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蘇淺月知道『薇薇姐』是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淺月回到父母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怎麼回來這麼晚啊?江風家很遠嗎?」蘇父隨口問道。

  「不是太遠。」蘇淺月頓了頓,又平靜道:「遇到了江風的前妻,聊了一會。」

  其實,她跟夏沫並沒有聊多久。

  她主要是一個人在車裡發呆了很久。

  有很多思緒需要理清。

  但有些思緒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

  「你跟江風前妻關係怎麼樣?」蘇父又道。

  「挺好的。怎麼了?」

  「沒什麼,就...唉,算了。」

  蘇父欲言又止。

  不過,蘇淺月也知道父親在嘆息什麼。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撮合江風和姐姐。

  「不過,姐姐什麼時候有男朋友的?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哄騙父親的嗎?」

  不管如何,江風也罷,姐姐也罷,似乎都沒有與對方發展男女關係的意思。

  想到這裡,蘇淺月也是鬆了口氣。

  隨後,她想到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我松什麼氣?我現在不對勁。」

  這時,吳哲走了過來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半。

  「你回去有事嗎?」蘇淺月道。

  「呃,我媽剛才打電話說她養的泰迪犬跑丟了。你也知道,我父親去世的早,我們結婚後就搬了出來,她一個人住比較獨孤,所以養了一條寵物犬。那雖然只是一隻狗,但對她而言卻很重要。」吳哲道。

  「知道了。」

  隨後,蘇淺月又看著蘇父道:「爸,對不起,我得回去了。」

  「回去吧。」蘇父道。

  蘇淺月沒再說什麼,隨後跟吳哲一起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蘇父感慨了一句:「吳哲的媽媽也真是不容易。」

  「要不你也去送點關懷?」蘇母淡淡道。

  「不是。你今天怎麼了?」

  蘇父有些鬱悶。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但妻子卻看起來十分冷淡,還處處懟他。

  蘇母也是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丈夫要是能明白自己為什麼生氣,那就不是他了。

  她目光落在門口,沉默著。

  今天,蘇淺月跟她坦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和吳哲結婚三年卻從未同房。

  還有吳哲撮合她和江風的事。

  但有一個事,蘇淺月卻始終沒有提及。

  那就是婆婆扇她耳光的事。

  但蘇母卻隱隱有所察覺。

  只是,她並沒有去問蘇淺月。

  因為,她也清楚,以女兒的性格,如果她真的遭到了婆婆的打罵,她也不會說的。

  越想,蘇母就越覺得女兒可憐。

  而導致女兒婚姻不幸的罪魁禍首之一還在關心吳哲的媽媽,她豈能不氣?

  「缺心眼的憨貨!」

  收拾下情緒,蘇母的目光再次落在門口,沉默著。

  「淺月,你未來怎麼辦呢?」

  她現在很替蘇淺月發愁。

  吳哲靠不住,婆婆又蠻橫不講理。

  更糟糕的是,那丫頭竟然喜歡上了丈夫的朋友。

  這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如果將來吳哲不在了,或者和吳哲離婚了,她有權力跟任何人在一起。

  可偏偏那個人是江風。

  「唉,跟淺月相比,好像一直愁人的大女兒反而比較省心了。就是不知道她那個男朋友怎麼樣?不過,以那丫頭的眼光,她相中的男人也不會差了。」

  心裡稍稍有些寬慰。

  另外一邊。

  蘇淺月和吳哲來到吳哲母親家的時候,就開始下雨了。

  雨勢還不小。

  「你們怎麼現在才回來啊,天都下雨了,露西淋雨了怎麼辦。」吳母抱怨道。

  吳母丟失的泰迪犬名為露西。

  蘇淺月沒有說話。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吳哲趕緊道。

  「吳哲,你回來。」這時,吳母突然道。

  她頓了頓,又道:「你過幾天就要手術了,別凍感冒了。」

  吳哲又看向蘇淺月。

  「你回屋去吧。」蘇淺月道。

  「好。」

  吳哲隨後就進了門。

  吳母又看著蘇淺月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不趕緊去找露西。」

  蘇淺月看著吳母,然後平靜道:「我在等你一起去找,或分頭去找。」

  「不是,蘇淺月,我這麼大歲數了,又下著大雨,你讓我陪你去找狗?」吳母一臉不可思議。

  這蘇淺月是吃錯藥了嗎?

  她以前從來不敢這麼和自己說話的。

  蘇淺月看著吳母,表情平靜道:「糾正你兩個問題。第一,你年齡並不大,今年才48歲。第二,你很有體力。廣場舞能連續跳幾個小時都不累的。」

  「蘇淺月,你現在怎麼那麼刻薄?」吳母又道。

  「我刻薄?」蘇淺月頓了頓,又平靜道:「你說是就是吧。」

  「我看你是想造反,是上次打你打得輕嗎?」吳母又道。

  蘇淺月看著吳母,平靜道:「你再打我一下試試?」

  吳母雖然內心極為惱火,但也有點慫。

  今天的蘇淺月明顯不對勁。

  她不敢再對蘇淺月動手,然後看著吳哲道:「吳哲,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她一定是看你快死了,現在演都不演了。你還是趕緊立遺囑,把你名下的資產都給我。要不然,你辛苦賺的錢可都要為別人做嫁衣了。」

  「媽,你也盼著我死是嗎?」吳哲淡淡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被人騙了。」吳母頓了頓,又瞪著蘇淺月:「你少挑撥離間我們母子感情!」

  「唉。」

  蘇淺月嘆了口氣,然後淡淡道:「你的狗,又是你自己弄丟的,那就自己去找吧。」

  說完,蘇淺月轉身就準備離開。

  吳母見狀,氣急敗壞:「蘇淺月,你以為江風是什麼好人嗎?」

  「他或許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也沒有一個強勢刻薄的媽。」

  「你!」

  這幾乎是在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吳母氣的不輕。

  蘇淺月沒再理會她,直接快步離開了。

  直到回到車裡,蘇淺月才回過神來。

  「我竟然罵吳哲他媽了...」

  雖然不是指名道姓的罵,也不是那種謾罵,但的確是蘇淺月第一次公然頂撞她的婆婆。

  只是,她自己也清楚,她的勇氣也並非來自父母,而是來自前些天江風給她說的那番話。

  他讓自己別一直隱忍,如果感到不公或不忿,完全可以釋放自己的不滿情緒。

  「好爽!」

  蘇淺月現在覺得神清氣爽。

  她早就受夠了那不講理又自私的婆婆了。

  只是,又想起母親的話,蘇淺月又沉默了下來。

  以前她一直在自我欺騙,覺得自己對江風的感情只是出於感恩。

  畢竟,他先後救了自己的父親和自己。

  但直到夏沫告訴她,江風已經和楊桃上過床了,那一刻她內心涌動著酸酸的思緒。

  明顯的吃醋。

  這是蘇淺月人生中第一次為一個男人吃醋。

  那就是在那一刻,蘇淺月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

  雖然不清楚自己對江風喜歡有多深,但自己的確喜歡上了江風。

  但是...

  「母親說的也沒錯,江風不會只愛我一個人。」

  她沉默著。

  良久後,她吐出一口氣,收拾下情緒,然後啟動車子。

  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刷都刮不及。

  蘇淺月漸漸開始擔憂起來。

  她不敢再開了,就靠邊停車,想等雨停了再開。

  但雨越下越大,更糟糕的是,蘇淺月停車的地方剛好是一個窪地。

  很快,這裡的積水已經快到車門了。

  蘇淺月知道繼續待在車裡很危險,她推開車門,想要離開。

  但剛下車,就一陣狂風颳了過來,直接把蘇淺月掀倒在地上。

  地面上已經積了很多水了,水流很急,蘇淺月差點沒有被水流沖走。

  那晚被歹徒逼的跳河的陰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蘇淺月身體輕微顫抖著,她被迫再次回到了車內。

  水位還在不斷地上漲,蘇淺月拿出手機第一反應就是給江風打電話。

  她最近習慣性的去依賴江風。

  但在撥通江風電話前,蘇淺月又掛掉了。

  自己一直依賴江風,卻無法為他做什麼。

  她隨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但一直占線。

  今晚突發強暴雨,江城很多地方都出現內澇,報警電話很多,蘇淺月根本打不進去。

  看著水位肉眼可見的往上漲,蘇淺月被困在車裡根本出不去。

  車門現在已經完全打不開了。

  雖然還可以打開天窗,但周圍已經全是水。

  前幾天差點溺亡的她現在還沒有克服對水的恐懼。

  而且,風力沒有絲毫減弱,一旦自己爬出車窗就會被颳倒在水中。

  就算爬出車窗,也無法游到安全地帶。

  感覺就是一個等死的局。

  蘇淺月手指顫抖都開始準備給父母發告別簡訊了。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江風打來的。

  她有些猶豫,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淺月,你剛才打電話了嗎?我剛洗了澡出來,才看到一個未接電話。」江風道。

  「我...」

  蘇淺月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了?」江風趕緊問道。

  「我被困在車裡了,外面都是水。」蘇淺月道。

  「你在哪?快點把位置給我。」

  「可是...」

  「位置給我!」江風提高了聲調。

  「我知道了。」

  還好這裡距離江風住的地方並不太遠。

  大約十分鐘後,當內澇的積水快要淹沒車頂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蘇淺月的視線里。

  正是江風。

  她立刻手動打開天窗。

  也多虧她這款車的天窗是手動的。

  否則,全車斷電的情況下,天窗估計都打不開。

  蘇淺月冒著大雨,然後從天窗處爬了出來。

  剛好江風也遊了過來。

  「抱著我的脖子,別害怕。你要是亂撲騰,我們倆估計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江風道。

  「嗯。」蘇淺月隨後趴在江風的後背上。

  這一刻,雖然她依然對深水存在極大的恐懼感,但卻沒有那麼害怕了。

  她沒有驚慌失措的亂拽,而是老老實實的趴在江風的後背上。

  一分鐘後,江風背著蘇淺月順利的從這個窪地出來了。

  江風把蘇淺月放在附近高地的一個長椅上,也是鬆了口氣。

  「姑且安全了。」江風道。

  蘇淺月眼淚汪汪的看著江風,嘴角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江風又笑笑道:「先去我那裡吧。車子怕是要報廢了,不過應該可以走保險,但現在雨很大,而且這裡是窪地,車子現在都在水下了,只能明天再說了。」

  蘇淺月點點頭。

  隨後,她跟著江風回到了江風的出租屋。

  她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來江風這裡了,但每一次來這裡,她的心境似乎都不同。

  「先去洗個澡吧。家裡也沒女人的衣服了,就先穿我的吧。」江風道。

  「我之前在這裡不是有一套睡衣嗎?」蘇淺月道。

  「這個...」

  江風有些心虛。

  那天,他和蘇淺月被堵門,然後吳哲的病情曝光,江風覺得蘇淺月不可能再來他這裡了,留著她的睡衣,道德上不太好,所以就...丟了。

  「你給我扔了?」蘇淺月又道。

  「我想著用不著了。留著你的睡衣也怕你覺得我行變態之事,就...就...」江風支支吾吾。

  「你能對我的睡衣做什麼變態事啊?」

  隨後,蘇淺月突然想到了什麼,臉瞬間紅了。

  「變態。」

  她頓了頓,又道:「那就先穿你的衣服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穿了。」

  「好。我給你找一套我的睡衣。」

  隨後,蘇淺月就拿著蘇淺月的睡衣去洗澡間了。

  這不是蘇淺月第一次在他這裡洗澡,但這一次她出來的特別快。

  一般女人洗澡都是半個小時起步的,至少也得二十分鐘起步。

  但這一次,蘇淺月幾分鐘就出來了。

  「好快。」江風道。

  「你也趕快去洗一下吧。雖然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但水還是很涼。」蘇淺月道。

  「好。」

  等江風洗完澡出來,蘇淺月正站在陽台。

  那裡有一個小桌子和一個椅子。

  小桌子上放著一支筆和一個曲譜。

  「雖然我知道你唱歌不錯,但沒想到你還會作曲。」蘇淺月驚訝道。

  江風又一次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

  「呃,好多年沒譜過去曲了,都不會了。今天心血來潮想寫一首曲子,但怎麼寫都不對味。唉,明明少年時代,我很有這方面天賦的。江郎才盡,天賦倒退,想靠寫歌賺點外快都不行了。」江風嘆了口氣道。

  「你少年時代都寫過什麼曲子啊?」蘇淺月又道。

  「呃...」

  江風目光閃爍:「隨便寫的,不值一提。」

  蘇淺月看著江風。

  「你看我幹什麼?」江風被蘇淺月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江風,我想我知道了。」蘇淺月道。

  知道「什麼?」

  「你的薇薇姐是誰。」蘇淺月又道。

  江風內心咯噔一下。

  「誰...誰啊?」

  「沈雨薇。」蘇淺月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