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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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閒談志遠瓜爾佳氏夫婦見書逸牽著舒瑤走進，瓜爾佳氏不覺意外，女兒懶散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惠州行有差錯，瓜爾佳氏能護著女兒舒瑤，回京居住公爵府，堂姐妹相處，舒瑤會吃虧，瓜爾佳氏擔憂不無道理。舒瑤給阿瑪額娘問安後，乖巧坐瓜爾佳氏下手準備用膳，小腦袋垂得很低，頭上寶石藍水晶髮釵閃光芒，一眼便知是珍品，「舒瑤。」「嗯。」瓜爾佳氏無力了，操心丈夫，操心大兒子，操心小女兒，操心府里府外一切。她所出兩子一女性格各異，大兒子只認得書本，小女兒性子懶散瓜爾佳氏能接受，但舒瑤隨了丈夫志遠，行事憨厚耿直，不出聲則以，一出聲便是實話。志遠外為官能贊一聲耿直，舒瑤居於內宅，瓜爾佳氏很犯愁，女兒這脾氣秉性，將來女婿能不能保護得了她？雖然舒瑤現虛歲九歲，瓜爾佳氏得先想到前面，給女兒找個好歸宿。「額娘，用茶。」唯一正常書逸笑呵呵給志遠夫婦獻茶，志遠從飯桌上收回視線，「兒子，你今天就沒帶回禮物？」「得了塊懷表，給了妹妹。」「出手很闊綽。」舒瑤聽見懷表，猛然抬頭，迷迷糊糊說道：「爹不許和我搶懷表。」「閨女，你記得以後要叫阿瑪。」志遠極為疼和他個性很像小女兒，稱呼強調一遍後,感興趣問：「懷表給我看看？」舒瑤搖頭，志遠端著阿瑪架子，「拿來我看。」「不，您怎麼能奪人所愛？「瓜爾佳氏暗自拽了拽志遠，使了個眼色，你和女兒計較？志遠搖頭笑了，不再逼女兒，妻子疼女兒比他還甚。舒瑤保住懷表，重低頭打瞌睡。瓜爾佳氏自我安慰女兒舒瑤不算無藥可救，直爽點總比彎彎繞繞得好，瓜爾佳氏厭煩就是一句話拐好幾個彎，聽著都累得慌，從這點上看，舒瑤結合了父母優點，瓜爾佳氏不會承認就是了。一直維持著淡淡笑容書逸問：「我記得城西李少爺，城南慕容都答應送藥材。」「送了，整整好幾筐，書逸啊，咱們府上送那點告別禮物成嗎？」精明瓜爾佳氏心有愧疚，書逸朋友太大方了，和他們送來禮物相比，他們家付出很少，書逸道：「沒事，兒子有分寸。」換做旁人瓜爾佳氏會擔心，二兒子書逸只有別人吃虧份，瓜爾佳氏掃了眼注意力重放菜色上丈夫，無奈目光落垂頭神遊舒瑤身上，這兩人是指望不上，和書逸商量回京時路線，帶得東西，如何遣散安排下人，瓜爾佳氏是個好主子，遣散下人也要給他們安排個好去處，不單單給幾兩銀子。書逸消息靈通，安排得頭頭是道，瓜爾佳氏欣慰，好有二兒子幫忙，志遠聽得糊塗，府里事他都交給夫人，趁著瓜爾佳氏喝茶時，道：「書軒呢？」女兒都到了，大忙人書逸回府，書軒沒見人影，用膳都耽擱了，志遠不是只顧膳食不關心兒女阿瑪，幾個孩子志遠看來都很好，沒啥缺點，交給夫人管教，志遠放心得很，大兒子學問別說惠州城數一數二，就算是廣東都小有名氣。去年康熙帝加恩科，瓜爾佳氏原本不打算讓書逸下場，架不住志遠幫腔，左一句子曰，又一句孟子曰，曰得瓜爾佳氏糊裡糊塗就答應年僅十三書逸參加了縣考，書逸得了第一，順風順水過了府考，院考，書逸一舉成名連中小三元，成為惠州城年歲小秀才。不是瓜爾佳氏四名阻攔，書軒保不準是舉人了。瓜爾佳氏不是不意書軒前程，誰讓書軒考試後生了病，就算天王老子臨凡，瓜爾佳氏不准許書軒帶病去廣州參加鄉試。瓜爾佳氏沒理會志遠，直接對守門外小丫頭吩咐：「去和大少爺說，別纏著師傅了，師傅也是人，也得吃飯。」志遠抿嘴偷笑，當書軒老師很不容易，書軒好學不恥下問，每一位老師都被書軒問到吐血，書軒天資聰敏，讀書刻苦，敏而好學，不驕不躁，是每一位當老師都想要徒弟，可學識再廣博師傅，架不住書軒沒黑沒白日積月累提問。雖說教導出連中小三元弟子，師傅面上有光，書軒保不住將來再中個大三元，狀元及第啟蒙恩師是極為榮耀，可志遠給書軒請了多位老師，都被書軒問跑了。如今這位大儒是堅持日子久，瓜爾佳氏好吃好喝供養著，就怕他被兒子問跑了，沒人再來教導兒子書軒，當天才兒子額娘不容易，外人光見到書軒給瓜爾佳氏長臉，豈會瞧見瓜爾佳氏痛苦。兒子說起經書子集是一套一套，瓜爾佳氏一句話插不上，曾經發表一頓感慨，孔孟聖人為何不是啞巴？天天子曰子曰，曰個頭。「咱們回京，吳先生也算解脫了。」書逸感嘆，志遠搖頭晃腦滿臉得色：「舒穆祿府功勳傳家，我先中了進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兒子書軒必是狀元郎，到時讓漢人讀書人看看，咱們八旗子弟識文斷字，連中六元。」「二哥，六元是什麼？」舒瑤難得有興趣，書逸解釋給妹妹聽，舒瑤一邊聽一邊點頭，總結連中六元比全國高考狀元還難，大清秀才舉人入取比例很低，淘汰率很高。瓜爾佳氏又讓丫頭去催促一遍書軒，大約小半個時辰，書軒姍姍來遲，衣襟上沾染著墨跡，書軒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書軒比舒瑤大五歲，虛歲才十四，雖說是讀書人，書軒不顯得虛弱，比同齡人要高半頭，身體也很強壯，這是瓜爾佳氏堅持，不管書軒怎麼抗辯，瓜爾佳氏只認準一條，每日聞雞起舞，抽出半個時辰練習騎射，長此堅持，書軒書卷氣息十足，且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書生。書軒相貌長相隨了其阿瑪志遠，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正氣，書軒先給父母請安，坐志遠下手首位，是嫡長子位置，書軒歉意看了一眼父母，二弟和妹妹，瓜爾佳氏攔住書軒。「我們都習慣了，用膳。」瓜爾佳氏話語量簡潔，省得兒子書軒找由頭拽文。丫頭布膳，晚膳很豐富，志遠長舒氣，日頭垂西時他便等著用膳，等到掌燈十分，不多五口之家才湊齊，吃頓晚膳容易嗎？兒女著實是有個性。
正閒談志遠瓜爾佳氏夫婦見書逸牽著舒瑤走進，瓜爾佳氏不覺意外，女兒懶散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惠州行有差錯，瓜爾佳氏能護著女兒舒瑤，回京居住公爵府，堂姐妹相處，舒瑤會吃虧，瓜爾佳氏擔憂不無道理。舒瑤給阿瑪額娘問安後，乖巧坐瓜爾佳氏下手準備用膳，小腦袋垂得很低，頭上寶石藍水晶髮釵閃光芒，一眼便知是珍品，「舒瑤。」「嗯。」瓜爾佳氏無力了，操心丈夫，操心大兒子，操心小女兒，操心府里府外一切。她所出兩子一女性格各異，大兒子只認得書本，小女兒性子懶散瓜爾佳氏能接受，但舒瑤隨了丈夫志遠，行事憨厚耿直，不出聲則以，一出聲便是實話。志遠外為官能贊一聲耿直，舒瑤居於內宅，瓜爾佳氏很犯愁，女兒這脾氣秉性，將來女婿能不能保護得了她？雖然舒瑤現虛歲九歲，瓜爾佳氏得先想到前面，給女兒找個好歸宿。「額娘，用茶。」唯一正常書逸笑呵呵給志遠夫婦獻茶，志遠從飯桌上收回視線，「兒子，你今天就沒帶回禮物？」「得了塊懷表，給了妹妹。」「出手很闊綽。」舒瑤聽見懷表，猛然抬頭，迷迷糊糊說道：「爹不許和我搶懷表。」「閨女，你記得以後要叫阿瑪。」志遠極為疼和他個性很像小女兒，稱呼強調一遍後,感興趣問：「懷表給我看看？」舒瑤搖頭，志遠端著阿瑪架子，「拿來我看。」「不，您怎麼能奪人所愛？「瓜爾佳氏暗自拽了拽志遠，使了個眼色，你和女兒計較？志遠搖頭笑了，不再逼女兒，妻子疼女兒比他還甚。舒瑤保住懷表，重低頭打瞌睡。瓜爾佳氏自我安慰女兒舒瑤不算無藥可救，直爽點總比彎彎繞繞得好，瓜爾佳氏厭煩就是一句話拐好幾個彎，聽著都累得慌，從這點上看，舒瑤結合了父母優點，瓜爾佳氏不會承認就是了。一直維持著淡淡笑容書逸問：「我記得城西李少爺，城南慕容都答應送藥材。」「送了，整整好幾筐，書逸啊，咱們府上送那點告別禮物成嗎？」精明瓜爾佳氏心有愧疚，書逸朋友太大方了，和他們送來禮物相比，他們家付出很少，書逸道：「沒事，兒子有分寸。」換做旁人瓜爾佳氏會擔心，二兒子書逸只有別人吃虧份，瓜爾佳氏掃了眼注意力重放菜色上丈夫，無奈目光落垂頭神遊舒瑤身上，這兩人是指望不上，和書逸商量回京時路線，帶得東西，如何遣散安排下人，瓜爾佳氏是個好主子，遣散下人也要給他們安排個好去處，不單單給幾兩銀子。書逸消息靈通，安排得頭頭是道，瓜爾佳氏欣慰，好有二兒子幫忙，志遠聽得糊塗，府里事他都交給夫人，趁著瓜爾佳氏喝茶時，道：「書軒呢？」女兒都到了，大忙人書逸回府，書軒沒見人影，用膳都耽擱了，志遠不是只顧膳食不關心兒女阿瑪，幾個孩子志遠看來都很好，沒啥缺點，交給夫人管教，志遠放心得很，大兒子學問別說惠州城數一數二，就算是廣東都小有名氣。去年康熙帝加恩科，瓜爾佳氏原本不打算讓書逸下場，架不住志遠幫腔，左一句子曰，又一句孟子曰，曰得瓜爾佳氏糊裡糊塗就答應年僅十三書逸參加了縣考，書逸得了第一，順風順水過了府考，院考，書逸一舉成名連中小三元，成為惠州城年歲小秀才。不是瓜爾佳氏四名阻攔，書軒保不準是舉人了。瓜爾佳氏不是不意書軒前程，誰讓書軒考試後生了病，就算天王老子臨凡，瓜爾佳氏不准許書軒帶病去廣州參加鄉試。瓜爾佳氏沒理會志遠，直接對守門外小丫頭吩咐：「去和大少爺說，別纏著師傅了，師傅也是人，也得吃飯。」志遠抿嘴偷笑，當書軒老師很不容易，書軒好學不恥下問，每一位老師都被書軒問到吐血，書軒天資聰敏，讀書刻苦，敏而好學，不驕不躁，是每一位當老師都想要徒弟，可學識再廣博師傅，架不住書軒沒黑沒白日積月累提問。雖說教導出連中小三元弟子，師傅面上有光，書軒保不住將來再中個大三元，狀元及第啟蒙恩師是極為榮耀，可志遠給書軒請了多位老師，都被書軒問跑了。如今這位大儒是堅持日子久，瓜爾佳氏好吃好喝供養著，就怕他被兒子問跑了，沒人再來教導兒子書軒，當天才兒子額娘不容易，外人光見到書軒給瓜爾佳氏長臉，豈會瞧見瓜爾佳氏痛苦。兒子說起經書子集是一套一套，瓜爾佳氏一句話插不上，曾經發表一頓感慨，孔孟聖人為何不是啞巴？天天子曰子曰，曰個頭。「咱們回京，吳先生也算解脫了。」書逸感嘆，志遠搖頭晃腦滿臉得色：「舒穆祿府功勳傳家，我先中了進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兒子書軒必是狀元郎，到時讓漢人讀書人看看，咱們八旗子弟識文斷字，連中六元。」「二哥，六元是什麼？」舒瑤難得有興趣，書逸解釋給妹妹聽，舒瑤一邊聽一邊點頭，總結連中六元比全國高考狀元還難，大清秀才舉人入取比例很低，淘汰率很高。瓜爾佳氏又讓丫頭去催促一遍書軒，大約小半個時辰，書軒姍姍來遲，衣襟上沾染著墨跡，書軒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書軒比舒瑤大五歲，虛歲才十四，雖說是讀書人，書軒不顯得虛弱，比同齡人要高半頭，身體也很強壯，這是瓜爾佳氏堅持，不管書軒怎麼抗辯，瓜爾佳氏只認準一條，每日聞雞起舞，抽出半個時辰練習騎射，長此堅持，書軒書卷氣息十足，且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書生。書軒相貌長相隨了其阿瑪志遠，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正氣，書軒先給父母請安，坐志遠下手首位，是嫡長子位置，書軒歉意看了一眼父母，二弟和妹妹，瓜爾佳氏攔住書軒。「我們都習慣了，用膳。」瓜爾佳氏話語量簡潔，省得兒子書軒找由頭拽文。丫頭布膳，晚膳很豐富，志遠長舒氣，日頭垂西時他便等著用膳，等到掌燈十分，不多五口之家才湊齊，吃頓晚膳容易嗎？兒女著實是有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