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眾口難調
李餘年，濱西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
若是人獅集團真與他有關，風林縣想查樓陀羅·喬希極其困難。
風林縣公安局受到垂直條線約束，必須要服從市公安局的領導。
大概率是，風林縣這邊剛抓人，市局那邊就會以合法合規的手段，把人要走。
而且，哪怕市局這邊不干涉，風林縣這邊的工作調查，也是阻礙重重。
人獅討債公司的總經理，與劉志關係匪淺。
劉志這位公安局長，想要阻礙調查，劉樹民也手足無措。
儘管李承能牽制劉志，可劉志是常遠的人。
常遠未必會坐視不理。
想到這些，李承就覺得一陣頭疼。
「李縣長，要不繼續暗中調查，有了更實質性的證據再考慮抓人呢?」
劉樹民看出李承的凝重，提議道。
這句話，也算是給了李承一個台階。
換位思考，劉樹民認為，李承查這樣一個未必有結果的案件，而去得罪一位副市長，乃至於更多市級幹部，不划算。
的確，從政治的角度，這是一場虧本的買賣。
「不把案件擺在明面上，你還能查到東西嗎？」李承將香菸按滅在菸灰缸內，淡淡的問。
聞言，劉樹民沉默了。
樓陀羅·喬希十分狡猾，暗中調查的難度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怕不怕得罪人？」李承再次開口，問。
「怕。」
劉樹民很坦誠的點了一下頭：「但是，怕得罪人就不查案，那麼，公安系統豈不成了權勢者的庇護所，普通人的煉獄場了？」
劉樹民身上有股子正氣。
作為一名警察，若是他連法律底線都守不住，貪生怕死，那麼，這個社會就完了。
「好樣的。」
李承欣慰一笑，下達命令：「傳喚他。」
「是！」
劉樹民站起身，沖李承敬了一個警禮。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即便傳喚樓陀羅·喬希，能查到的線索，也微乎其微。
但兩個人，都選擇了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調查，堅守法律底線。
除法律底線之外，李承還有另一層的深意。
他要徹底將水攪渾，把所有人的真面目都試探出來。
打草驚蛇，未必是壞事！
而李承也不怕得罪人，他手裡還攥著兩張王牌，和一張即將抵達的護身符！
.......
縣委書記辦公室。
『咚咚咚...』
「進。」
在常遠的許可下，寧文靜推門進入。
「常書記，您找我。」
寧文靜走到辦公桌前，看著伏案的常遠，道。
常遠卻仿佛未聞，一頁一頁地認真看著資料，將寧文靜晾在一邊。
他這是在表示對寧文靜立場的不滿。
大概過了五分鐘，常遠才不緊不慢地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扣上筆帽，常遠抬起頭，擠出笑臉：「寧部長，怎麼不坐呢，坐下。」
「好。」
寧文靜微微一笑，坐在了常遠的對面。
她心中卻暗諷起來：『你不就是故意晾著我，讓我站著嗎？裝什麼？』
「常書記，您找我什麼指示？」寧文靜問。
「聊聊工作。」
常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文靜同志，宣傳的工作，最重點的工作在意識形態，最大的紀律就是與縣委保持高度統一。
這個思路，你在王革同志擔任縣委書記時，保持的很好。
怎麼到我這裡就脫節了呢，是不是對我個人有什麼意見呀？」
常遠上升了一個高度，聊起了意識形態和紀律，甚至上升到了個人偏見上。
平和的語氣中，皆是對寧文靜的不滿和敲打。
「沒有，常書記您言重了。」
寧文靜陪著笑臉，心裡卻格外的彆扭。
「沒關係，有意見你就提，我不是陳紅旗，我能接受批評，也希望同志們可以批評我，方便我修正工作上的態度。
坐在一把手這個位置，手裡握著絕對權力，下面敢說真話的人太少了，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把自己當做是基層同志，要貼近群眾，貼近下屬。」
常遠再次將他語言的魅力發揮出來。
這番話聽起來，他是一個親和下屬和群眾的好書記，可實際上，話語中殺氣騰騰。
陳紅旗已經是公認的反面教材，他看似說自己願意接受批評，實則，是想給寧文靜難堪。
而他刻意強調『一把手』和『絕對權力』，是在告訴寧文靜要認清形勢。
讓她清楚，誰才是風林縣的主導者。
「常書記，您是我從到縣委工作以來，接觸所有縣委書記中，最優秀的。
就算您想讓我批評，我也無處開口，找不出問題，呵呵呵....」
寧文靜笑盈盈地討好著。
表面恭維，心裡卻已經問候了常遠的全家。
「既然對我沒有不滿，那為什麼對產業園區進行宣傳時，沒有與我和縣委保持高度統一呢？」
常遠突然打了一張明牌出來，語氣中帶著質問。
聞言，寧文靜感覺背脊發寒。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常遠還是提了出來。
當初，常遠明確要求她進行刪除整改，可她為了保護霍廣志，選擇了違背。
如今，面對常遠的逼問，寧文靜無言以對。
「常書記，當時是時間問題，來不及做出整改，下面也已經發布了。」
寧文靜找了一個藉口。
藉口蒼白無力，漏洞百出，不過，常遠也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今天，除了敲打之外，常遠還有其他目的。
他要徹底試探出寧文靜的站隊選擇，是否還有機會進行拉攏。
「這次拆遷，不少群眾都有意見，我們呢，要遵循言論自由的原則。
對於拆遷方面的輿論要放開，只有放開了，開發商和縣政府才能關注到群眾的意見。
你說呢？」
常遠笑眯眯地看著寧文靜，傳達了他的意思。
拆遷勢必會引發群眾意見，畢竟，關係到了多數人民的利益。
眾口難調。
同樣的面積，因為各項原因，評估出的價格也不同。
拿到高價的拆遷戶自然高興，可那些聽聞鄰居拆遷款更多的拆遷戶，就會有意見。
他們不會考慮到裝修，建築，打井等各項評估因素。
為了獲得高利益，他們會不講理的散布不實言論和牴觸拆遷。
若是人獅集團真與他有關，風林縣想查樓陀羅·喬希極其困難。
風林縣公安局受到垂直條線約束，必須要服從市公安局的領導。
大概率是，風林縣這邊剛抓人，市局那邊就會以合法合規的手段，把人要走。
而且，哪怕市局這邊不干涉，風林縣這邊的工作調查，也是阻礙重重。
人獅討債公司的總經理，與劉志關係匪淺。
劉志這位公安局長，想要阻礙調查，劉樹民也手足無措。
儘管李承能牽制劉志，可劉志是常遠的人。
常遠未必會坐視不理。
想到這些，李承就覺得一陣頭疼。
「李縣長，要不繼續暗中調查，有了更實質性的證據再考慮抓人呢?」
劉樹民看出李承的凝重，提議道。
這句話，也算是給了李承一個台階。
換位思考，劉樹民認為，李承查這樣一個未必有結果的案件，而去得罪一位副市長，乃至於更多市級幹部，不划算。
的確，從政治的角度，這是一場虧本的買賣。
「不把案件擺在明面上，你還能查到東西嗎？」李承將香菸按滅在菸灰缸內，淡淡的問。
聞言，劉樹民沉默了。
樓陀羅·喬希十分狡猾，暗中調查的難度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怕不怕得罪人？」李承再次開口，問。
「怕。」
劉樹民很坦誠的點了一下頭：「但是，怕得罪人就不查案，那麼，公安系統豈不成了權勢者的庇護所，普通人的煉獄場了？」
劉樹民身上有股子正氣。
作為一名警察，若是他連法律底線都守不住，貪生怕死，那麼，這個社會就完了。
「好樣的。」
李承欣慰一笑，下達命令：「傳喚他。」
「是！」
劉樹民站起身，沖李承敬了一個警禮。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即便傳喚樓陀羅·喬希，能查到的線索，也微乎其微。
但兩個人，都選擇了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調查，堅守法律底線。
除法律底線之外，李承還有另一層的深意。
他要徹底將水攪渾，把所有人的真面目都試探出來。
打草驚蛇，未必是壞事！
而李承也不怕得罪人，他手裡還攥著兩張王牌，和一張即將抵達的護身符！
.......
縣委書記辦公室。
『咚咚咚...』
「進。」
在常遠的許可下，寧文靜推門進入。
「常書記，您找我。」
寧文靜走到辦公桌前，看著伏案的常遠，道。
常遠卻仿佛未聞，一頁一頁地認真看著資料，將寧文靜晾在一邊。
他這是在表示對寧文靜立場的不滿。
大概過了五分鐘，常遠才不緊不慢地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扣上筆帽，常遠抬起頭，擠出笑臉：「寧部長，怎麼不坐呢，坐下。」
「好。」
寧文靜微微一笑，坐在了常遠的對面。
她心中卻暗諷起來：『你不就是故意晾著我，讓我站著嗎？裝什麼？』
「常書記，您找我什麼指示？」寧文靜問。
「聊聊工作。」
常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文靜同志，宣傳的工作，最重點的工作在意識形態，最大的紀律就是與縣委保持高度統一。
這個思路，你在王革同志擔任縣委書記時，保持的很好。
怎麼到我這裡就脫節了呢，是不是對我個人有什麼意見呀？」
常遠上升了一個高度，聊起了意識形態和紀律，甚至上升到了個人偏見上。
平和的語氣中，皆是對寧文靜的不滿和敲打。
「沒有，常書記您言重了。」
寧文靜陪著笑臉，心裡卻格外的彆扭。
「沒關係，有意見你就提，我不是陳紅旗，我能接受批評，也希望同志們可以批評我，方便我修正工作上的態度。
坐在一把手這個位置，手裡握著絕對權力，下面敢說真話的人太少了，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把自己當做是基層同志，要貼近群眾，貼近下屬。」
常遠再次將他語言的魅力發揮出來。
這番話聽起來，他是一個親和下屬和群眾的好書記，可實際上，話語中殺氣騰騰。
陳紅旗已經是公認的反面教材，他看似說自己願意接受批評，實則，是想給寧文靜難堪。
而他刻意強調『一把手』和『絕對權力』，是在告訴寧文靜要認清形勢。
讓她清楚，誰才是風林縣的主導者。
「常書記，您是我從到縣委工作以來，接觸所有縣委書記中，最優秀的。
就算您想讓我批評，我也無處開口，找不出問題，呵呵呵....」
寧文靜笑盈盈地討好著。
表面恭維，心裡卻已經問候了常遠的全家。
「既然對我沒有不滿，那為什麼對產業園區進行宣傳時，沒有與我和縣委保持高度統一呢？」
常遠突然打了一張明牌出來，語氣中帶著質問。
聞言，寧文靜感覺背脊發寒。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常遠還是提了出來。
當初，常遠明確要求她進行刪除整改，可她為了保護霍廣志，選擇了違背。
如今，面對常遠的逼問，寧文靜無言以對。
「常書記，當時是時間問題，來不及做出整改，下面也已經發布了。」
寧文靜找了一個藉口。
藉口蒼白無力，漏洞百出，不過，常遠也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今天，除了敲打之外，常遠還有其他目的。
他要徹底試探出寧文靜的站隊選擇，是否還有機會進行拉攏。
「這次拆遷，不少群眾都有意見，我們呢，要遵循言論自由的原則。
對於拆遷方面的輿論要放開，只有放開了，開發商和縣政府才能關注到群眾的意見。
你說呢？」
常遠笑眯眯地看著寧文靜，傳達了他的意思。
拆遷勢必會引發群眾意見，畢竟，關係到了多數人民的利益。
眾口難調。
同樣的面積，因為各項原因，評估出的價格也不同。
拿到高價的拆遷戶自然高興，可那些聽聞鄰居拆遷款更多的拆遷戶，就會有意見。
他們不會考慮到裝修，建築，打井等各項評估因素。
為了獲得高利益，他們會不講理的散布不實言論和牴觸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