向進來的蒂琺,用手指推了一下頭盔的邊緣:「長官。」

  不過羅曼諾看著蒂法,還有身後的梅瑟,心裡也有一絲詫異,要知道這壓抑已久的氣味在還沒隨風散發之前,正是最濃烈的時候。

  很多人都挺不住。

  這兩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地進來了,受過專門訓練的梅瑟就算了,連這位長官都...

  「羅曼諾探員,辛苦了。」蒂琺朝他點了一下頭,自光從他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面敞開的木牆。

  「你的人都還好。」

  「都好。」羅曼諾側頭看了一眼走廊兩端的隊員,和他們對視一眼,神情輕鬆道。

  「都沒有受傷,我們控制了一個活口,已經移交本地的SWAT看押。」

  「那就好。」蒂琺點點頭,走過羅曼諾讓過的位置,看向夾層裡面。

  除了被扒開的位置,能看出裡面還有很多屍體,也就是說,這整面牆其實就是一道並排的屍體牆。

  「長官,我們在那邊也發現了類似的情況。」羅曼諾道。

  「總數可能在兩位數左右,而且包裹手法很專業,每一具屍體的膜都收口,纏了膠帶「」

  。

  蒂琺道:「你之前見過類似的東西?」

  羅曼諾搖了搖頭。

  蒂琺沒在意,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她早就知道這些案卷的背後可能和墨西哥毒販集團有關聯。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結合自家男人的提醒後,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已經高達百分之八十,因為自家男人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

  「毒販集團....」蒂琺一邊戴上手套,來到距離最近的屍體旁邊,蹲下身掀開屍體的遮布,開始觀察屍體。

  作為一個犯罪側寫師,屍體永遠都是最誠實的證人和最可靠的信息來源。

  典型的墨西哥裔面孔。

  但蒂琺關注的不是這些,如果是毒販集團的人,那麼屍體上應該也會有一些相對應的標記。

  果然,她在屍體的右鎖骨下方發現了紋身,伸手將T恤領口往下拉了拉,最終看到了一個完整的紋身。

  展翅的禿鷲,爪子下攫著一把彎刀,彎刀刀刃上刻著一行細小的西班牙文花體字。

  隨後,蒂琺又來到下一具屍體旁,果然也發現了相同但細節有所不同的紋身。

  在場的羅曼諾、梅瑟相互對視一眼。

  其中一名HRT隊員道:「我在搜那個活口的時候,在他的身上也發現了這個紋身。」

  「這是層級標記,典型的視覺識別系統,只有一些大勢力身上才會有的東西,這些人都是索諾拉毒販集團的人。」蒂琺平靜道。

  因為早有猜測再加上自家男人的提醒,她早就提前調查了走私業務比較活躍的相關毒販集團。

  這種紋身只有索諾拉毒販集團的人才會紋。

  蒂琺心裡有數起身,目光落在羅曼諾臉上:「你的HRT在法醫等相關部門到場之前,繼續維持建築內部警戒,等他們接手之後,你們就可以撤出去休整了。」

  「明白,長官。」羅曼諾應了一聲,聲音比起之前更加誠懇一些,單就這位長官現在露出的一角,都能看出背後不簡單。

  蒂琺點點頭,準備離開時,繼續轉頭看向羅曼諾道:「還有,羅曼諾探員,你在HRT受過審訊訓練吧?」

  羅曼諾點點頭:「是的,長官。」他已經知道蒂琺打算要他幹什麼了。

  「被控制的活口,恐懼峰值還在,現在審問的效率是最高的。」蒂琺道。

  「能麻煩你審問一下嗎,我就需要知道兩個問題,誰派他來的、這棟房子的所有者是誰,我會派我助手在旁邊記錄。」

  羅曼諾咧嘴道:「Ye。」

  聞言,蒂琺再對著梅瑟點頭示意,邁步離開。

  等蒂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在場幾人面面相覷,有人出聲道:「你們知道這位長官是什麼來頭嗎?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外勤主管。」

  話音落下,所有人包括梅瑟都看向羅曼諾。

  羅曼諾攤手道:「我就知道我們接到的通知是配合指令。」他說著,解開頭盔離開了原地,出去執行審問任務。

  「你們繼續維持警戒...

  「6

  聖莫尼卡醫院。

  「血壓115、72,比昨天又穩了一點。」朱迪斯的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

  ....不過至少還得再觀察一周,潑尼松今天開始減量,從四顆減到三顆,你自己留意著點,要是有頭暈或是胃部不適,一定要及時說。」

  「好的....

  」

  走廊外。

  「看來恢復得不錯。」埃里克瞥了眼前面的小腦袋,想起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心裡也是搖了搖頭。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

  達利婭感激涕零之餘,竟然當著他的面把這兩天的住院費、藥費、檢查費一筆一筆算給他聽,說這些錢她會一直記著,以後一定會還。

  單就這一點來看,他都覺得,如果達利婭沒有什麼疾病,憑海倫娜現在過人的天賦,這對母女倆早晚也能掙脫眼下的底層處境,徹底改換人生階層。

  當然,一碼歸一碼,他早已拿好了自己應得的酬勞。

  所以他索性繼續騙下去,說這筆錢其實不是他出的,是公司的撫恤金和任務保險賠付。

  維吉爾殉職後,保險公司賠付了一大筆補償金,再加上公司按規章下發的撫恤,數額足夠充裕。

  後續的住院開銷、醫藥費,還有公寓租金,全都是從這筆款項里支出。

  可雖然如此,達利婭還是繼續堅持她的說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想到這,埃里克把從護士站借來的寬齒梳換到左手,騰出右手攏住小腦袋耳後的那一小縷總也編不進辮子裡的碎發,用指腹把髮根處打結的地方捻開。

  再用寬齒一側從海倫娜後腦勺的發旋往下順,順到尾梢的時候手腕一轉,把發尾收進掌心。

  海倫娜在這時候,還會隨著他梳頭髮的力道微微後仰,又在他鬆手的時候彈回來。

  她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牛角包。

  兩人動作默契自然,但埃里克卻沒察覺,小女孩眼底藏著一絲低落消沉。

  這時,咔嚓一聲。

  朱迪斯推著藥車從病房裡出來,眼前映出一副畫面,埃里克正坐在靠牆的塑料排椅上,兩條腿隨意地往前伸著,而海倫娜背對他坐在一張塑料方凳上。

  一個在梳頭,一個在等梳完,動作之間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朱迪斯挑了挑眉,將藥車推過去,順手從放在埃里克旁邊的紙袋裡摸出一個牛角包,自顧自咬了一口。

  「我說埃里克,你要不要考慮轉行?急診科還缺個能編辮子的護工,時薪雖然比不上你當警探,但勝在安全,不用挨槍子。」

  埃里克頭也沒抬,手指把海倫娜最後一小縷碎發別進髮辮里:「你那急診科的排班強度,還不如挨槍子恢復得快。」

  「那是,挨槍子你三天就活蹦亂跳了,而我們值夜班的人三天還在靠咖啡續命。」朱迪斯又咬了一口牛角包。

  「哦對了,我手下有個護士托我問你,你現在還單身嗎。」

  埃里克怔了下。

  「你忘了?你昨晚走之前給值班護士塞了一堆東西,把人小姑娘的心臟順便也劫走了。」朱迪斯道。

  海倫娜眨了眨眼想起昨晚發現的人影,仰起小臉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無奈道:「那只是拜託的報酬。」

  朱迪斯撇了撇嘴:「見鬼,你還專門貼了張便簽,你知道這種操作在我們護士站被稱為什麼嗎?無意識行兇。」

  「你不忙?」埃里克笑道,硬邦邦地轉移了話題。

  「忙。」朱迪斯嘆口氣道:「明天報到?」

  聞言,埃里克察覺到什麼,低頭看了眼正直直看著他的海倫娜。

  「後天。」

  「行,那我去忙了。」朱迪斯點點頭,推車離開。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朱迪斯絕對是故意的。

  下一秒,海倫娜果然看著他小聲道:「你以後還會來嗎?」

  埃里克沒有正面回答這句話,繼續編著辮子:「等你媽媽出院之後,我會給你找個好學校,帶有專業鋼琴課程的那種。

  這種學校不好找,可能要花點時間,但找到以後你每天都可以在琴房裡安心練琴,再也不用敲著書包將就了。」

  然而,海倫娜只是說道:「那你會來看我嗎?」

  埃里克看著小女孩眼中努力藏著卻沒藏住的期盼,點頭笑道:「會,我會來聽一聽你的天賦,是怎麼自己開出花來的,至少你第一次上台彈琴的時候,我應該會在。」

  他也挺好奇,海倫娜到底能走到什麼地步。

  聞言,海倫娜緊繃的小臉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了一抹純粹又真切的笑容。

  「我會努力的!」

  「嗯,加油。」埃里克嘴角微揚,替她編好辮子順著紮好,把梳子擱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笑道:「好了,在這之前,我有東西要交給你。」說著,埃里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站起來直面他的海倫娜。

  信封沒有封口,海倫娜接過,下意識朝開口處瞥了一眼,裡面躺著一張卡片和一串鑰匙,她隨即抬起小臉,看向埃里克。

  「我用你媽媽的名字開了戶,密碼是她生日後六位,裡面存了一筆錢,夠她長期吃藥、定期複查,也夠你上學和學琴。」

  給陌生人開一個儲蓄帳戶確實有點難,但對他來說並不算難。

  通過卡利的幫助,他得到了達利婭的社保號,再讓朱迪斯出一份證明,確認達利婭的住院狀態和身份信息,通過巴納比的專屬客戶經理,走特殊開戶通道,委託代辦...

  最終他給這個儲蓄帳戶轉進去了六十萬。

  六十萬現金完全足夠了。

  「等會要好好交給你媽媽,讓她收好。」

  聽著這似乎是離別之前的交代,海倫娜沉默地抿緊嘴,點點頭。

  埃里克繼續掏出一張對摺的列印紙,遞給沉默的海倫娜,笑道:「這是你們出院以後住的地方,我幫你們租了五年,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海倫娜呼吸一室,在她的眼前,紙張上面不僅寫了公寓地址、門牌號和單元號以及門禁密碼,背面還有相當詳細的地圖,基本能寫上去的全都寫了。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第一個號碼是我的號碼,第二個號碼是公寓樓的房東,他是我的熟人,你叫他巴納比叔叔就行,人有點囉嗦但不是壞人,有任何問題就打給他,當然,也可以打給我。」

  埃里克看著突然雙眼發紅的海倫娜,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頂笑道:「至此,我和你爸爸的交易結束了...

  福特轎車內。

  埃里克坐在駕駛座,順手關上車門,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襯衫上濕了一小片,那是海倫娜埋臉大哭的位置,哭得上氣沒下氣。

  雖然有預想過海倫娜可能會哭,但還真沒想到她會哭得這麼凶,他手忙腳亂地安慰了好一陣,才消停。

  「雖然表現得很成熟,但說到底還只是個小孩子。」

  想起哭成小花貓的海倫娜,埃里克緩吐了口氣,正準備發動車子,擱在中控台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聲。

  「這是?」埃里克心裡一動,伸手拿起手機。

  連續兩條推送。

  第一條彈出來的消息,是格克發的:「Brother,轉換走完了,查一下錢包。

  第二條來自台式機上錢包應用的守護進程通過網絡推送的同步通知,一筆門羅幣交易已完成確認。

  「不知道有多少錢。」埃里克點開錢包應用的遠程查看界面。

  屏幕上,那個子地址的餘額從零變成了一串精確到小數點後十二位的數字。

  埃里克粗略心算了一下,按照當前門羅市兌美元的市價,這筆到帳的金額大約折合一百八十四萬左右。

  算出數字的同時,埃里克腦海里也多了一本帳本,盤口大概是一百萬,格克這傢伙搞得還挺多,然後道奇折現應該差不多四十萬左右,再加上一百六十萬的債券,格克抽水十個點,等於實際到手一百四十四萬。

  一百四十萬加一百四十四萬等於兩百八十四萬。

  「所以那輛定製新車的費用大概一百萬左右。」埃里克咧咧嘴。

  他知道這都算便宜了,可能格克還得搭了一大筆錢進去,畢竟他這種定製屬於全車重造級別的軍工級改裝了,遠遠超出普通民用改裝店的範疇。

  像德國的克拉森、墨西哥的裝甲車工作室等,把全尺寸SUV做到B7防彈外加700匹以上的馬力,出廠價基本都在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

  「等於這兩天完成了交易,得到了新車,還淨賺了一大筆,一點都不虧。」埃里克勾了勾唇角,支出這麼多,他的餘額非但沒少,反倒多出不少。

  如今身家共有11,250,851的現金。

  「著實舒坦。」埃里克心滿意足,剛把手機擱桌上,屏幕又亮了。

  來電顯示上跳著來電人,是蒂琺的電話。

  看到這個通話,埃里克心裡倒是鬆了口氣,看來蒂琺相安無事,拇指劃了一下接聽鍵。

  「親愛的。」蒂琺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你那邊完事了?」埃里克靠在椅背上道。

  蒂琺道:「還沒,現場還在處理。」

  聞言,埃里克臉上輕鬆的笑意收了大半,他能聽出蒂琺的聲音有點不對。

  仔細聽了聽,蒂琺那邊有風聲、遠處還有人喊話:「搜檢一下那間工具棚!」

  「出什麼事了?」埃里克微微眯起眼。

  遠在亞利桑那,蒂琺正站在指揮車外側的空地上,背靠著車門。

  在她的視線里,幾輛白色廂式車停在開闊地邊緣,側門全部開。

  圖森分局的證據響應小組等相關部門已經全部到了,正在聯排平房裡面進行作業。

  他們已經在走廊的夾層里發現了十五具屍體,就連臥室的夾層都有二干三具屍體。

  這只是八分鐘前的數字,還有很多地方還沒查完。

  而更遠一點的外圍,兩道黃色的警戒帶在荒漠風裡繃得筆直,呼呼作響。

  當地警局派來的支援警員們正帶著兩條搜救犬沿著建築群外圍的圍欄做嗅探作業。

  還有兩個警員正在聯排平房東側的那間工具棚裡面進行搜查。

  工具棚不大,四壁是波紋鋼板搭的,牆角堆著幾卷生鏽的鐵絲網和幾根廢舊的PVC水管等等之類的東西。

  靠里側的位置,一個年輕警員正用戰術手電照著牆角一堆摞起來的舊輪胎。

  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員則不停地挪走擋在前面的東西,想再往裡看。

  當他挪走眼前的東西時,發現了底下露出一扇與地面齊平的門板,上面還裝著一根粗重的鐵栓,栓頭上掛著一把老式掛鎖。

  「這是....」年長警員伸手撥了一下那把鎖,鎖體紋絲不動,偏頭朝工具棚外面喊了一聲。

  「給我拿把斷線鉗,這底下有扇鎖死的門板....

  ,喊話吸引了蒂琺的注意力,但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對著手機道。

  「我們突入了一棟聯排平房,行動本身順利,但.....」她把所有的情況跟埃里克說了一遍。

  夾層里的屍體、封裝手法、以及團伙武裝人員的屍體和活口身上不同層級的紋身圖案等等情況.....蒂琺一口氣說完,然後繼續問道。

  「親愛的,之前你提醒我這個案子可能和毒販集團有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才會這麼跟我說?」

  福特轎車內。

  埃里克聽到這句話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皺了皺眉。

  有這麼巧嗎?他之前因為贊特的事調查到索諾拉販毒集團,裡面的信息正好包含紋身之類的碎片信息,和蒂琺所說的紋身一模一樣。

  蒂琺道:「親愛的?」

  埃里克眉眼皺緊道:「說實話,我正好知道這個紋身的來源。」

  話音剛落,埃里克聽到聽筒里的呼吸聲變重了些,他咧咧嘴。

  得,他幹的事,估計又得被蒂琺逮到了。

  蒂琺靠在指揮車車門上的背脊下意識繃直,握著手機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不是這個紋身本身,而是自家男人最近又幹了什麼事?

  竟然會和索諾拉販毒集團產生關聯,要知道兩者之間隔著還是比較遠的。

  蒂琺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沒等她多想,埃里克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索諾拉販毒集團,墨西哥最大的幾個販毒集團之一,老巢在索諾拉州,核心口岸是諾加利斯,過去十年向東吞了奇瓦瓦州的地盤,一直延伸到華雷斯....

  19

  「親愛的,你最近...」蒂琺打斷了他的話。

  埃里克乾咳一聲:「先說好,我什麼事都沒幹,安分守己做個五星好市民,就等你回來了,還有我想你了,寶貝。」

  聽到埃里克這句明顯打岔,想矇混過關的話,蒂琺無奈失笑,但誰讓她心底就喜歡聽這些話,偏偏就吃他這一套。

  「我也想你了,親愛的,很想...很想....」蒂琺輕聲說道,聲音放軟了好幾個度,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視線正好停留在距離二十米遠的工具棚。

  裡面的警員已經拿到了斷線鉗。

  此時此刻。

  年長警員接過搭檔遞來的斷線鉗,將鉗口卡進掛鎖的鏈環,雙臂發力,液壓泵發出短促的悶響,鐵鏈應聲崩斷。

  他把斷線鉗擱在腳邊,和年輕搭檔一人一邊扣住門板的邊緣,同時用力往上提。

  門板被掀開了半米寬的一道口子,底下的空氣猛地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腐敗的泥土腥氣。

  年長警員按亮戰術手電,光柱打入地下室入口,發現裡面堆著幾隻木條箱,箱子縫隙間能看到用黑色塑料布蓋住的鼓鼓囊囊的輪廓。

  「發現東西了!」他下意識喊道。

  聽到這句喊話,蒂琺對著手機補充道:「但我這邊還要一段時間...」

  正站在聯排平房正門邊上,和老黑搭檔雷吉扯淡的梅瑟也因為年長警員的喊話,轉頭看了過去。

  「我過去看看。」雷吉有點好奇,邁步走了過去。

  這時,年輕搭檔的手電光柱已經掃到入口內側牆壁上的一個東西,這是一個用膠帶貼在牆壁上的方盒,而方盒正面有一排正在跳動的紅色數字。

  數字跳得很快,已經是最後的倒數計時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喉嚨里剛想吼出「有炸彈」,倒數計時已經歸零。

  轟!

  火球從地下室入口炸開,瞬間吞沒了年長警員和他年輕搭檔的身影,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在高溫與衝擊波中被撕碎成碎片,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工具棚當場膨脹、碎開,一團灰黑色的濃煙裹著橙紅色的火光從炸裂的屋頂破口處翻滾著升起來,在半空中膨脹成煙團。

  剛走過去的雷吉首當其衝,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一蓬密集的高速碎片,將他整個人掀離地面,胸口肋骨折斷的聲音被爆炸本身吞沒,碎片穿透他的軀幹和脖頸。

  他甚至連本能地想要護住面部的時間都沒有,落地時已經不再是完整的人形。

  衝擊波繼續向外擴散。

  原本站在聯排平房正門邊上,睜大雙眼的梅瑟,也被這股蔓延的衝擊波掀飛出去,後背撞在碎石地上,灼熱的氣浪從她身上碾過去,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其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附近幾個當地警員也被衝擊波推得東倒西歪,要麼被氣浪撞得跟蹌著摔倒在地翻滾了兩圈才停下,要麼就是被飛濺的碎片割傷了臉和手臂。

  等第一批落地碎片和碎肉、斷手開始里啪啦落下時,現場已經是一片狼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