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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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永和宮安頓下來好久的耿氏同鈕鈷祿氏腦子還是發懵,耿氏呆呆的看著妾室生存守則,喃喃自語:「真真是長了見識了,怎麼會有妾室守則?」

  雖然舒瑤編寫的妾室生存守則在勛貴中間流傳開,但以耿氏同鈕鈷祿氏娘家的地位根本無法知道這些,遂今日才會被德嬪打擊得發傻,「鈕鈷祿妹妹,一旦四福晉真這麼整治咱們,還有咱們的活路嗎?」

  鈕鈷祿氏想得更為深遠,康熙皇帝將她們交給德嬪調教,不算是指婚,「耿姐姐,您說德嬪娘娘到是什麼心思?怎么妹妹我聽著意思,一旦四福晉不容,咱們兩人只能做姑子去?」

  耿氏手中的守則掉到了地上,對正值好時候的少女,對未來有憧憬的秀女來說,做尼姑實在是太打擊人了。鈕鈷祿氏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我倒是沒什麼,在哪裡都成,可...可耿姐姐不是說過,令尊指望著你。」

  「那不過複選時說給旁人聽的,鈕鈷祿妹妹卻相信了?」耿氏笑吟吟的說:「你出落得花容月貌,命格里也帶著福氣,做尼姑不僅是清苦,也廢了你的好命格。」

  鈕鈷祿氏淡然一笑:「在哪都是過日子罷了,清閒有清閒的好處。」

  耿氏撇撇嘴,看她說得多好聽,她就不信鈕鈷祿氏甘願去做寺廟裡做姑子,廟裡紛爭也不少呢,耿氏勉強笑了笑,「妹妹倒是有種出家人的灑脫,我是不成了,眷戀塵世。一旦四福晉不容,往後還得靠妹妹開解。」

  不容兩個,如果四福晉一個都不容,萬歲爺那裡是交代不過的吧,她就不怕康熙皇帝動怒?只要入了雍親王府。即便備受了冷遇也好過直接去寺廟裡做尼姑。

  耿氏趴在床榻上,目光落在窗口防止的盆景上面,鈕鈷祿氏也是如此想的吧。只要自己倒下了,惹惱了四福音,她才有入王府的機會。娘家對耿氏的希望不是很大。只求她能走到最後就成。雖然進入雍親王府只是個格格,但比原先想得好得多,四阿哥不僅是皇子,還是皇子中唯二的雍親王。

  耿氏從床榻上伸手,撿起地上的守則,不管怎麼說,先把守則背下來,倒是四福晉也沒什麼藉口將她推出去。耿氏強忍著耐心看厚厚的守則。如果是嫡福晉一定會贊同舒瑤所寫,守則充分的維護了嫡福晉的尊榮,極大的限制了妾侍。但她們是做格格的,看這樣的規矩。耿氏胃腸一陣陣的抽搐。

  莫怪四爺府上的格格一個病了,一個打算出家,有這本守則壓著,誰能好得了?鈕鈷祿氏僅僅皺著眉頭,四爺就那麼聽四福晉的?康熙皇帝也好,德嬪也罷,就沒人敲打四福晉?

  鈕鈷祿氏不明白了,端看康熙的做派,仿佛還很滿意四福晉,這不僅僅是因四福晉的父兄被康熙重視就能做到的。還有古怪的德嬪,對四福晉是無奈,是怨恨,是疼憐...蘊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鈕鈷祿氏慵懶的喝著茶水,她沒像耿氏抱著守則死記硬背,她打算想明白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詭異?

  是忠勇公夫人?是四福晉?還是宮裡的嫻嬪娘娘?鈕鈷祿氏困惑急了,不管是誰引起的,她只知道一點,做尼姑萬萬不成的,從德嬪的話語裡,鈕鈷祿氏想不通,即便德嬪不喜歡自己,也不至於有厭惡的情緒?她是哪一點做得不夠好?她還不夠淡然低調嗎?為什麼...為什麼她沒被撂牌子?

  不琢磨清楚這一點,鈕鈷祿氏不會甘心的,她看著玻璃鏡子中的自己,還是像平時一樣,沒有露出任何的不同,眉眼清秀,打扮普通,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氣質,可為何她會被皇子們爭搶?就為了她的命格?

  鈕鈷祿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不求別的,只想著平凡低調都做不到呢,也許成為來凌柱的唯一女兒就註定如此了。鈕鈷祿氏親自打水泡腳,並問苦讀的耿氏:「還有一些熱水,耿姐姐用嗎?」

  「不用了,我沒你講究。」耿氏對泡腳沒興趣,卻仔細的保養著臉。

  鈕鈷祿氏不在意的笑笑,「腳上的穴位最多,泡腳是有好處的...」當看到耿氏保養皮膚的法子後,鈕鈷祿氏愣住了,隨後輕聲問道:「耿姐姐從哪得來的法子?姐姐的肌膚白裡透紅,粉嫩得能掐出水來。」

  耿氏得意的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是聽我表姐說過的,用了兩三年才了,你許是不常出門所以不清楚,這法子據說來自忠勇公府上的表小姐呢。」

  「表小姐?那她在何處?」鈕鈷祿氏追問道,玻璃等物也是公爵府老祖宗弄得的,到底是公爵府的傳統?真可謂藏龍臥虎了

  「這你都不知道?」耿氏將臉上的牛奶清洗乾淨,能用牛奶做面膜,從這一點上說德嬪對她們兩個還是不錯的,「她入了毓慶宮,是太子爺的格格呢,聽說如今有了身子,太子妃同太子爺都挺看重她肚子裡這個,算算日子,也就在這幾日吧,景仁宮裡的嫻嬪娘娘也要生了呢。」

  鈕鈷祿氏旁敲側擊的打聽詳情,雖然等候康熙皇帝的最後閱看在宮裡住了一段日子,但她很少出儲秀宮,鈕鈷祿氏不想被人注意,嫌少同人交談,旁人打聽的多了,她會一直微笑,從不再多說,遂她不知道李芷卿。她在低調的同時,也少了很多消息來源,總不會有人上杆子湊到鈕鈷祿氏身邊,執意同她交往就是了。

  洗了腳,鈕鈷祿氏心不在焉的上了床榻,盯著床榻頂,實在是睡不著,其實有沒有同鄉對她的影響不大,如果不是她一睜眼睛已經是進宮了,她也不至於沒有一點準備。

  鈕鈷祿氏將身體包裹住,不管是誰,她悠閒度日罷了,料想四福晉不會吝嗇給她一個小院落,是不是每一個清穿女都會穿成弘曆的額娘呢?清朝的時空真真的成篩子了,鈕鈷祿氏判定絕不會只有她一個穿越女,至於還有誰,好像誰都像?

  如果有清穿機會的話,不都應該爭取嫁給胤禛嗎?為什麼李芷卿成了太子的格格?嫻嬪根本就不存在,但她卻是如今康熙得寵的妃子,這些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因為身不由己?鈕鈷祿氏唇邊噙著淡然的笑意,慢慢的入睡了,先應付過去四福晉再說。

  在耿氏的床榻裡面隱隱有燈光透過幔帳帘子透出來,耿氏繼續看守則,她可不像鈕鈷祿氏那麼有信心,笨鳥先飛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景仁宮裡,嫻嬪扶著凸起的肚子,灰白的面色更多了幾分難看,「你說什麼?鈕鈷祿氏被萬歲爺給了四阿哥?」

  「萬歲爺給太子爺的側福晉格格出身都很好,在分給諸位皇子的秀女中,太子爺得的秀女容貌最為出挑,奴婢偷偷去看過,秀女雖然容貌姣好,但透著一股子端莊勁頭,尋常宗室的嫡妻也做得,不是奴婢多嘴,比那鈕鈷祿氏強多了。」

  嫻嬪怒道:「胡說,鈕鈷祿氏的命格好,將來是有大福相的,本宮吩咐你辦的事情,你竟然弄出差錯,是不是掂量著本宮用得上你,不敢懲罰你?」

  「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給本宮說說,最近你辦成了什麼事?你做得哪一件事讓本宮稱心如意?」

  嫻嬪越說越惱火,自己是不是對他們太好了?就算是辦砸了差事,嫻嬪也不忍心怪罪她們,總是讓他們下次多注意,每次都會按時給他們吃解藥,或者抹去忠心咒的懲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嬤嬤跪在地上,額頭碰地上,「懇求主子原諒奴婢這一次吧,不是奴婢訴苦,奴婢同下面的人盡了全力,萬歲爺的心思奴婢實在是猜不透,按說萬歲爺最喜歡太子爺的,可卻將主子看重鈕鈷祿氏給了四爺,奴婢安排得好好的,結果...結果..啊,主子,饒命,饒命啊。」

  嬤嬤身上像是針扎的一樣疼痛,骨頭好像被碾碎了,嬤嬤哭喊道:「主子,主子。」

  嫻嬪硬起心腸,「給你個教訓,省得你將來再給本宮辦事不盡心。」

  嬤嬤疼得滿地打滾,「主子,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不敢不盡心..」

  嫻嬪也知道幾分這種指婚的事情不能全賴手下,但因為懷有身孕,嫻嬪最經身體狀態一不好,哪怕喝著神水也沒多大效果,每天她都看鏡子裡自己枯黃的臉頰,雖然為生兒子不後悔,但嫻嬪還是覺得不舒服,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再加上胤禛不僅沒死在盛京,還立下了大功,進位雍親王,又代替康熙會見蒙古王公...嫻嬪用盡法子都不能讓太子警惕胤禛,遂嫻嬪心情不好,好像她的一切努力,都改變不了將來會發生的事兒。

  嬤嬤抽搐的身軀漸漸的停下來,身上的汗水將衣服侵濕,掙扎著從地上起身,恭謹的跪在嫻嬪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謝主子,謝主子饒過奴婢。「

  「念在你跟我很久的份上,這次放過你,再將我給交給你的差事弄砸了,本宮...本宮...」

  嫻嬪死死的皺著頭,忠心咒也是有懲罰的,她身上也很疼,她不想讓手下看出,吩咐:「你們都給本宮下去反省。」

  「嗻。」

  ps今日還兩更,求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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