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個為師很久很久 很想很想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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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5章 一個為師很久很久 很想很想的故人(4000字)

  姜清漪回到了國師府。

  剛進入到院落,姜清漪就看到了石桌上放著的兩個錦盒。

  「來人。」姜清漪對著門口喊道。

  「國師大人。」

  很快,一個侍女畢恭畢敬地走了出來,對著姜清漪欠身一禮。

  「這兩個禮盒是誰送來的?」姜清漪問道。

  「回稟國師大人。」

  侍女回答道。

  「這兩個禮盒乃是凝雪殿的雪妃娘娘、涵酒殿的沐妃娘娘托人送過來的。」

  「兩位娘娘還托侍女帶話,說國師大人為陛下做的事情,她們都看在眼裡,而這兩樣東西,算是彌補給國師大人的。」

  「她們還說,日後那丹藥,她們亦可煉製,也不需要勞煩國師大人了。」

  聽著侍女的回答,姜清漪眉頭皺起,最後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國師大人。」

  侍女退下之後,姜清漪打開了雪妃和沐妃送過來的禮盒。

  白如雪送來的東西,是一顆萬年的海靈芝,對於補充氣血有著奇效。

  而秦思瑤送來的東西,是一瓶萬年的百花釀,效果如同海靈芝一般。

  「哼!」

  姜清漪冷哼一聲,將盒子蓋上。

  她怎麼會不知道白如雪以及秦思瑤的想法。

  她們已經知道自己為蕭墨煉製偷天丹。

  而偷天丹消耗精血。

  她們如今送來這一些補充氣血的東西,不過是不想讓蕭墨欠自己人情而已。

  但自己對蕭墨做的事情,與她們又有何關係?

  「她們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師娘了嗎?」

  姜清漪蓋上盒子,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房間。

  次日清晨。

  蕭墨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蕭墨將要去築基!

  蕭墨坐上馬車,前往了那一座早就計劃好的偏僻平原。

  魏尋想要跟著蕭墨一起去,但被蕭墨拒絕了。

  當然,蕭墨連姒璃都沒有帶著。

  蕭墨並不是不相信魏尋以及姒璃。

  而是嚴如雪以及秦沐酒二人都會跟著過去,她們會幫自己布置著祭壇和陣法。

  嚴如雪和秦沐酒是中三境修士的事情,她們不想被別人知道。

  沒多久,蕭墨身穿一襲青衫,站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土地上。

  這第一次渡劫對於蕭墨來說,確實是有幾分的緊張。

  雖然說蕭墨在百世書中渡過不少次的天劫,但那終究不過是百世書的模擬人生而已。

  百世書中死了不是真死。

  現實中死了,那自己就真的是沒了。

  於是乎在這個小平原上,蕭墨認認真真地擺弄著祭壇。

  他打算渡劫之前先祭拜一下天地,希望到時候雷劫劈下的時候能夠輕一點。

  對於蕭墨這種行為,姜清漪「哼」的一聲就轉過了頭,輕聲嘀咕道:「有什麼好拜,吾輩修行還得看天道臉色?」

  蕭墨則當做沒有聽到。

  蕭墨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因為之前蕭墨詢問姜清漪渡劫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姜清漪說沒什麼好注意的,她渡劫的時候都是先把蒼天罵一頓,視蒼天為螻蟻。

  蕭墨只能說這種方法適合天才,但不適合自己

  畢竟在渡劫的時候罵天,是很容易受到報應的。

  除非是那種天賦驚人的天才,否則尋常人,尤其是像自己這麼一個凡塵帝王,還是老老實實地按流程走。

  相比於姜清漪覺得蕭墨做的準備都沒有必要。

  白如雪則是面帶微笑地幫著蕭墨搭建好祭壇,親手將祭品擺上。

  蕭墨覺得嚴如雪這種渡劫的態度就挺對的。

  看看人家,人家尊重天道,這才是正常修士才該做的事情嘛。

  結果白如雪搭建好祭壇之後,伸出手為蕭墨整理著衣襟,微笑地說道:

  「夫君渡劫的時候,莫要著急,專心就好,我們已經給了天道面子,若是那狗天道不識抬舉,敢對夫君刁難,妾身就將這天道撤一塊下來!」

  「.」聽著嚴如雪的話語,蕭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何是好。

  好像對於如雪來說,她對於天道的尊敬程度,完全建立於天道「識不識抬舉」。

  「陛下哥哥,吉時到了,差不多可以了。」為蕭墨擺好法陣之後,秦思瑤開心地跑到蕭墨的面前,輕悅地說道,「陛下哥哥放心,築基境很簡單的,眼睛一睜一閉就過了。」

  「多謝三位了。」

  蕭墨作揖一禮。

  哪怕如雪和沐酒的身份成迷,但似乎有她們在,這渡劫也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半炷香後,白如雪三個人離開蕭墨一里之外。

  蕭墨深呼吸一口氣,解開自己的境界,嘗試築基!

  雷雲在蕭墨的上空不停地凝聚。

  以蕭墨為中心的方圓五里之地一片暗淡,仿佛下一刻便會下起傾盆大雨。

  「轟隆!」

  隨著一道閃電划過,便是沉悶的雷聲傳出。

  蕭墨深呼吸一口氣,服下偷天丹,準備迎接雷劫。

  這些天蕭墨看了不少關於築基的書籍。

  一般情況下,築基雷劫就是兩道而已。

  過了,就築基。

  沒過,輕則身受重傷,重則身消道隕,形神俱滅。

  有萬一的可能,修士能夠下次再來築基。

  但根據蕭墨的了解,第二次築基成功的修士,不過千里挑一。

  「轟!」

  雷鳴炸響的瞬間,天邊那道紫光已經砸了下來。

  蕭墨沒躲。

  天雷也根本躲不了。

  他站在原處,硬生生接了這第一道雷。

  雷光散去,他低頭咳了兩聲,嘴裡湧出一股焦糊味,喉嚨像被煙燻過一般。

  蕭墨的臉上、手上、衣襟裂口處露出的皮膚,都帶著燒灼後的黑印。

  他眨了眨眼,晃了晃頭,視野里有細碎的金星還在飄,耳邊還帶著嗡鳴聲。

  蕭墨看向遠處的三人,他的視線有些恍惚,只能看到那模糊的影子。

  沒等蕭墨喘勻氣,第二道雷已經來了。

  這一次,雷光在半空中沒有直接砸落,而是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柄長劍的形狀,劍尖直指蕭墨。

  「雷劫化形?」

  白如雪的聲音壓得很低,腳步卻已經往前邁出半步。

  她身旁的姜清漪以及秦思瑤也同樣往前挪了一步,三人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

  所謂的雷劫化形,都是在龍門境修士渡劫時才有的景象。

  龍門境之上,靈力凝實到一定程度,天道降下的雷劫會根據渡劫修士主修的功法,生出不同的形態。

  可蕭墨不過是築基而已啊。

  築基境的雷劫,兩道雷已經是極限,怎麼還會有化形雷?

  而在平原中的蕭墨已經沒時間去想這些。

  雷劫所化的長劍已經到了眼前。

  他抬手,之前姜清漪所給的那把靈劍已經落在了掌心。

  蕭墨凝成一道劍氣,迎著那柄雷劍劈了過去。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炸出一聲悶響。

  氣浪向四周推開,地面的碎石被掀飛,塵土捲起三丈之高。

  煙塵散盡,蕭墨膝蓋一彎,單膝砸在地上,手中長劍直插地面。

  他低著頭,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身前焦黑的土地上,手臂、脖頸、額角,皮膚裂開了幾道細口,血滲出來,和灰黑色的汗水混在一起。

  白如雪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第二道雷劫過去了。

  可天空沒有放晴。

  烏雲反而壓得更低,翻湧的雲層里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

  片刻後,一個頭顱探了出來。

  那是一隻荒古雷獸。

  雷獸通體呈幽藍色,雙眼沒有瞳仁,只是兩團更亮的雷光。

  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低頭,死死盯著地面上的蕭墨。

  「第三道雷???」

  蕭墨抬起頭,望著那隻雷獸,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渡的是不是築基劫了。

  雷劫化形,三道連降,龍門境也不過如此啊.

  蕭墨心中帶著些許的無奈。

  自己有了混沌帝王骨,還吃了姜國師煉製的偷天丹,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還能讓老天這般「抬舉」。

  與此同時,白如雪已經動了。

  她袖中的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桃花眸中原本黑色的瞳仁變成了金黃色的豎瞳。

  姜清漪也握緊了手中長劍。

  不知何時,秦思瑤的手中已經拿出了一把十兇槍。

  她們知道,如果此刻出手,蕭墨這次築基就算毀了,第一次築基失敗,日後想要再踏進這道門檻,難如登天。

  可不出手的話,蕭墨就會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三人身形將動未動之際,蕭墨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離開地面,脊背重新挺直,血還在流,但沒有再彎腰。

  他身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光。

  「這是?」

  白如雪三人驚訝地看著蕭墨。

  那光並不刺眼,也不凌厲,柔和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照來。

  這不是靈力的輝光,也不是法器的護持。

  而像是萬家燈火凝聚而成的功德氣運!

  蕭墨深呼吸一口氣,周身劍意更盛。

  他曾走過人間街巷,為瘟疫中的百姓診治,親身嘗藥。

  他曾看過灶台邊的炊煙,扶持著窮苦人家,聽過孩童夜裡的啼哭。

  他曾冒著磅礴的大雨前往堤壩,日夜治水。

  那些在山上修士看來的「尋常」、「細碎」、「不值一提」的生靈氣息,此刻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光暈,護在他周身。

  蕭墨握緊了劍。

  他沒有看那隻雷獸,也沒有看天空翻湧的劫雲。

  他只是垂下眼,望著自己手中那柄靈劍。

  然後,他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沒有退路,沒有保留。

  他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骨血里最後一點力氣,連同那層「萬家燈火」的微弱光暈,全部灌進這一劍里。

  劍鋒向上。

  雷獸俯衝而下。

  與此同時。

  白鹿書院的一處別院之中。

  一個身穿墨色長裙的女子正在房間中看著書。

  突然,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書籍,快步走出了房間。

  站在院落中,女子望向遠方,白嫩的縴手不由緊捏著。

  「院長,怎麼了嗎?」

  正在院落練習書法的胡蝶抬起頭,看著先生呆呆望著遠處,連忙走到了商九黎的身邊。

  在胡蝶的印象中,先生一直都是優雅端莊、從容不迫。

  她還第一次見到自家先生如此緊張的模樣。

  商九黎搖了搖頭,緩緩道:「沒什麼.就是有位故人,築基了」

  「故人?」

  胡蝶眨了眨眼睛,神色中更是不解了。

  按道理說,先生的故人都是大修士才對。

  怎得「故人」二字會和築基聯繫在一起呢?

  「是呀」

  商九黎微笑地轉過頭,看著自家的弟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一個為師很久很久、很想很想的故人」

  中土。

  儒家學宮。

  在這萬法天下的中心區域、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一道墨色的文光從文廟升起,直撲天際。

  一陣陣清風拂過儒家學宮。

  清風喜人,風中帶著墨香。

  讀書人感之,只覺得浩然之氣震盪於胸。

  此乃翻書風。

  「這是怎麼回事?」

  「好濃郁的翻書風啊!」

  「難不成是有聖人降世?」

  「文廟異像!上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多少年前啊!」

  「聖人.我們儒家多久都未出聖人了」

  學宮中的弟子們見學宮異像,與身邊的好友議論紛紛,猜測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宮主.宮主文廟方向」

  一位年輕的儒家君子驚慌失措地跑進儒家學宮宮主孔生的院落,著急得有些結巴。

  「我知道我都知道」

  滿頭蒼白髮絲的孔生緩緩下了軟榻,走到窗邊。

  這位如同尋常村夫的老人家攏著袖子,看向了遠方,沉默不語。

  「宮主,這文廟異象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位儒家君子走到孔生的身邊,心中滿是疑慮,「難不成真的是有聖人降世了嗎?」

  「是啊.有聖人降世了」

  孔生轉過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儒家文廟。

  文廟中一共供奉著四位聖人。

  但在四位聖人之中,唯獨有一個空白的地方,顯得是那麼突兀。

  仿佛有一位雕像曾經在那,最後卻被挪開了一般。

  「晉徹,還記得老夫曾經跟你講的那個故事嗎?」孔生微笑地看著自己的關門弟子。

  晉徹愣了一愣:「先生指的是?」

  孔生微微一笑,眼眸中卻滿是落寞:

  「曾經啊,有一位很年輕很年輕的聖人,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對得起天下人。」

  「可是天下人,卻對不起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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