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嘲弄著這可笑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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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嘲弄著這可笑的人間

  「什麼?」

  聽到血魁沒頭沒尾的這一句,青鳶不由得一怔,幾乎以為是自己太過疲憊而聽錯了。

  「我說,青鳶!我找到我的師父了!」

  血魁的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這位已經活過三千多歲的女子,此刻卻雀躍得如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你看,你看這個!」

  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忙將那份厚厚的百事卷在桌上鋪開,隨後又取過一張乾淨的宣紙,仔細地放在一旁。

  只見她將之前從百事卷上勾選出的那些地點與方位,仔仔細細地標記到這張宣紙上。

  青鳶站在一旁,滿是困惑,完全不明白血魁在做什麼。

  「你還記得我之前做過的那個推演嗎?」

  血魁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青鳶,開口問道。

  「當時,那幾位從白骨禁地出來的飛升境宗主,個個緘口不言,一回來就宣布閉關,甚至連道心都出現了動搖的跡象。

  那時我就推測,他們在禁地里,一定是遭遇了什麼超越常理、無法理解的存在。

  甚至可能還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

  「現在,你再看看這些地方」

  說著,血魁用手指向宣紙上自己剛剛標記出的幾個地點,解釋道:「根據百事卷近兩年的記載,這幾個地方都曾爆發過大規模的凶獸暴亂,剛好就是那些宗主所在的宗門。」

  「還有這裡,你再看看這些。」

  最後,當血魁用線條將這些分散的標記一一連接起來時,青鳶的雙眼漸漸睜大。

  這一刻,青鳶隱隱明白了血魁想表達什麼。

  這些地點所對應的宗門,儘管彼此相隔甚遠,看似毫無關聯,但卻它們散布在萬道宗的四周,遙相呼應,最終竟勾勒出一個龐大的聚靈法陣!

  而這座法陣的中心,就是——

  萬道宗!

  「這……」青鳶怔怔地抬起頭,望向面前的血魁,一時竟說不出別的話來。

  血魁的神色沉重,語氣沉凝:「若我推演無誤,他們正在以自身宗門為媒介,試圖喚醒某種存在!」

  她稍作停頓,目光愈發深邃,繼續說道:「青鳶,我之前就問過你——那些消失在白骨禁地中的修士,難道真的全都隕落了嗎?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喚醒什麼,僅靠天材地寶,恐怕遠遠不夠。」

  「所以……你懷疑那些在秘境中失蹤的大能,其實是被……」青鳶不自覺地攥緊了雙手,聲音微微發顫。

  「嗯。」

  血魁低沉地應了一聲,隨即轉過頭,遙遙望向萬道宗主峰的方向。

  「我師父行事一向謹慎,修為更是已達仙人境圓滿,就算在白骨禁地遭遇不測,她也絕對有能力脫身,除非她是遭到了背叛。」

  ……

  萬道宗主峰深處。

  宗主丁景逸緩步走入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幽深,通道一路蜿蜒向下,直通主峰山體內部。

  他一步步踏在石階上,足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幽幽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整座主峰的山體早已被徹底掏空。

  走到通道盡頭,數十座繁複的法陣依次排列,每一座法陣中央,皆以玄鐵鎖鏈牢牢禁錮著一名修士。

  他們的四肢被縛,周身要穴更被打入「釘魂針」。

  不僅靈力被徹底封鎖,無法調動分毫,甚至連自絕性命都做不到。

  而他們的生命本源與畢生修為,正如溪流般被持續抽離。

  「這三千年以來,辛苦諸位了。」

  丁景逸立於陣前,向著共計十名被囚的修士微微施了一禮。

  「丁景逸!你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譴!」羅剎堂前堂主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死死釘在丁景逸臉上。

  「現在停手,迷途知返,尚且不晚!」劍峰峰主咳出幾口淤血,眼中殺意凌厲,聲音卻難掩虛弱。

  然而對於這些斥責與警告,丁景逸恍若未聞。

  他只是平靜地踱步,最終停在一名女子面前。

  她低垂著頭,長發披散,面色慘白如紙。

  但就算如此,女子的傾城之容也難以遮掩。

  「如詩,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丁景逸望向那名女子,聲音低沉。

  名為周如詩的女子緩緩抬起頭。

  她的神色異常平靜,不見悲喜。

  唯有那雙眼中流露出幾分對丁景逸的同情,甚至,還有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哀。

  「還有什麼可說的?我不過是對這世間竟生出你們這樣的人,感到失望罷了。」

  她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昔日人族與妖族先祖,歷經多少艱難,付出多少代價,才換來今日這般盛世光景而你們,卻要親手將它摧毀!」

  「不,你錯了,我們並非要摧毀什麼。」丁景逸緩緩搖頭,目光漸深,「我不過是在追尋大道真諦,走一條別人沒有走過的路!」

  他倏然轉身,望向洞穴最深處,語氣中逐漸透出壓抑不住的痴狂:

  「曾經,我們都以為飛升境便是修行終點,曾以為,自上古終結,再無人能踏上真正的大道之途.可天無絕人之路!」

  他的聲音愈發高亢。

  「我親眼見到了,那滿天神靈所散發的輝光,那執掌大道法則的無上偉力!那才是真正的與天同齊,那才是真正的長生不朽!」

  「而我——丁景逸!」

  他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某種無形的存在,

  「將在一年之後,成為神明般的存在!整個世間都將匍匐在我腳下!我將真正邁入長生!」

  話音落下的剎那,丁景逸猛然催動囚禁著十名修士的法陣。

  蝕骨鑽心的劇痛頓時席捲眾人,仿佛有無數柄小刀正一片片凌遲著他們的血肉。

  他們的生命本源與靈力被牽引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溪流」,最終盡數匯入洞穴中央的一座雕塑之中。

  那雕塑刻畫的是一名身穿長裙的女子,她長裙曳地,披散著長發,手握一柄長槍,目光凝視著前方。

  不知是否是錯覺——

  在周如詩望向那座雕塑的瞬間,她的嘴角,竟悄然泛起一絲極淺、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似有若無,仿佛在無聲地嘲弄著這可笑的人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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