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夏沫的消息
很快，這幾道強大氣息就趕了過來。
轉瞬間，三道流光幾乎同時降落。
腳下的青石地磚在靈力餘波中震出蛛網狀裂紋。
三個人，三件長老法袍，胸口位置繡著臨仙宗的標誌，一柄斜插入雲的青銅劍。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顴骨突出，兩鬢微白。
李全。
臨仙宗長老，大乘巔峰境，在臨仙宗長老會排位處於中游。
他身後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偉，虬髯滿腮，叫韓重山。
女的面容冷峻，髮髻上插著一根白玉簪，叫方秋水。
同樣是大乘巔峰境。
三人齊至，氣勢鋪天蓋地。
整條街的靈力都在劇烈紊亂。
十幾家店鋪的靈燈爆了，碎片叮噹亂響。
圍觀的修士們立刻四散退開，退到百丈之外。
有人甚至直接御劍飛到了屋頂。
「臨仙宗長老會的人來了，是李全、韓重山、方秋水。三個大乘巔峰境。」
「完了。臨仙宗一向以青雲第一勢力自居，極為護短。這燕雲閣的男青年殺了臨仙宗這麼多弟子，怕是今天難逃一死。」
「他確實太衝動了。這裡是臨仙宗的地盤，整個中央大陸都是臨仙宗的勢力範圍。燕雲閣和月神教的總部都遠在東方大陸，遠水解不了近渴。」
「可惜了。本來，以這小子的天賦足以代表我們青雲世界參加與耀陽世界的論道大會。」
李全降落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十幾具臨仙宗弟子的屍體。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從屍體上挪開，最終停在江風身上。
「是你殺的？」
聲音不大，但殺氣濃得人喘不過氣。
「是我。」江風淡淡道。
「你找死！」李全靈力暴漲，大乘巔峰境的威壓瞬間傾瀉而出，將方圓五十丈籠罩在內。
青石地面塌陷了半尺。
幾個跑慢了的散修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口鼻滲血。
「找死的是你們。」
江風也是臉色一寒。
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場陡然炸開。
不是靈力層面的釋放。
是某種更接近本源的東西。
世界樹靈根、天行秘法、滅神指意境，三者融為一體，化作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江風體內奔涌而出。
轟！
李全的威壓像是撞上了鐵壁，被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韓重山和方秋水同時臉色大變，各退了一步。
李全的瞳孔急劇收縮。
「怎麼可能？！」
他清清楚楚地感應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不過渡劫前期。
距離大乘巔峰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加三個小境界。
可那股氣勢的壓制感，竟然隱隱蓋過了他們三人的合力。
方秋水低聲道：「李長老，此人不簡單。」
「我不瞎。」李全咬著牙根。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運轉靈力，準備聯手。
但實際上，三人都在等。
等對方先動手。
誰先動手，誰就要承受那未知的風險。
「我給你們三息時間滾。」這時，江風又淡淡道：「三息之內沒滾的，都得死。」
此言一出，整條街上集體失聲。
一個渡劫前期的修士，對三個大乘巔峰境的長老說「滾」。
還只給三息。
「瘋了。」
「這人一定是瘋了。」
「大乘巔峰境啊！三個！」
江風豎起一根手指。
「一。」
李全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權衡。
退，丟人。
不退……
「李長老，我們這麼多人殺不了他一個渡劫境的垃圾嗎？」
一個聲音從李全身後傳來。
一名身著臨仙宗長老袍的中年男人飛了出來。
修為大乘前期，看架勢，應該是新晉的長老，臉上帶著新人特有的強烈表現欲。
「我來斬殺他！」
他手中凝出一桿青銅長槍，靈力灌注之下槍身嗡鳴，直刺江風面門。
槍出如龍，攜帶著大乘前期的全部力量。
從出槍到抵達江風面前，只是瞬間。
速度極快。
但...
江風右手微抬。
血影劍從體內射出，暗紫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
弧線很短。
短到幾乎看不清。
然後，那個急於表現的新晉長老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還維持著攻擊時的猙獰。
但他的頭，和他的身體，已經不在同一個平面上了。
頭顱翻滾著墜落。
屍體緊隨其後。
砰。
落地聲沉悶。
全場鴉雀無聲。
大乘前期的強者。
一招。
秒殺。
「二息了。」
江風收回血影劍，淡淡道。
李全的後背徹底濕透了。
他修行到這個年齡，見過無數場面。
但...
眼前這場面，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被譽為青雲歷史最強天才的裴詩畫也做不到一招秒殺同境界修士吧？
要知道，任何修煉到大乘境的人，哪個沒點奇遇，沒點底牌？
可現在...
一個大乘前期的強者在江風面前脆的跟一張紙似的。
暗忖間，李全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化作一道流光，朝西南方向暴掠而去。
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他旁邊的韓重山和方秋水就沒有李全腦袋靈光了，三息之內，沒跑。
兩人也都沒有退的意思。
他們是臨仙宗的長老。
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一個渡劫境的小輩喝退，那就太丟臉了。
「三息到了。」
江風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們不走，那就把命留下吧。」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哼！小子，你太狂了！」
韓重山暴怒，靈力在體內如火山般噴涌。
大乘巔峰境的全部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方長老，一起出手！」
「好！」
方秋水同時出手。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向江風發起攻擊。
韓重山的拳頭裹挾著一層赤紅色的靈力火焰，方秋水的白玉簪化作一柄三尺冰劍，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拳一劍，一火一冰。
兩道大乘巔峰境的攻擊從不同角度同時轟向江風，將他的閃避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江風沒有閃避。
他甚至沒有用血影劍。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微微伸出。
指尖處，一點暗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
但在場所有人，包括百丈外的圍觀者，都同時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滅神指，第六式。」
江風的聲音很輕。
「鎖魂。」
滅神指共十三式，即便是江風的那個便宜師尊蕭幕當年修煉到仙帝境也不過才掌握滅神十式。
而江風在短短數年，就已經掌握滅神指第六式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澤瞬間從江風指尖激射而出，然後輕易穿透了倆人的防禦進入兩人的腦海中。
表面看，什麼都沒發生。
連血都沒有流。
但韓重山和方秋水的攻擊，同時停了。
赤紅色的火焰拳停在距離江風面門三寸處。
三尺冰劍停在距離江風左肩兩寸處。
兩人的身體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眼睛還能動。
方秋水的眼球瘋狂轉動，裡面寫滿了恐懼。
韓重山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嘴唇在顫抖，試圖說話。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滅神指第六式——鎖魂。
與前五式的純物理傷害不同，第六式直指靈魂本源。
此招不傷肉身，不毀經脈。
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禁錮對方的神魂。
靈魂被禁錮的修士，意識清醒，感官正常。
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是靈魂和肉體之間的連接被切斷了。
兩位大乘巔峰境的臨仙宗長老，現在已經被江風控制了神魂。
就如同兩個待宰的羔羊。
然後。
噗通。
噗通。
兩人從空中墜落，雙膝跪地。
不是他們想跪。
是江風讓他們跪。
鎖魂之下，他們的身體聽命於施術者。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這什麼情況？」
「我哪知道？」
神魂攻擊一般是成仙之後的攻擊手段，凡人境，哪怕大乘巔峰境的靈魂也沒有強到可以離體攻擊的地步。
要不然，奪舍就不會那麼難了。
凡界對神魂攻擊的理解不多。
此時，韓重山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這一生修行歷經無數劫難，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無助過。
意識清醒。
能看見周圍的一切。
能感受到自己正跪在這個比自己低了一個大境界的年輕人面前。
但什麼都做不了。
恥辱。
但比恥辱更可怕的，是恐懼。
純粹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公子，請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方秋水率先開口了。
她的嘴唇能動了，是江風主動放開了對她口部肌肉的控制。
但僅此而已。
脖子以下，依然紋絲不動。
「可以。」江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方秋水心中一喜。
「但你們要與我簽下主僕靈魂契約。」江風頓了頓：「百年為奴。百年之後，我放你們自由。」
方秋水的嘴張了張，沒有說話。
韓重山卻猛地咬牙。
他的嘴也被放開了控制。
「休想！」韓重山的聲音沙啞而暴烈：「主僕靈魂契約？一旦簽下，我們的生死豈不是在你一念之間？我們宗主都不能讓我簽下主僕契約，你也配？」
他的虬髯在顫抖，但眼神依然兇悍。
放在別的場景下，江風甚至會高看他一眼。
但現在不行。
江風看了韓重山一眼。
只是一眼。
韓重山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朝前一栽。
砰。
面朝下，摔在了青石地上。
沒有掙扎。
沒有抽搐。
直接死了。
大乘巔峰境的臨仙宗長老會成員，死了。
看起來像是靈魂崩碎了。
「不簽，你的生死也在我一念之間。」
江風收回目光，看著方秋水。
「你怎麼選擇？」
方秋水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親眼看著韓重山被江風「看」死了。
沒有任何攻擊。
就一個眼神。
一個眼神殺死了一個大乘巔峰境的強者。
這根本不是正常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我……」方秋水的牙齒在打架：「我方秋水，願意、願意為奴。」
江風點了點頭。
他解除了鎖魂的禁錮。
方秋水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她沒有站起來。
她跪在那裡，主動咬破食指，一滴精血浮空。
靈魂契約的儀式。
江風同樣逼出一絲靈力，與方秋水的精血融合。
一道無形的印記深深烙入方秋水的靈魂深處。
契約成立。
從這一刻起，方秋水的生死繫於江風一念。
遠處的圍觀者們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出一個字。
場面太過詭異。
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當眾收服了一位臨仙宗大乘巔峰境的長老。
而另一位大乘巔峰境的長老……一個眼神就殺了。
「我有沒有在做夢？誰掐我一下。」有人喃喃道。
旁邊有人真掐了他一下。
「疼！」
「那就不是夢。」
這時，跟著李全三人一起趕來的其他臨仙宗弟子都傻了眼。
十幾個渡劫境的弟子站在原地，腿都是軟的。
連大乘巔峰境的長老都被一個眼神送走了，他們這些渡劫境的...
「你們還不滾，等著我殺你們？」江風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十幾個臨仙宗弟子渾身一激靈，反應比李全還快。
四散奔逃。
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個倒霉蛋慌亂之中撞上了路邊的靈果攤子，攤主還沒來得及罵人，那弟子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走吧。」
江風轉過身，看著晏傾城和月神教的弟子們。
「好。」晏傾城點點頭。
「公子，請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風停下腳步，轉過身。
李全。
那個跑掉的李全。
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悄悄折了回來。
「有事？」江風淡淡道。
李全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我回去……恐怕也要被重罰。說不定會被做成人彘。」
「這麼誇張？」江風稍稍驚訝。
「主人。的確有這種可能。」方秋水在旁邊低聲道。
她現在已經很自然地改口叫「主人」了，適應能力極強。
「臨仙宗的宗主多年前走火入魔，性情難測。這些年，已經有不少惹怒他的長老被他製成人彘。韓重山死了，李全又臨陣逃脫，宗主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李全。」方秋水又道。
「原來如此。」江風看著李全，又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李全的目光閃爍了很久。
然後。
李全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單膝跪地。
「我李全，願簽下主僕契約。」
整條街又安靜了。
一位臨仙宗長老會排名中游的大乘巔峰境強者竟然主動請求給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當奴僕。
如果傳出去，整個青雲大世界都會地震。
「你想好了？」江風道。
「想好了。」李全抬起頭，目光里已經沒有了猶豫：「與其回去被做成人彘，不如跟著你。好死不如賴活著。」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以江風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做他的奴僕，未必不是一種機遇。
「行。」
隨後，江風給李全也種下了靈魂奴僕印記。
兩個臨仙宗大乘巔峰境的長老，正式成為了江風的奴僕。
此事震動了整個上河城。
當天下午，消息就傳遍了方圓千里的所有城鎮。
臨仙宗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但出乎很多人的預料，臨仙宗沒有繼續派人來。
畢竟沒人知道江風還藏著什麼底牌。
---
此後三日，江風沒有外出。
他一直待在客棧里。
李全和方秋水守在院子外面。
兩人現在穿著便裝，不再穿臨仙宗的長老服。
身份轉換得很徹底。
「主人，他是在等人嗎？」方秋水低聲問李全。
「別多問。」李全道。
他雖然跟了江風不過三天，但已經摸清了一條規矩，江風不說的事情，別主動問。
客棧房間裡。
江風盤坐在窗前，血影劍橫放在膝上。
窗外是上河城的夜景。
靈燈如星，長街如河。
但他沒有心思欣賞。
方秋水猜測的沒錯，他的確在等人。
他在等夏沫和蘇淺月來找他。
前幾天，他在上河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夏沫和蘇淺月來上河城了，不可能沒聽到消息。
「沫沫，淺月，你們倆到底在哪啊……」
---
第四天清早。
晏傾城推門進來。
「江風，仙府禁制要被打開了。」
「好。」
江風睜開眼，起身走到院子裡。
仙府的存在，是他來中央大陸的原因之一。
據說這座仙府突然出現在上河城郊區的一片絕地中，已經有數月了。
天道院的人早就抵達了現場，一直在研究仙府的禁制。
各大勢力也聞風而動，紛紛派出門內的天才，齊聚上河城。
院子裡，李全和方秋水已經等著了。
兩人看到江風出來，齊齊拱手。
「主人。」
但他們的臉上都有些緊張。
江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仙府一旦開啟，他肯定要進去。
進去之後，短則數日，長則可能數月，甚至更久。
而他們兩個叛逃的臨仙宗長老，留在外面……
「不用擔心。我去仙府之前，會去一趟臨仙宗。」
李全和方秋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去臨仙宗？
那可是青雲第一宗。
宗門駐地有數千渡劫境弟子，數百位大乘境長老，還有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宗主。
「主人...」李全開口道。
「不用擔心。」
說完，江風就身化流光離開了。
---
臨仙宗。
中央大陸西北部，蒼穹山脈。
連綿數萬里的山峰聳入雲端，靈氣濃郁到幾乎凝為液態。
山脈中心，便是臨仙宗的宗門駐地。
當江風的身影出現在臨仙宗山門前時，整個宗門都炸了。
警報陣法全部啟動。
上千道靈力波動從山門後方湧出，密密麻麻的弟子列陣於前。
十幾位大乘境的長老飛到了半空，靈壓交織成一張大網。
山門的巨型防護陣法也開始運轉，光幕將整個宗門籠罩其中。
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獨自站在臨仙宗山門前。
身後空無一人。
場面荒誕到了極點。
「就是他！就是那個殺了韓長老的人！」
「他怎麼敢來這裡？一個人？」
「是來找死的吧？」
嗡~
宗門深處，一道更強大的氣息涌動。
但沒有出現。
臨仙宗宗主沒有露面。
只是通過傳音，將聲音傳遍了整個宗門。
「你來做什麼？」
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扭曲感。
像是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在強裝平靜。
「傳個話。」江風負手而立，仰頭看著被陣法籠罩的臨仙宗。
他頓了頓，又道：「李全和方秋水已經是我的人了。若你們敢動他們一根手指……」
他又停頓了一下。
「等我從仙府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滅了臨仙宗。」
「你好像很狂啊。」那個聲音從臨仙宗深處再次響起：「你不會以為憑你一個人能與我們臨仙宗抗衡吧？」
「誰說我只有一個人的？」江風反問道。
這時，有人急速飛來，是臨仙宗的探子。
「不好了。燕雲閣和月神教兩宗共數百萬弟子，搭乘上萬艘飛舟戰艦，傾巢而出，正浩浩蕩蕩地從東方大陸出發，朝中央大陸駛來。」
眾人：...
場面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良久後，深山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我臨仙宗無意與公子為敵。」
「最好如此。」
江風轉身離開了。
---
仙府入口。
當江風抵達這裡的時候，方圓百里已經聚滿了人。
來自青雲大世界各方勢力的強者、散修、天才，烏泱泱的一片。
仙府懸浮在西荒的半空中，被一層金色的禁制包裹。
禁制已經裂開了大半，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照亮了整片荒原。
天道院的人在仙府入口前設了關卡。
幾個穿著天道院制式服裝的弟子守在那裡，維持秩序。
當江風靠近仙府的一瞬間，他懷中的儲物戒猛地一震。
不對。
是儲物戒里的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在震動。
不是靈力波動引起的。
是共鳴。
玉佩和仙府之間產生了共鳴。
江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難道是沈中秋的仙府？」
但為什麼沈中秋的仙府會變成無主之物出現在這裡？
難道……
「她出事了？」
江風臉色大變。
夏沫是沈中秋從地球帶走的。
如果沈中秋出了什麼意外...
「沫沫！」
江風不再猶豫，直接朝仙府入口飛去。
「站住！」
一名天道院弟子攔住了他。
「仙府禁制還沒有完全解開，至少還需要四個時辰。所有人必須在此等待，不得擅自進入。」
江風沒有停。
「找死！」
天道院弟子大怒，直接拍出一掌。
掌風凌厲至極，靈力凝為實質，裹挾著一層金色的光芒。
這一掌的威力幾乎達到了仙人境中期。
圍觀者倒吸涼氣。
「不愧是天道院弟子，仙人境中期的攻擊水準，整個青雲大世界也沒幾個人能接下這一掌。」
然而。
暗紫色的劍光一閃。
血影劍橫掃而出，直接擊潰了那道金色巨掌。
靈力碎片四散飛濺。
天道院弟子整個人被震退了十幾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右手，滿臉不敢置信。
「你！」
但江風已經從他身邊掠過，徑直朝仙府入口飛去。
「別追。」另一名天道院弟子拉住了他：「禁制還沒解除，他這麼衝過去，純屬找死。」
然而...
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但見江風直接穿過了仙府上的禁制，身影消失在仙府的入口處。
整片荒原安靜了三息。
然後炸了。
其他人一看，也不管什麼禁制了，拼命朝入口衝去。
萬一仙府里的寶貝被江風搶完了，怎麼辦？
但是。
轟！
金色的禁制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第一批衝上去的數百名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在金色光芒中直接灰飛煙滅。
連渣都不剩。
後面的人嚇得急剎車，差點摔成一堆。
所有人都被迫重新冷靜下來。
「可是……江風那傢伙為什麼沒事？」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天道院的弟子也是一臉茫然。
---
仙府之內。
轉瞬間，三道流光幾乎同時降落。
腳下的青石地磚在靈力餘波中震出蛛網狀裂紋。
三個人，三件長老法袍，胸口位置繡著臨仙宗的標誌，一柄斜插入雲的青銅劍。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顴骨突出，兩鬢微白。
李全。
臨仙宗長老，大乘巔峰境，在臨仙宗長老會排位處於中游。
他身後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偉，虬髯滿腮，叫韓重山。
女的面容冷峻，髮髻上插著一根白玉簪，叫方秋水。
同樣是大乘巔峰境。
三人齊至，氣勢鋪天蓋地。
整條街的靈力都在劇烈紊亂。
十幾家店鋪的靈燈爆了，碎片叮噹亂響。
圍觀的修士們立刻四散退開，退到百丈之外。
有人甚至直接御劍飛到了屋頂。
「臨仙宗長老會的人來了，是李全、韓重山、方秋水。三個大乘巔峰境。」
「完了。臨仙宗一向以青雲第一勢力自居，極為護短。這燕雲閣的男青年殺了臨仙宗這麼多弟子，怕是今天難逃一死。」
「他確實太衝動了。這裡是臨仙宗的地盤，整個中央大陸都是臨仙宗的勢力範圍。燕雲閣和月神教的總部都遠在東方大陸，遠水解不了近渴。」
「可惜了。本來，以這小子的天賦足以代表我們青雲世界參加與耀陽世界的論道大會。」
李全降落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十幾具臨仙宗弟子的屍體。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從屍體上挪開，最終停在江風身上。
「是你殺的？」
聲音不大，但殺氣濃得人喘不過氣。
「是我。」江風淡淡道。
「你找死！」李全靈力暴漲，大乘巔峰境的威壓瞬間傾瀉而出，將方圓五十丈籠罩在內。
青石地面塌陷了半尺。
幾個跑慢了的散修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口鼻滲血。
「找死的是你們。」
江風也是臉色一寒。
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場陡然炸開。
不是靈力層面的釋放。
是某種更接近本源的東西。
世界樹靈根、天行秘法、滅神指意境，三者融為一體，化作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江風體內奔涌而出。
轟！
李全的威壓像是撞上了鐵壁，被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韓重山和方秋水同時臉色大變，各退了一步。
李全的瞳孔急劇收縮。
「怎麼可能？！」
他清清楚楚地感應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不過渡劫前期。
距離大乘巔峰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加三個小境界。
可那股氣勢的壓制感，竟然隱隱蓋過了他們三人的合力。
方秋水低聲道：「李長老，此人不簡單。」
「我不瞎。」李全咬著牙根。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運轉靈力，準備聯手。
但實際上，三人都在等。
等對方先動手。
誰先動手，誰就要承受那未知的風險。
「我給你們三息時間滾。」這時，江風又淡淡道：「三息之內沒滾的，都得死。」
此言一出，整條街上集體失聲。
一個渡劫前期的修士，對三個大乘巔峰境的長老說「滾」。
還只給三息。
「瘋了。」
「這人一定是瘋了。」
「大乘巔峰境啊！三個！」
江風豎起一根手指。
「一。」
李全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權衡。
退，丟人。
不退……
「李長老，我們這麼多人殺不了他一個渡劫境的垃圾嗎？」
一個聲音從李全身後傳來。
一名身著臨仙宗長老袍的中年男人飛了出來。
修為大乘前期，看架勢，應該是新晉的長老，臉上帶著新人特有的強烈表現欲。
「我來斬殺他！」
他手中凝出一桿青銅長槍，靈力灌注之下槍身嗡鳴，直刺江風面門。
槍出如龍，攜帶著大乘前期的全部力量。
從出槍到抵達江風面前，只是瞬間。
速度極快。
但...
江風右手微抬。
血影劍從體內射出，暗紫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
弧線很短。
短到幾乎看不清。
然後，那個急於表現的新晉長老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還維持著攻擊時的猙獰。
但他的頭，和他的身體，已經不在同一個平面上了。
頭顱翻滾著墜落。
屍體緊隨其後。
砰。
落地聲沉悶。
全場鴉雀無聲。
大乘前期的強者。
一招。
秒殺。
「二息了。」
江風收回血影劍，淡淡道。
李全的後背徹底濕透了。
他修行到這個年齡，見過無數場面。
但...
眼前這場面，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被譽為青雲歷史最強天才的裴詩畫也做不到一招秒殺同境界修士吧？
要知道，任何修煉到大乘境的人，哪個沒點奇遇，沒點底牌？
可現在...
一個大乘前期的強者在江風面前脆的跟一張紙似的。
暗忖間，李全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化作一道流光，朝西南方向暴掠而去。
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他旁邊的韓重山和方秋水就沒有李全腦袋靈光了，三息之內，沒跑。
兩人也都沒有退的意思。
他們是臨仙宗的長老。
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一個渡劫境的小輩喝退，那就太丟臉了。
「三息到了。」
江風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們不走，那就把命留下吧。」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哼！小子，你太狂了！」
韓重山暴怒，靈力在體內如火山般噴涌。
大乘巔峰境的全部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方長老，一起出手！」
「好！」
方秋水同時出手。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向江風發起攻擊。
韓重山的拳頭裹挾著一層赤紅色的靈力火焰，方秋水的白玉簪化作一柄三尺冰劍，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拳一劍，一火一冰。
兩道大乘巔峰境的攻擊從不同角度同時轟向江風，將他的閃避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江風沒有閃避。
他甚至沒有用血影劍。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微微伸出。
指尖處，一點暗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
但在場所有人，包括百丈外的圍觀者，都同時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滅神指，第六式。」
江風的聲音很輕。
「鎖魂。」
滅神指共十三式，即便是江風的那個便宜師尊蕭幕當年修煉到仙帝境也不過才掌握滅神十式。
而江風在短短數年，就已經掌握滅神指第六式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澤瞬間從江風指尖激射而出，然後輕易穿透了倆人的防禦進入兩人的腦海中。
表面看，什麼都沒發生。
連血都沒有流。
但韓重山和方秋水的攻擊，同時停了。
赤紅色的火焰拳停在距離江風面門三寸處。
三尺冰劍停在距離江風左肩兩寸處。
兩人的身體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眼睛還能動。
方秋水的眼球瘋狂轉動，裡面寫滿了恐懼。
韓重山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嘴唇在顫抖，試圖說話。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滅神指第六式——鎖魂。
與前五式的純物理傷害不同，第六式直指靈魂本源。
此招不傷肉身，不毀經脈。
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禁錮對方的神魂。
靈魂被禁錮的修士，意識清醒，感官正常。
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是靈魂和肉體之間的連接被切斷了。
兩位大乘巔峰境的臨仙宗長老，現在已經被江風控制了神魂。
就如同兩個待宰的羔羊。
然後。
噗通。
噗通。
兩人從空中墜落，雙膝跪地。
不是他們想跪。
是江風讓他們跪。
鎖魂之下，他們的身體聽命於施術者。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這什麼情況？」
「我哪知道？」
神魂攻擊一般是成仙之後的攻擊手段，凡人境，哪怕大乘巔峰境的靈魂也沒有強到可以離體攻擊的地步。
要不然，奪舍就不會那麼難了。
凡界對神魂攻擊的理解不多。
此時，韓重山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這一生修行歷經無數劫難，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無助過。
意識清醒。
能看見周圍的一切。
能感受到自己正跪在這個比自己低了一個大境界的年輕人面前。
但什麼都做不了。
恥辱。
但比恥辱更可怕的，是恐懼。
純粹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公子，請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方秋水率先開口了。
她的嘴唇能動了，是江風主動放開了對她口部肌肉的控制。
但僅此而已。
脖子以下，依然紋絲不動。
「可以。」江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方秋水心中一喜。
「但你們要與我簽下主僕靈魂契約。」江風頓了頓：「百年為奴。百年之後，我放你們自由。」
方秋水的嘴張了張，沒有說話。
韓重山卻猛地咬牙。
他的嘴也被放開了控制。
「休想！」韓重山的聲音沙啞而暴烈：「主僕靈魂契約？一旦簽下，我們的生死豈不是在你一念之間？我們宗主都不能讓我簽下主僕契約，你也配？」
他的虬髯在顫抖，但眼神依然兇悍。
放在別的場景下，江風甚至會高看他一眼。
但現在不行。
江風看了韓重山一眼。
只是一眼。
韓重山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朝前一栽。
砰。
面朝下，摔在了青石地上。
沒有掙扎。
沒有抽搐。
直接死了。
大乘巔峰境的臨仙宗長老會成員，死了。
看起來像是靈魂崩碎了。
「不簽，你的生死也在我一念之間。」
江風收回目光，看著方秋水。
「你怎麼選擇？」
方秋水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親眼看著韓重山被江風「看」死了。
沒有任何攻擊。
就一個眼神。
一個眼神殺死了一個大乘巔峰境的強者。
這根本不是正常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我……」方秋水的牙齒在打架：「我方秋水，願意、願意為奴。」
江風點了點頭。
他解除了鎖魂的禁錮。
方秋水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她沒有站起來。
她跪在那裡，主動咬破食指，一滴精血浮空。
靈魂契約的儀式。
江風同樣逼出一絲靈力，與方秋水的精血融合。
一道無形的印記深深烙入方秋水的靈魂深處。
契約成立。
從這一刻起，方秋水的生死繫於江風一念。
遠處的圍觀者們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出一個字。
場面太過詭異。
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當眾收服了一位臨仙宗大乘巔峰境的長老。
而另一位大乘巔峰境的長老……一個眼神就殺了。
「我有沒有在做夢？誰掐我一下。」有人喃喃道。
旁邊有人真掐了他一下。
「疼！」
「那就不是夢。」
這時，跟著李全三人一起趕來的其他臨仙宗弟子都傻了眼。
十幾個渡劫境的弟子站在原地，腿都是軟的。
連大乘巔峰境的長老都被一個眼神送走了，他們這些渡劫境的...
「你們還不滾，等著我殺你們？」江風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十幾個臨仙宗弟子渾身一激靈，反應比李全還快。
四散奔逃。
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個倒霉蛋慌亂之中撞上了路邊的靈果攤子，攤主還沒來得及罵人，那弟子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走吧。」
江風轉過身，看著晏傾城和月神教的弟子們。
「好。」晏傾城點點頭。
「公子，請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風停下腳步，轉過身。
李全。
那個跑掉的李全。
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悄悄折了回來。
「有事？」江風淡淡道。
李全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我回去……恐怕也要被重罰。說不定會被做成人彘。」
「這麼誇張？」江風稍稍驚訝。
「主人。的確有這種可能。」方秋水在旁邊低聲道。
她現在已經很自然地改口叫「主人」了，適應能力極強。
「臨仙宗的宗主多年前走火入魔，性情難測。這些年，已經有不少惹怒他的長老被他製成人彘。韓重山死了，李全又臨陣逃脫，宗主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李全。」方秋水又道。
「原來如此。」江風看著李全，又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李全的目光閃爍了很久。
然後。
李全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單膝跪地。
「我李全，願簽下主僕契約。」
整條街又安靜了。
一位臨仙宗長老會排名中游的大乘巔峰境強者竟然主動請求給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當奴僕。
如果傳出去，整個青雲大世界都會地震。
「你想好了？」江風道。
「想好了。」李全抬起頭，目光里已經沒有了猶豫：「與其回去被做成人彘，不如跟著你。好死不如賴活著。」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以江風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做他的奴僕，未必不是一種機遇。
「行。」
隨後，江風給李全也種下了靈魂奴僕印記。
兩個臨仙宗大乘巔峰境的長老，正式成為了江風的奴僕。
此事震動了整個上河城。
當天下午，消息就傳遍了方圓千里的所有城鎮。
臨仙宗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但出乎很多人的預料，臨仙宗沒有繼續派人來。
畢竟沒人知道江風還藏著什麼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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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三日，江風沒有外出。
他一直待在客棧里。
李全和方秋水守在院子外面。
兩人現在穿著便裝，不再穿臨仙宗的長老服。
身份轉換得很徹底。
「主人，他是在等人嗎？」方秋水低聲問李全。
「別多問。」李全道。
他雖然跟了江風不過三天，但已經摸清了一條規矩，江風不說的事情，別主動問。
客棧房間裡。
江風盤坐在窗前，血影劍橫放在膝上。
窗外是上河城的夜景。
靈燈如星，長街如河。
但他沒有心思欣賞。
方秋水猜測的沒錯，他的確在等人。
他在等夏沫和蘇淺月來找他。
前幾天，他在上河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夏沫和蘇淺月來上河城了，不可能沒聽到消息。
「沫沫，淺月，你們倆到底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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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早。
晏傾城推門進來。
「江風，仙府禁制要被打開了。」
「好。」
江風睜開眼，起身走到院子裡。
仙府的存在，是他來中央大陸的原因之一。
據說這座仙府突然出現在上河城郊區的一片絕地中，已經有數月了。
天道院的人早就抵達了現場，一直在研究仙府的禁制。
各大勢力也聞風而動，紛紛派出門內的天才，齊聚上河城。
院子裡，李全和方秋水已經等著了。
兩人看到江風出來，齊齊拱手。
「主人。」
但他們的臉上都有些緊張。
江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仙府一旦開啟，他肯定要進去。
進去之後，短則數日，長則可能數月，甚至更久。
而他們兩個叛逃的臨仙宗長老，留在外面……
「不用擔心。我去仙府之前，會去一趟臨仙宗。」
李全和方秋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去臨仙宗？
那可是青雲第一宗。
宗門駐地有數千渡劫境弟子，數百位大乘境長老，還有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宗主。
「主人...」李全開口道。
「不用擔心。」
說完，江風就身化流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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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仙宗。
中央大陸西北部，蒼穹山脈。
連綿數萬里的山峰聳入雲端，靈氣濃郁到幾乎凝為液態。
山脈中心，便是臨仙宗的宗門駐地。
當江風的身影出現在臨仙宗山門前時，整個宗門都炸了。
警報陣法全部啟動。
上千道靈力波動從山門後方湧出，密密麻麻的弟子列陣於前。
十幾位大乘境的長老飛到了半空，靈壓交織成一張大網。
山門的巨型防護陣法也開始運轉，光幕將整個宗門籠罩其中。
一個渡劫前期的年輕人，獨自站在臨仙宗山門前。
身後空無一人。
場面荒誕到了極點。
「就是他！就是那個殺了韓長老的人！」
「他怎麼敢來這裡？一個人？」
「是來找死的吧？」
嗡~
宗門深處，一道更強大的氣息涌動。
但沒有出現。
臨仙宗宗主沒有露面。
只是通過傳音，將聲音傳遍了整個宗門。
「你來做什麼？」
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扭曲感。
像是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在強裝平靜。
「傳個話。」江風負手而立，仰頭看著被陣法籠罩的臨仙宗。
他頓了頓，又道：「李全和方秋水已經是我的人了。若你們敢動他們一根手指……」
他又停頓了一下。
「等我從仙府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滅了臨仙宗。」
「你好像很狂啊。」那個聲音從臨仙宗深處再次響起：「你不會以為憑你一個人能與我們臨仙宗抗衡吧？」
「誰說我只有一個人的？」江風反問道。
這時，有人急速飛來，是臨仙宗的探子。
「不好了。燕雲閣和月神教兩宗共數百萬弟子，搭乘上萬艘飛舟戰艦，傾巢而出，正浩浩蕩蕩地從東方大陸出發，朝中央大陸駛來。」
眾人：...
場面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良久後，深山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我臨仙宗無意與公子為敵。」
「最好如此。」
江風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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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入口。
當江風抵達這裡的時候，方圓百里已經聚滿了人。
來自青雲大世界各方勢力的強者、散修、天才，烏泱泱的一片。
仙府懸浮在西荒的半空中，被一層金色的禁制包裹。
禁制已經裂開了大半，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照亮了整片荒原。
天道院的人在仙府入口前設了關卡。
幾個穿著天道院制式服裝的弟子守在那裡，維持秩序。
當江風靠近仙府的一瞬間，他懷中的儲物戒猛地一震。
不對。
是儲物戒里的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在震動。
不是靈力波動引起的。
是共鳴。
玉佩和仙府之間產生了共鳴。
江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難道是沈中秋的仙府？」
但為什麼沈中秋的仙府會變成無主之物出現在這裡？
難道……
「她出事了？」
江風臉色大變。
夏沫是沈中秋從地球帶走的。
如果沈中秋出了什麼意外...
「沫沫！」
江風不再猶豫，直接朝仙府入口飛去。
「站住！」
一名天道院弟子攔住了他。
「仙府禁制還沒有完全解開，至少還需要四個時辰。所有人必須在此等待，不得擅自進入。」
江風沒有停。
「找死！」
天道院弟子大怒，直接拍出一掌。
掌風凌厲至極，靈力凝為實質，裹挾著一層金色的光芒。
這一掌的威力幾乎達到了仙人境中期。
圍觀者倒吸涼氣。
「不愧是天道院弟子，仙人境中期的攻擊水準，整個青雲大世界也沒幾個人能接下這一掌。」
然而。
暗紫色的劍光一閃。
血影劍橫掃而出，直接擊潰了那道金色巨掌。
靈力碎片四散飛濺。
天道院弟子整個人被震退了十幾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右手，滿臉不敢置信。
「你！」
但江風已經從他身邊掠過，徑直朝仙府入口飛去。
「別追。」另一名天道院弟子拉住了他：「禁制還沒解除，他這麼衝過去，純屬找死。」
然而...
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但見江風直接穿過了仙府上的禁制，身影消失在仙府的入口處。
整片荒原安靜了三息。
然後炸了。
其他人一看，也不管什麼禁制了，拼命朝入口衝去。
萬一仙府里的寶貝被江風搶完了，怎麼辦？
但是。
轟！
金色的禁制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第一批衝上去的數百名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在金色光芒中直接灰飛煙滅。
連渣都不剩。
後面的人嚇得急剎車，差點摔成一堆。
所有人都被迫重新冷靜下來。
「可是……江風那傢伙為什麼沒事？」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天道院的弟子也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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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