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與蕭墨,也會騙你啊……(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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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我與蕭墨,也會騙你啊……(4000字)

  柳水離開之後,蕭墨獨自走回竹院。

  剛一踏進院門,便看到一個身穿白裙的曼妙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院落之中。

  望著那道身影,蕭墨心中有些驚訝,心中更是泛起一絲小小的無奈。

  今日自己這小小的一座竹院,來來往往的人,倒是真不少啊。

  「見過夫人。」

  蕭墨走上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不必多禮。」

  塗山心花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已然長大成人的少年郎身上。

  她的一雙媚眸在他身上緩緩流轉,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追憶著什麼。

  畢竟轉眼之間,那一個賣進塗山府的小男孩,不到二十歲就成為了一個金丹境的修士,確實讓人恍惚。

  「今日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塗山心花緩緩開口道,「蕭墨,你能夠如實回答我嗎?」

  「自然。」蕭墨點頭道,「只要是夫人問的,墨一定如實回答。」

  「為什麼?」

  塗山心花也沒有再賣關子,直接開口問道,言語之中滿是疑惑。

  「蕭墨,為何不跟雲汐走?若是說二人的容貌,君夢與鏡辭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君夢是人族之身,又是道種之體,你與她結為道侶,未來可登大道一說實話,我實在是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蕭墨笑了笑,坦然地搖了搖頭,對於夫人知道今晚的一切,他一點都不意外,「我只是覺得,無法丟下小姐不管而已。」

  「無法丟下不管嗎————」塗山心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玩味,「比起一條登天大道,鏡辭對你來說,要更重要?而你又可知,世間多少人為了那虛無縹的大道,甚至出賣自己妻女都無所謂?」

  「那是其他人,並不是我。」蕭墨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若是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這一條大道,哪怕是通天,又有何用呢?」

  」

  ,,聽著蕭墨的回答,塗山心花一時無言,只是怔怔地望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蕭墨所說的這一切,字字句句,都是出自真心。

  「你還真是奇怪————」

  塗山心花搖了搖頭,唇邊浮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不過你們人族啊,好像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的奇怪————」

  塗山心花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轉身朝著竹院外走去,步履從容而沉穩。

  「兩個月後,你便與鏡辭提前結束在寒山書院的求學吧,如今妖族天下大變,寒山書院這個地方雖然有寸採光坐鎮,但也不是那麼踏實,有太多人視寒山書院為眼中釘,要對這座書院下手了。」

  「而且你們也該親眼去看看這座天下了,至於你未來的路如何,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

  她頓了頓腳步,側過臉來,聲音淡淡地補了一句:「此外,你若是要去見鏡辭,隨時都可以去見,我不會再對你們有所約束了。」

  「夫人。」蕭墨叫住了塗山心花,語氣中帶著鄭重,「我也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否問夫人?」

  「說。」塗山心花的薄唇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歸君夢————對於夫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隨著蕭墨的話語落下,整個院落陷入了一片沉寂。

  竹葉停止了沙沙作響,連月色都仿佛凝滯了片刻。

  許久之後,塗山心花微微側過頭,往後看了一眼,聲音輕緩而清晰:「無論是鏡辭,還是君夢————對於我來說,她們,都是我的女兒。」

  次日清晨,塗山鏡辭從睡夢中緩緩醒來,意識漸漸清明。

  「娘————娘親————」

  醒來的少女恢復了昨夜斷斷續續的記憶,記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自己原本要去找蕭墨,卻在院落中迎面撞見了自己的娘親。

  娘親說她正在等一個人的回答。

  塗山鏡辭也不知道娘親等著的究竟是誰。

  不管她怎麼追問,娘親就是不肯多說半個字。

  最後,塗山鏡辭也放棄了,不再多問,但是她藉口要去一個姐妹家裡玩,實則想偷偷溜去找蕭墨。

  ——

  但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騙得過塗山心花。

  塗山鏡辭被自己娘親用術法弄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天明。

  「娘親昨晚怎麼突然來了————最近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啊。」

  對於娘親的到來,塗山鏡辭心中越發疑惑。

  「等等!娘親該不會是來對蕭墨不利吧?」

  突然,塗山鏡辭心中湧起這個念頭,而且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三年以來,她一有閒空就往蕭墨的院子裡跑。

  而在寒山書院裡,就算柳水姐不會給自己的娘親通風報信,可她這院子裡還有其他侍女呢。

  更何況,娘親也肯定在暗處安插了她的眼線。

  娘親又怎麼會猜不到自己對蕭墨的心思呢?

  萬一娘親這次過來,就是要殺蕭墨的呢?

  越是往下想,塗山鏡辭就越是覺得心慌。

  少女不由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咬著貝齒,匆匆穿好衣裳便要去找蕭墨。

  可剛走出房間,就看到娘親依舊坐在院落里,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靈米粥,姿態從容而閒適。

  聽到動靜,塗山心花抬起臻首,看向自己的女兒,語氣平靜,不疾不徐:「女孩家家的,都已經桃李年華的年紀了,還這般冒冒失失,衣裳都沒整好,髮絲也是亂的,你就這麼出去?成何體統?」

  塗山鏡辭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裳穿得歪歪扭扭,肩頭都露出了一抹白皙,髮絲更是亂糟糟的,模樣確實懶散。

  「娘,你昨晚到底來做什麼呀?」

  她連忙將肩頭的衣服拉好,將裙裳仔細整理齊整,又運起靈力將髮絲梳理順暢。

  塗山鏡辭走上前,在自己娘親身邊坐下,撅起小嘴,神色間帶著幾分警惕:「您實話跟我說!您是不是要對蕭墨不利?」

  「呵呵呵————」塗山心花輕輕笑了幾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就算我對蕭墨不利,你又能如何呢?」

  「我.....我.......」塗山鏡辭抿著薄唇。

  「行啦行啦,你就別瞎猜了。」塗山心花安撫著自己的女兒,「蕭墨好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娘親的回答,塗山鏡辭鬆了一口氣,「不過娘你也真是的,來了都不提前說一聲。」

  「怎得?娘來看你,還要事先跟鏡辭小姐您匯報?」

  「也不是啦。」塗山鏡辭眼眸彎成兩道月牙,那宛若蜜桃般的身子一下子就挪到了娘親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嬌聲道,「就是娘親您過來了,女兒總得有些準備才是嘛,您說對吧?」

  「什麼準備?」塗山心花放下碗筷,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給鏡辭小姐您多一些時間,好把您和蕭墨之間的事情藏得更嚴實一些嗎?」

  「娘————您說什麼呢————」塗山鏡辭臉頰騰地泛起誘人的紅暈,輕輕咬著薄唇,兩根白嫩的手指不好意思地勾在一起,垂著眼帘嘟囔道,「我和蕭墨————能有什麼事情呀?」

  「你說能有什麼事情?你剛剛不是問我是不是對蕭墨不利嗎?若是你們沒事情,你為何這麼問?」

  塗山心花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蕭墨閉關這三年以來,你一有空就往人家的院子裡跑,恨不得乾脆就住在那座竹院裡了。」

  她看著女兒,搖了搖頭:「女孩子家家的,一點矜持都沒有,你這還沒嫁出去呢,就這個樣子,等以後真嫁出去了,還得了?」

  聽著娘親這番話,塗山鏡辭的眼眸驟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希望,連忙拉住娘親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娘親,難不成您同意我和蕭墨在一起了?」

  「我同意了嗎?」塗山心花側過頭,直直地看著女兒的眼睛,感覺這丫頭還沒嫁出去,心就已經向著別人了。

  「我......我不管!」

  少女氣得「刷」地一下站起身來,索性也不掩飾了,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

  「不管您同意不同意,我就是要和蕭墨在一起!我這輩子就認準蕭墨了,誰來都沒用!」

  「呦————」塗山心花笑了笑,眉眼間帶著幾分玩味,「那要是我就是不同意你和蕭墨在一起呢?你又要如何?」

  「我————」塗山鏡辭挺了挺胸脯,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我就跟蕭墨私奔!」

  在關乎心上人的事情以及在自己的娘親面前,少女仿佛失去了往日讀書養性得來的端莊與嫻雅,變得有些「刁蠻」且無理取鬧起來。

  「還私奔!不說別的,蕭墨同意和你在一起了嗎?就私奔?」塗山心花的長裙後倏地冒出一條雪白的狐尾,在塗山鏡辭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坐下!」

  塗山鏡辭扭過頭,雙手叉在那不滿盈盈一握的柳腰上,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活像一隻嘴裡塞滿了栗子的松鼠。

  「坐下。」看著自家女兒那倔強的模樣,塗山心花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平和,「再不坐下,你可就真的要和蕭墨私奔了」

  「果然,娘親您是同意我和蕭墨在一起的嘛。」塗山鏡辭立刻又開心地坐回娘親身邊,眼眸亮晶晶地望著她,滿是期待。

  「都說了,我沒有同意。」塗山心花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女兒的額頭,唇邊卻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從今往後,我也不會管你這個妮子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以後也可以和蕭墨見面。」

  「謝謝娘親!我就知道娘親最好了!」

  塗山鏡辭一下子撲上去,抱著娘親的肩頭,不停地蹭著娘親的臉頰,歡喜得像只得了糖的小狐狸。

  儘管自己的娘親嘴上說「沒有同意」,可娘親沒有反對,其實心裡便已是默許了。

  而只要有自己娘親的支持,塗山鏡辭覺得便已足夠。

  至於塗山氏的族人怎麼看,那關自己什麼事?

  她只在乎兩個人。

  一個是娘親,一個是蕭墨。

  「現在說我是最好了?剛才瞪我的時候,那雙眼睛跟銅鈴一樣大呢。」塗山心花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語氣中滿是寵溺。

  「有嗎?哪裡有?沒有的呀。」塗山鏡辭連忙搖頭,露出一臉無辜的神情,那雙好看的狐眸眨巴眨巴,仿佛真的什麼也沒發生過。

  「行啦行啦,你也不用在這裡跟我裝傻充愣了。」塗山心花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眸逐漸變得認真起來,「不過你準備一下,兩個月後,就帶著蕭墨返回塗山,別在這裡呆了。」

  「回塗山?」塗山鏡辭一愣,一時間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娘親。

  「沒錯,就是回塗山。」塗山心花的眼眸越發深沉,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潭水,「妖族天下即將大亂,塗山也將不得安寧,我們身為塗山一族,既然享受了族中給予的修行條件,便有義務為族中做一些事。」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好了,時候不早了,娘親要走了,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

  塗山心花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動作溫柔而熟悉。

  「記住了,」她的目光忽然變得鄭重起來,一字一句地叮囑道,「等回到塗山之後,切記—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憑你自己的眼睛去看,憑腦子去思考,誰都不能輕易相信,知道嗎?」

  「放心吧娘親。」塗山鏡辭乖巧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我只信你和蕭墨。」

  「傻姑娘————」

  塗山心花無奈地搖了搖頭,唇邊浮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卻什麼也沒有再說。

  她只是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塗山鏡辭面前,轉眼間已到了天際之上。

  她回首望去—

  只見自己的女兒依舊站在院落之中,仰著頭,靜靜地望著自己離開的方向。

  傻姑娘啊...

  你信我與蕭墨。

  可是傻姑娘你可知————

  我與蕭墨,也會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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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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