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出擊
第612章 出擊
埃里克微微眯起眼，將這些擁有共同特徵的案件挑了出來，整合在一起，分析了下後重新調整搜索條件。
這一次，埃里克直接將關鍵詞縮窄成，失蹤、女性、二十到三十五歲、伴遊或特殊服務行業、車輛遺留在現場或住所、無財物丟失..
再次運行。
有了這些整合的案件再加上更為具體的關鍵詞和要素條件，比起上一次，進度條走得更快。
埃里克盯著屏幕一臉沉思，也沒心思去玩那什麼生物遊戲了。
畢竟眼前的情況看起來，不用多說，明顯又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而且到現在還沒人看出不對勁。
在埃里克這麼想的時候，進度條不到三分鐘，就跳到百分之百。
屏幕上彈出八條結果。
埃里克抿了抿嘴，點開。
第一條，薩曼莎·克魯茲，三十一歲，拉朋地人，三個月前失蹤，她的車兩天後在聖迪馬斯附近一條防火道的入口被發現。
拉朋地警方立了失蹤案，但沒有任何進展。
第二條，紐曼·堤姆，二十六歲，波莫納人，兩個月前失蹤，室友報案稱受害者出去之後音訊全無。
車子一周後在克萊蒙特一個廢棄加油站後面被發現，車況完好。
波莫納警局把案子歸為自願失蹤，理由是車上沒有打鬥痕跡。
看到各地警局的處理，埃里克表情差點沒繃住，這還真是符合老美的情況。
在老美的執法體系里，自願失蹤是一個萬能的橡皮圖章，只要現場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明顯的綁架跡象，警方就可以把案子從刑事調查的列表里劃掉，歸入成年人自願離境的檔案櫃裡。
這樣一來，破案率統計不僅變得好看了，警力也不用分散了，重要的是也不會吸引到媒體，惹得一身騷。
說白了，職業歧視還是存在的，特殊服務行業的從業者失蹤，在大多數地方警局的優先級列表里，大概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所以一個伴遊女郎幾天不出現，警方更願意默認她是換了個城市接活。
想到這，埃里克不由嘆口氣。
身邊出現殺人魔，作為一個外掛者，一個還有良知的人，他責無旁貸，必須要代表上帝狠狠降下神罰。
地獄空蕩蕩的時候，他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沾多少灰，只要該下地獄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個念頭突然在腦海里閃出，埃里克乾咳一聲，說起來，他的出發點還是因為任務點。
這念頭讓他有種非常羞恥的感覺，不過埃里克也突然想起唐尼神父，表情頓時坦蕩起來。
如果他成功弄死這個殺人魔，說出去，唐尼神父應該會很開心的。
很好，他又有一個故事可以在分享會分享了，而且最近也是該得去教堂一次了。
這下，埃里克動力拉滿，繼續看了下去。
第三條，德茜蕾·蒙特羅，二十四歲，安大略人，一個月半前失蹤，車在奇諾崗北邊一條伐木道盡頭被發現。
安大略警方在那片區域搜了兩天，什麼都沒找到。
第四條...
第五條...
直到最後一條，卡門·瓦倫西亞，三十二歲，聖貝納迪諾人，失蹤不到一個月時間...
埃里克看著這些信息上的時間點，這時間還真是越來越緊湊，說明冷卻期在急劇壓縮，頻率加速上升。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哪怕是現在，這殺人魔都有下手的可能性，或者說殺人魔已經下手了，只是還沒有人報案。
同時，所有案子都是失蹤，沒有一具屍體被發現。
一個殺人魔在短短三個月時間至少帶走了八個人，卻連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說明兇手的藏戶方法極其有效，有效到八個不同轄區的搜救隊和警犬都沒能摸到邊。
當然，車子肯定不在現場範圍內，而且兇手必然有一個固定的地點來處理屍體。
而這個地點很有可能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該死的傢伙很自信嘛。」埃里克眼眸微垂。
第二點，兇手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所以挑選的獵物全是職業一旦暴露，就會被社會自然而然邊緣化的人，這類群體失蹤了也不會有太多人上心。
第三點，這八起失蹤案，全都分布在洛杉磯東邊的不同小城，拉朋地、波莫納、安大略、豐塔納、庫卡蒙加、里亞托、奇諾、聖貝納迪諾等地。
如果把它們的地理位置在地圖上標出來，會是一條沿著210號公路和10號公路之間的走廊地帶，從洛杉磯東郊一路往內陸延伸。
這些地方，分屬不同的警察局和轄區，這樣一來，一兩個特殊行業的年輕女性失蹤，根本不會引起特別的注意，更不會有人把這些案子跨轄區串並起來。
這很正常，因為各個警局之間的數據本來就不互通。
也就蒂琺的這個預警中心了，能調取全美所有轄區的數據，然後自動做相似度比對和串並分析。
於是這些不為人所知的案子，在預警中心的算法下，全都浮了出來。
埃里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當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時，思路越來越清晰。
放下水杯，他開始將八起案件的詳情逐條點開，開始做側寫歸納。
看著屏幕，腦海里不停閃過各種信息流。
在特殊服務行業里，這類提供特殊服務的群體裡，有兩大類，要麼是自由職業，要麼是後面有一個管理的中間人，比如老鴇。
在卷宗和內部報告裡，叫性交易中介人，而在巡警嘴裡，那就是雞頭。
當然，報警肯定是身邊人報的，畢竟雞頭不可能會報警，主動配合警方調查，因為第一個被關（整）的就是他。
埃里克緩吐口氣，現在看來，這些案子裡唯一和殺人魔有過直接接觸的人只有雞頭了。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第二條案件上，紐曼堤姆.....上面有她室友，也就是報警人的筆錄。
「她是那種，就是那種....有人打電話來約她去派對或者商務飯局，按小時收錢。」
」
「」
警方也正是通過她確認了紐曼·堤姆的職業身份。
但他看到了紐曼·堤姆背后里有一個負責接單並安排的雞頭。
因為派對和商務飯局絕大部分都是以團隊為主，當然，單人客戶不是沒有，但比例其實非常小。
畢竟能搞得起派對和商務飯局的人也不太可能認識你這種小角色，還得專門一個個的點，這多麻煩。
埃里克不由想到了此時索菲亞那邊的服務團隊，心裡搖頭。
「巴克耳·貝齊？」埃里克看了眼報警人的名字和相關信息，將屏幕上所有案件頁面逐一加密保存，清空瀏覽記錄之後起身離開電腦室。
埃里克第一時間走進衣帽間，拉開最裡面一排掛著的衣服。
全都是為了喬裝打扮特意準備的衣服，運動服啊或者灰色連帽衫之類的。
等埃里克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連帽衫配工裝褲這一身行頭。
接著，埃里克繼續走進浴室。
化妝術技能發動，一頓操作，光影重塑後，接著是骨骼重塑，也就是用矽膠假體搞了假鼻子和假下巴....
等埃里克再出來時，完全變了另一個男人，歡骨扁而寬，鼻樑被亞利桑那的太陽曬得粗糙，眉毛平直，下巴厚實而沉默。
搞定這重要的準備，埃里克走到床頭櫃前，拉開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Kyde材質的內腰帶槍套和一把刃長三英寸半的蝴蝶8600摺疊刀。
埃里克一邊將蝴蝶8600丟進口袋，一邊扣上槍套。
守望者2011隨著結案是回來了，但幹這種事，埃里克還是習慣帶之前的伯萊塔M9A3。
雖然他似乎已經很強了，但沒到不吃牛肉之前，能帶槍的時候還是帶上。
準備好所有一切，埃里克用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聖貝納迪諾，東基線街。
一間不起眼的臨街辦公室。
裡面一個男人正坐在轉椅上，四十出頭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電子表格皺眉頭。
表格是排班表，綠色的格子是正在跑的，藍色的格子是今晚待命的，紅色的格子是請假或者休息。
今晚綠色的格子占了將近一半，藍色的格子只剩零星幾個，紅色的倒是一大片。
這時，桌上的一部預付費手機響起了鈴聲。
吉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加密號碼，沒有任何可辨識的信息。
吉諾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後，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繼續去翻桌上的另一本帳。
太忙了，這行業看似沒什麼，其實非常有搞頭。
「餵。」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今晚有嗎。」
一聽到這，吉諾心裡馬上有了判斷，這是個新客戶。
要麼是同行介紹來的，要麼是從某個網絡渠道拿到的號碼。
「你要什麼樣的？」吉諾道。
「深色頭髮、身高不能低於一米六五、年紀別太小，二十五以上..
」
吉諾挑了挑眉，這些條件看似不算罕見，但是疊在一起，就能篩掉他手裡一大半的人。
還有，這傢伙很有錢，是個大金主，這樣的人一旦能讓他滿意，單就他一個人就代表著源源不斷的訂單。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啊！」吉諾掃了一眼屏幕上藍色的格子。
藍色的格子代表今晚待命的人，裡面符合這三條的只有兩個。
一個已經在安大略那邊跑單了，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回來，另一個倒是在，但她已經被另一個老客戶視為專屬資源了。
「我這邊今晚人手有點緊，」吉諾一邊如實道，一邊盤算著能不能把排班臨時調整一下。
「你要的人，我倒是有，但都在外面還沒回來，要不換換款？有個新來的，波多黎各裔，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然而，對方打斷了他，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要求，不然就不要了。
吉諾皺眉，對方說話方式讓吉諾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商量，但他也不想放棄。
吉諾的目光停在紅色的格子上，最後落在一個名字身上，目光閃過猶豫，但也沒猶豫太久，生意就是生意。
「行！地點在哪？」
「奇諾，靠近奇諾崗那邊，我開著一輛深色的皮卡，打著雙閃...
」
「OK！我先提醒一聲，價格可不便宜。」吉諾聽到這，倒也不覺得奇怪。
說白了，手裡的小姐們看似都歸他管理和禁，其實自由度還是有點的。
只不過這錢嘛，得先交到他這裡來，畢竟他也付出了攬客的資源，不然一個小姐哪來這麼多客戶資源，不都得靠他們維護。
如他所料，對方沒有對價格提出任何異議，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規矩我懂。」
這種反應讓吉諾心裡舒坦了不少，他就喜歡這種豪橫的大金主。
「先付三分之二的定金，剩下的到了再結。」吉諾說著，敲打了下電腦，對著喊出一串門羅幣的臨時收款地址。
這種生意，基本默認門羅幣或者比特幣。
「總共....收到了我這邊就排人。」
「OK！」對方掛斷電話。
吉諾將手機放回桌上，盯著屏幕上的排班表，又盯著錢包，等了兩分鐘後，錢包到帳了，正對上他剛才報的數字。
「爽快。」吉諾再看了眼剛才所看的名字瑪麗安娜，再拿出另一部手機找到她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聖貝納迪諾北邊一棟老公寓的三樓。
窗台上擺著兩盆從超市買的綠蘿，葉子有點發黃，但還活著。
客廳不大，餐桌靠牆放著，桌上鋪著一張用彩色鉛筆畫滿圖案的紙。
上面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上面插了六根蠟燭，旁邊畫了兩個火柴人，一高一矮。
矮的頭頂上歪歪扭扭寫著：「我」，而高的寫著媽咪。
班傑明正趴在桌上，用紅色蠟筆給蛋糕塗上最後一層顏色，今年僅僅才六歲的他，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但這不妨礙他用最認真的語氣宣布。
「媽咪！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做一個大大的蛋糕！」
「你拿什麼給我做？」瑪麗安娜從廚房探出頭笑道，手裡端著一盤剛熱好的意面。
三十出頭的瑪麗安娜，深色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髻，眼角有幾道細紋，但五官輪廓很好，笑起來的時候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你沒有烤箱，還沒有錢。」瑪麗安娜笑著說道，在班傑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一邊放下意面一邊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班傑明很認真地皺起眉頭想了一下，皺起來的時候額頭上擠出三道細細的小褶子。
「我可以去問莉莉姐姐借烤箱，錢的話，我的存錢罐里有！」他說著從椅子上滑下去，跑到電視機旁邊，抱起一個塑料恐龍存錢罐，兩隻手捧著搖了幾下。
存錢罐里發出幾聲零碎的金屬碰撞聲，聽上去大概只有幾個二十五美分和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遊戲幣。
「媽咪！你看！很多！」
瑪麗安娜看著自己孩子，嘴角微揚，眼角習慣性眯了起來。
這孩子算是她生活中最美好的存在了，沒有班傑明，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堅持著活下去。
「嗯哼，我的班傑明好厲害！」瑪麗安娜笑道，她看著揚起頭的班傑明，剛想伸手摸摸他的頭頂，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亮起來的屏幕上彈出一個字母G，表情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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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微微眯起眼，將這些擁有共同特徵的案件挑了出來，整合在一起，分析了下後重新調整搜索條件。
這一次，埃里克直接將關鍵詞縮窄成，失蹤、女性、二十到三十五歲、伴遊或特殊服務行業、車輛遺留在現場或住所、無財物丟失..
再次運行。
有了這些整合的案件再加上更為具體的關鍵詞和要素條件，比起上一次，進度條走得更快。
埃里克盯著屏幕一臉沉思，也沒心思去玩那什麼生物遊戲了。
畢竟眼前的情況看起來，不用多說，明顯又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而且到現在還沒人看出不對勁。
在埃里克這麼想的時候，進度條不到三分鐘，就跳到百分之百。
屏幕上彈出八條結果。
埃里克抿了抿嘴，點開。
第一條，薩曼莎·克魯茲，三十一歲，拉朋地人，三個月前失蹤，她的車兩天後在聖迪馬斯附近一條防火道的入口被發現。
拉朋地警方立了失蹤案，但沒有任何進展。
第二條，紐曼·堤姆，二十六歲，波莫納人，兩個月前失蹤，室友報案稱受害者出去之後音訊全無。
車子一周後在克萊蒙特一個廢棄加油站後面被發現，車況完好。
波莫納警局把案子歸為自願失蹤，理由是車上沒有打鬥痕跡。
看到各地警局的處理，埃里克表情差點沒繃住，這還真是符合老美的情況。
在老美的執法體系里，自願失蹤是一個萬能的橡皮圖章，只要現場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明顯的綁架跡象，警方就可以把案子從刑事調查的列表里劃掉，歸入成年人自願離境的檔案櫃裡。
這樣一來，破案率統計不僅變得好看了，警力也不用分散了，重要的是也不會吸引到媒體，惹得一身騷。
說白了，職業歧視還是存在的，特殊服務行業的從業者失蹤，在大多數地方警局的優先級列表里，大概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所以一個伴遊女郎幾天不出現，警方更願意默認她是換了個城市接活。
想到這，埃里克不由嘆口氣。
身邊出現殺人魔，作為一個外掛者，一個還有良知的人，他責無旁貸，必須要代表上帝狠狠降下神罰。
地獄空蕩蕩的時候，他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沾多少灰，只要該下地獄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個念頭突然在腦海里閃出，埃里克乾咳一聲，說起來，他的出發點還是因為任務點。
這念頭讓他有種非常羞恥的感覺，不過埃里克也突然想起唐尼神父，表情頓時坦蕩起來。
如果他成功弄死這個殺人魔，說出去，唐尼神父應該會很開心的。
很好，他又有一個故事可以在分享會分享了，而且最近也是該得去教堂一次了。
這下，埃里克動力拉滿，繼續看了下去。
第三條，德茜蕾·蒙特羅，二十四歲，安大略人，一個月半前失蹤，車在奇諾崗北邊一條伐木道盡頭被發現。
安大略警方在那片區域搜了兩天，什麼都沒找到。
第四條...
第五條...
直到最後一條，卡門·瓦倫西亞，三十二歲，聖貝納迪諾人，失蹤不到一個月時間...
埃里克看著這些信息上的時間點，這時間還真是越來越緊湊，說明冷卻期在急劇壓縮，頻率加速上升。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哪怕是現在，這殺人魔都有下手的可能性，或者說殺人魔已經下手了，只是還沒有人報案。
同時，所有案子都是失蹤，沒有一具屍體被發現。
一個殺人魔在短短三個月時間至少帶走了八個人，卻連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說明兇手的藏戶方法極其有效，有效到八個不同轄區的搜救隊和警犬都沒能摸到邊。
當然，車子肯定不在現場範圍內，而且兇手必然有一個固定的地點來處理屍體。
而這個地點很有可能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該死的傢伙很自信嘛。」埃里克眼眸微垂。
第二點，兇手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所以挑選的獵物全是職業一旦暴露，就會被社會自然而然邊緣化的人，這類群體失蹤了也不會有太多人上心。
第三點，這八起失蹤案，全都分布在洛杉磯東邊的不同小城，拉朋地、波莫納、安大略、豐塔納、庫卡蒙加、里亞托、奇諾、聖貝納迪諾等地。
如果把它們的地理位置在地圖上標出來，會是一條沿著210號公路和10號公路之間的走廊地帶，從洛杉磯東郊一路往內陸延伸。
這些地方，分屬不同的警察局和轄區，這樣一來，一兩個特殊行業的年輕女性失蹤，根本不會引起特別的注意，更不會有人把這些案子跨轄區串並起來。
這很正常，因為各個警局之間的數據本來就不互通。
也就蒂琺的這個預警中心了，能調取全美所有轄區的數據，然後自動做相似度比對和串並分析。
於是這些不為人所知的案子，在預警中心的算法下，全都浮了出來。
埃里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當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時，思路越來越清晰。
放下水杯，他開始將八起案件的詳情逐條點開，開始做側寫歸納。
看著屏幕，腦海里不停閃過各種信息流。
在特殊服務行業里，這類提供特殊服務的群體裡，有兩大類，要麼是自由職業，要麼是後面有一個管理的中間人，比如老鴇。
在卷宗和內部報告裡，叫性交易中介人，而在巡警嘴裡，那就是雞頭。
當然，報警肯定是身邊人報的，畢竟雞頭不可能會報警，主動配合警方調查，因為第一個被關（整）的就是他。
埃里克緩吐口氣，現在看來，這些案子裡唯一和殺人魔有過直接接觸的人只有雞頭了。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第二條案件上，紐曼堤姆.....上面有她室友，也就是報警人的筆錄。
「她是那種，就是那種....有人打電話來約她去派對或者商務飯局，按小時收錢。」
」
「」
警方也正是通過她確認了紐曼·堤姆的職業身份。
但他看到了紐曼·堤姆背后里有一個負責接單並安排的雞頭。
因為派對和商務飯局絕大部分都是以團隊為主，當然，單人客戶不是沒有，但比例其實非常小。
畢竟能搞得起派對和商務飯局的人也不太可能認識你這種小角色，還得專門一個個的點，這多麻煩。
埃里克不由想到了此時索菲亞那邊的服務團隊，心裡搖頭。
「巴克耳·貝齊？」埃里克看了眼報警人的名字和相關信息，將屏幕上所有案件頁面逐一加密保存，清空瀏覽記錄之後起身離開電腦室。
埃里克第一時間走進衣帽間，拉開最裡面一排掛著的衣服。
全都是為了喬裝打扮特意準備的衣服，運動服啊或者灰色連帽衫之類的。
等埃里克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連帽衫配工裝褲這一身行頭。
接著，埃里克繼續走進浴室。
化妝術技能發動，一頓操作，光影重塑後，接著是骨骼重塑，也就是用矽膠假體搞了假鼻子和假下巴....
等埃里克再出來時，完全變了另一個男人，歡骨扁而寬，鼻樑被亞利桑那的太陽曬得粗糙，眉毛平直，下巴厚實而沉默。
搞定這重要的準備，埃里克走到床頭櫃前，拉開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Kyde材質的內腰帶槍套和一把刃長三英寸半的蝴蝶8600摺疊刀。
埃里克一邊將蝴蝶8600丟進口袋，一邊扣上槍套。
守望者2011隨著結案是回來了，但幹這種事，埃里克還是習慣帶之前的伯萊塔M9A3。
雖然他似乎已經很強了，但沒到不吃牛肉之前，能帶槍的時候還是帶上。
準備好所有一切，埃里克用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聖貝納迪諾，東基線街。
一間不起眼的臨街辦公室。
裡面一個男人正坐在轉椅上，四十出頭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電子表格皺眉頭。
表格是排班表，綠色的格子是正在跑的，藍色的格子是今晚待命的，紅色的格子是請假或者休息。
今晚綠色的格子占了將近一半，藍色的格子只剩零星幾個，紅色的倒是一大片。
這時，桌上的一部預付費手機響起了鈴聲。
吉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加密號碼，沒有任何可辨識的信息。
吉諾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後，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繼續去翻桌上的另一本帳。
太忙了，這行業看似沒什麼，其實非常有搞頭。
「餵。」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今晚有嗎。」
一聽到這，吉諾心裡馬上有了判斷，這是個新客戶。
要麼是同行介紹來的，要麼是從某個網絡渠道拿到的號碼。
「你要什麼樣的？」吉諾道。
「深色頭髮、身高不能低於一米六五、年紀別太小，二十五以上..
」
吉諾挑了挑眉，這些條件看似不算罕見，但是疊在一起，就能篩掉他手裡一大半的人。
還有，這傢伙很有錢，是個大金主，這樣的人一旦能讓他滿意，單就他一個人就代表著源源不斷的訂單。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啊！」吉諾掃了一眼屏幕上藍色的格子。
藍色的格子代表今晚待命的人，裡面符合這三條的只有兩個。
一個已經在安大略那邊跑單了，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回來，另一個倒是在，但她已經被另一個老客戶視為專屬資源了。
「我這邊今晚人手有點緊，」吉諾一邊如實道，一邊盤算著能不能把排班臨時調整一下。
「你要的人，我倒是有，但都在外面還沒回來，要不換換款？有個新來的，波多黎各裔，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然而，對方打斷了他，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要求，不然就不要了。
吉諾皺眉，對方說話方式讓吉諾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商量，但他也不想放棄。
吉諾的目光停在紅色的格子上，最後落在一個名字身上，目光閃過猶豫，但也沒猶豫太久，生意就是生意。
「行！地點在哪？」
「奇諾，靠近奇諾崗那邊，我開著一輛深色的皮卡，打著雙閃...
」
「OK！我先提醒一聲，價格可不便宜。」吉諾聽到這，倒也不覺得奇怪。
說白了，手裡的小姐們看似都歸他管理和禁，其實自由度還是有點的。
只不過這錢嘛，得先交到他這裡來，畢竟他也付出了攬客的資源，不然一個小姐哪來這麼多客戶資源，不都得靠他們維護。
如他所料，對方沒有對價格提出任何異議，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規矩我懂。」
這種反應讓吉諾心裡舒坦了不少，他就喜歡這種豪橫的大金主。
「先付三分之二的定金，剩下的到了再結。」吉諾說著，敲打了下電腦，對著喊出一串門羅幣的臨時收款地址。
這種生意，基本默認門羅幣或者比特幣。
「總共....收到了我這邊就排人。」
「OK！」對方掛斷電話。
吉諾將手機放回桌上，盯著屏幕上的排班表，又盯著錢包，等了兩分鐘後，錢包到帳了，正對上他剛才報的數字。
「爽快。」吉諾再看了眼剛才所看的名字瑪麗安娜，再拿出另一部手機找到她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聖貝納迪諾北邊一棟老公寓的三樓。
窗台上擺著兩盆從超市買的綠蘿，葉子有點發黃，但還活著。
客廳不大，餐桌靠牆放著，桌上鋪著一張用彩色鉛筆畫滿圖案的紙。
上面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上面插了六根蠟燭，旁邊畫了兩個火柴人，一高一矮。
矮的頭頂上歪歪扭扭寫著：「我」，而高的寫著媽咪。
班傑明正趴在桌上，用紅色蠟筆給蛋糕塗上最後一層顏色，今年僅僅才六歲的他，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但這不妨礙他用最認真的語氣宣布。
「媽咪！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做一個大大的蛋糕！」
「你拿什麼給我做？」瑪麗安娜從廚房探出頭笑道，手裡端著一盤剛熱好的意面。
三十出頭的瑪麗安娜，深色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髻，眼角有幾道細紋，但五官輪廓很好，笑起來的時候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你沒有烤箱，還沒有錢。」瑪麗安娜笑著說道，在班傑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一邊放下意面一邊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班傑明很認真地皺起眉頭想了一下，皺起來的時候額頭上擠出三道細細的小褶子。
「我可以去問莉莉姐姐借烤箱，錢的話，我的存錢罐里有！」他說著從椅子上滑下去，跑到電視機旁邊，抱起一個塑料恐龍存錢罐，兩隻手捧著搖了幾下。
存錢罐里發出幾聲零碎的金屬碰撞聲，聽上去大概只有幾個二十五美分和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遊戲幣。
「媽咪！你看！很多！」
瑪麗安娜看著自己孩子，嘴角微揚，眼角習慣性眯了起來。
這孩子算是她生活中最美好的存在了，沒有班傑明，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堅持著活下去。
「嗯哼，我的班傑明好厲害！」瑪麗安娜笑道，她看著揚起頭的班傑明，剛想伸手摸摸他的頭頂，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亮起來的屏幕上彈出一個字母G，表情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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