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還是不夠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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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江風趕緊道。

  晏傾城雖然年齡比夏沫她們還小了兩歲,但她其實要比夏沫、蘇淺月更加沉穩,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她不會用這種語氣。

  「申陽的兒子死了。」晏傾城道。

  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申陽是外公的管家,當年來江城調查母親行蹤的就是他。

  他有一個兒子,從十五歲起就一直昏迷不清,全靠一夥神秘人給的藥物延續生命。

  當年,他之所以去江城調查母親,就是為了兒子求藥。

  但後來,江風幫他進行了調查,他們給申陽的所謂『救命藥』並沒有什麼藥效。

  申陽從此再也不再受對方擺布。

  只是可惜的是,那人都是單線和申陽進行聯繫,申陽一直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然,自己就能順藤摸瓜查清母親當年車禍的真相。

  申陽後來成了江風的人,這些日子也幫江風處理了很多事情。

  「申陽呢?」江風又趕緊道。

  這些人的藥斷了,申陽的兒子就死了。

  江風擔心申陽因兒子的死喪失判斷力,覺得是自己害了他兒子。

  畢竟,假藥是江風鑑定出來的。

  晏傾城似乎猜到了江風的心事,又道:「申叔沒有怨恨你,他很清楚,兒子這些年吃的所謂救命藥就是騙人的。但申叔現在情況的確很不好,他現在失蹤了。失蹤前,他跟我打了電話,說要替他兒子報仇,還說麻煩你替他處理一下兒子的後事。」

  「我現在就去燕京。」江風道。

  掛斷電話後,江風看著南宮雪道:「南宮,我有急事要去燕京一趟。」

  「要我跟你一起嗎?」南宮雪道。

  江風搖了搖頭:「不用。」

  南宮雪沒有多說什麼。

  江風不願說的事情,她不會多問一句。

  「那,注意安全。」南宮雪又道。

  「嗯。」

  江風隨後準備離開。

  但又轉過身,在南宮雪額頭親了下。

  這才離開。

  不過,江風並沒有離開機場,他從停機場出來後,就直奔售票窗口。

  剛好兩個小時後就有一架飛往燕京的航班。

  前往燕京的途中,江風一直眉頭緊皺,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按照他以前的設想,當年製造車禍殺害他母親的,不是葉全章就是杜西峰。

  因為這兩人是母親死亡後的最大利益所得者。

  選擇申陽去調查母親,是為了把申陽拖下水。

  因為申陽是外公的管家,是最容易接觸到外公秘密的人。

  事實上,給他兒子藥的神秘人也的確一再要求調查外公前些日子在江城的行蹤。

  怎麼看幕後都是葉全章和杜西峰。

  但是...

  「他們為什麼要弄死申陽的植物人兒子?難道就只是為了警告申陽?但是,如果他真的了解申陽的話,就知道,申陽是一個視兒子為生命的父親,兒子的命比他的命都重要。弄死他的兒子,只會讓申陽瘋狂。現在葉全章和杜西峰在公司大權在握,他們即便知道自己和外公的關係,也用不著去刺激申陽吧?畢竟,一個瘋狂的人是無法控制的。」

  仔細盤算這個事,充滿了疑點。

  「唉,還是到燕京後看看情況吧。」

  數個小時後,飛機在燕京機場降落。

  接機的是晏傾城。

  「你這都要結婚了,還讓你忙我的事。」江風道。

  「結婚麼...」

  晏傾城表情平靜。

  「怎麼了?出什麼意外了嗎?」江風道。

  「沒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中。」

  晏傾城頓了頓,又道:「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再有一周,你還要來一趟燕京。當然,如果你覺得沒什麼意義,也不用特意跑這麼遠參加我的婚禮。很無聊的。」

  她表情平靜。

  明明還有一周都要結婚了,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期待,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江風目光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道:「傾城,如果你不願和葉問舟結婚,就不要勉強自己。不幸福的婚姻能殺死一個人。」

  「我不結婚,你能保我父親平安嗎?」晏傾城輕笑道。

  「這...」

  江風自然是無法保證的。

  他願意與金烏會斗。

  但他無法做出什麼安全保證。

  畢竟,晏父一個正部級的大員都被逼的把妻子送到精神病院。

  江風就算有外掛,想保晏父平安,又談何容易?

  這時,晏傾城又笑笑道:「沒事。我也沒有喜歡的人,跟誰結婚不一樣呢。」

  她頓了頓,又道:「我們直接去殯儀館吧。」

  她轉移了話題。

  江風點點頭。

  大約四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殯儀館,見到了申陽兒子申博的遺體。

  「警察檢查屍體了嗎?」江風道。

  「檢查過了,沒有什麼異樣。」

  晏傾城頓了頓,又道:「申博昏迷了十年,死亡並不奇怪。但申叔卻似乎很堅信他兒子是被謀殺的。」

  江風看著申博的遺體,沒有說話。

  他有讀心術,但對死人是沒用的。

  略微沉吟後,江風突然道:「我們去醫院。」

  申博生前在燕京和美醫院治療。

  二十多分鐘後,江風和晏傾城來到和美醫院。

  「我去見一下院長。」江風道。

  「你想做什麼?」晏傾城道。

  「我想讓他把這些年照顧申博的護士都叫過來問話。」江風道。

  「這怕是有些難吧。和美醫院在燕京也算是知名醫院,院長郭平是享受國務院津貼的專家。之前警方來醫院問話,他就很生氣,覺得耽誤了醫院的工作。那些警察最後只是簡單問了幾句話就撤走了。」晏傾城道。

  「你在門外等著我。」江風又道。

  「好吧。」

  江風沒再說什麼,隨後來到和美醫院院長的辦公室門口。

  敲了敲門。

  「進來。」

  辦公室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江風隨後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

  他看到江風進來,眉頭微皺:「你誰啊?小趙,小趙,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啊。」

  看得出來,郭平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江風直接亮出了國安的證件:「郭院長,我是來查案的。」

  郭平看了一眼江風的證件。

  雖然不再喊人,但表情依然狐疑。

  「你這是真的嗎?」郭平道。

  江風笑笑:「偽造國安證件,至少得三年起步吧?」

  「我先打電話確認一下。」

  隨後,郭平打了個電話。

  不久後,郭平打完電話回來,態度大變。

  「還真是國安的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態度不好,主要是...」

  「沒關係。」江風直接道。

  「那你想問什麼,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郭平道。

  普通的民警,郭平可能還不當回事。

  但面對國安的人,郭平就不敢再擺態度了。

  畢竟,國安的人處理的都是什麼案件啊。

  都是與國家安全有關的。

  像抓間諜啊,處理恐怖分子啊等等。

  郭平顯然並不想背上一個『危害國家安全』的帽子。

  這時,江風開口道:「你們醫院昨天有一個昏迷了十年的病人突然病故,你可知此事?」

  「我知道。他父親報警,警察也來調查了。」

  郭平頓了頓,又吐槽道:「一個昏迷了十年、患有漸凍症的患者突然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父親還報警。醫生又不是神仙。」

  「可是,據我所知,他兒子之所以能患有漸凍症而不死超過十年,是因為有人每個月都定期給他兒子吃一種特別的藥。是這樣嗎?」江風又道。

  「胡說八道。什麼特製的藥。要真有這樣的藥,那早就拿諾貝爾獎了。他兒子不死那是我們醫院醫護人員精心的照顧。嗯?」

  這時,郭平突然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江風,又道:「你來找我,不會也是來調查這個案子吧?這個案子怎麼扯上國安部門了?」

  「申博的父親申陽現在失蹤了。他是一個把兒子看成比他命還重要的人。現在,在他看來,他兒子不明不白的死了,而醫院又推脫責任...」

  「這怎麼是我們醫院推脫責任呢?醫生不是神仙,我們能把一個漸凍症患者的生存期維持十年可以說已經盡心盡力了。」郭平道。

  「重點不在於你們是不是盡心盡力了,現在重點是,申博的父親覺得你們醫院對他兒子的死負有重要責任。他現在失蹤了,我強烈懷疑,他有可能在醞釀針對你們醫院的重大襲擊。」江風表情嚴肅道。

  郭平也是臉色大變。

  如果自己沒有被提醒,醫院的人被屠殺,自己或許還有藉口申辯。

  但現在,自己已經得到國安部門的提醒了,若自己還是沒有做出應對,那自己的責任就大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郭平直接道。

  「我要詢問過去十年間所有照顧過申博的護士和醫生問話。」江風道。

  「好。我立刻去安排!」郭平道。

  不久後,看著郭平和和氣氣的把江風送出辦公室,晏傾城一時間也是愣了愣。

  這郭平的倔脾氣,在燕京可是『小有名氣』。

  沒想到江風才進入不到一刻鐘,就拿捏住了郭平。

  晏傾城又看了江風一眼。

  她原以為這些日子,她對江風已經足夠了解了。

  也知道江風很多秘密。

  譬如,他和葉天宏的關係。

  但今天看,她似乎依然並不了解這個男人。

  他身上還有很多秘密。

  不久後,在郭平的親自安排下,江風開始對過去十年照顧過申博的護士、護工和醫生進行問話。

  他沒有一個一個去詢問,而是把所有人都叫在一起。

  「申博的死,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父親昨天在醫院大鬧,諸位想必也都清楚。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不清楚。申博的父親從昨夜起就失蹤了,把他兒子的屍體扔在了殯儀館不管。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都是臉色微變。

  常年照顧申博的人自然也認識申陽。

  也知道申陽是多麼疼愛他這個兒子。

  而現在,他竟然把兒子的屍體丟棄在殯儀館不管,自己消失了。

  這太反常了。

  「你們猜,他消失後會做什麼?」江風又道。

  很多人臉色都開始蒼白了。

  能做什麼?

  以申陽的性格,他大概率在準備為他兒子報仇。

  而他兒子死在醫院,那他復仇的對象肯定是醫院的人,準確點是他們這些負責照顧申博的人。

  「看來大家都猜到申陽可能做什麼了。」江風道。

  「警...警察會保護我們的,對嗎?」有人道。

  「警察24小時貼身保護嗎?」江風反問道。

  那人語噎。

  「我聽說,申陽從殯儀館消失似乎是掌握了什麼證據,有人謀害他兒子的證據。」

  江風頓了頓,突然厲聲道:「而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全場一片譁然。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局面有些混亂。

  旁邊的晏傾城不知道江風想幹什麼。

  「這能找到兇手?」

  就在這時,江風的目光突然落在其中一個穿著護士裝的女護士身上。

  然後,江風直接來到了對方面前。

  「干...幹什麼?」女護士明顯有些緊張:「我最近請假了,根本沒有照顧申博。她的死與我無關。」

  「說說,你怎麼謀殺申博的。」江風直接道。

  「不是我,不是我。」女護士接連搖頭。

  但她的心聲卻在說:「他怎麼能看穿我的作案手法?我在長期照顧申博的過程中發現他對百合花過敏,一旦房間裡有百合花,他就會下意識的屏蔽呼吸。時間久了,他就會心率失衡,最終引發窒息式死亡。」

  呼吸衰竭,窒息死亡,這也符合漸凍症患者的最終死亡軌跡。

  所以,沒人懷疑。

  江風在聽到女人心聲後,氣場瞬間暴發出來。

  「你明知道申博對百合花過敏,卻依舊往病房裡擺放百合花,這是明顯的殺人行為。你為什麼要殺申博?」

  江風聲勢凌厲。

  女護士徹底懵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這事?」

  「說!到底是誰指示你殺害申博的?!」江風又道。

  女護士臉色蒼白。

  「沒有人,沒有人。」

  但她的心聲卻出賣了她。

  「是周翔同。我老公在江城監獄裡關著,我想讓他早點出獄。」

  聽到周翔同這個名字,江風內心也是驟然一縮。

  周翔同。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東方百合探討銀河集團這幾年的快速崛起。

  當年銀河集團在朦省獲得了珍貴的稀土採礦權,當時給批文的就是周翔同。

  此人數月前調任江城,擔任副市長,主管治安,江城警局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

  江風目光閃爍。

  自從這個周翔同調任江城後,江城就開始連續出現金烏會殺人案。

  「這個周翔同,為什麼要殺申博?難道...」

  江風想到一種可能性,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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