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設法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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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緩緩的意會過來,蘇淼才十一歲,蘇雲惜已經二十一歲,足足差了十來歲,這明顯是蘇雲惜的母親在前的。

  薛老夫人好半天才看著蘇雲惜說,「這姑娘可憐見的,原來是母親被停妻再娶了,父母不睦,孩子就好生可憐。那小公子是不是個好孩子啊。文茵啊,咱們家不做冤枉人的勾當的。可見一家有一家的難處,少不得小孩子們夾在大人中間受委屈吶。」

  薛文茵見事情到這一步,祖母都發話了,她縱然對良娣有成見,也是需要尊重事實,縱然是請來了將軍,將軍也不能冤枉無辜,暗自攥緊帕子,便對祖母言道:「孫兒知道的。」

  覃淮垂下了眸子,遮去眼底諸般神色,將茶拿到嘴邊,飲了一口,「竟有此種事情。若不是你弟所為,那麼我自不會發辦你弟。」

  劉順再度失落,還以為良娣馬上就說出四年前她和太子的事情是有誤會,她是被將軍冤枉的,他還以為她一直想著將軍,一直都很想回九里巷的,如果是那樣,將軍一定會後悔錯怪良娣,把良娣接回家來的。看來,她對東宮是死心塌地,一點也不想回家的。

  王桂榮眼睛圓張,怒不可遏,「蘇雲惜,你做什麼血口噴人!是不是你同胞兄弟做的,你自己問問你兄弟就知道了!」

  蘇雲惜哪裡會去問蘇雲澤,她實在是擔心小傢伙一時執著於要幫她拿回制香的工具而一時軟弱承認是自己打的人,當下便對覃淮言道:「我處境卑微,旁人都不會聽我言語。將軍可以讓薛平來認一認人,薛平是被打的那一個,肯定記的很清楚,是誰打的他!平心而論,若是有人欺負了我,我記他一輩子的仇,化作了灰我都記得他模樣。」

  覃淮凝著蘇雲惜的面貌,他睇向薛文茵,「你去叫薛平認一下。」

  劉順又忍不住胡思亂想,意思是說將軍欺負了她,她記恨將軍麼,他這顆心忽上忽下的,將軍卻無動於衷,將軍對當年的事情一點也不存疑......

  薛文茵馬上過去祖母身邊,因為薛平被打後,回來這二日就一直情緒不好,王桂榮和蘇雲澤來後,薛平也不去看他們,薛文茵將手搭在薛平的肩膀,溫聲道:「平兒,你睜開眼睛看一下堂下,是那個小哥哥打的你嗎?」

  薛平嗯了一聲,吭吭唧唧的說:「姑姑,我眼睛特別疼,根本睜不開呀。」

  薛文茵馬上哄慰道:「就看一眼,如果是他打的你,你放心,馬上叫他從學堂退學,以後你都不會被欺負了。」

  曾祖母也摸著薛平的頭說,「好乖乖,就看一眼吧。沒受傷那隻眼睛略睜開看看呢。」

  薛平被打怕了,百般不願意看見打他的人,家人好一番哄,這才肯勉強著張開了一隻眼睛,去看了一眼堂下,一眼就看見了從蘇雲惜背後探出腦袋的蘇雲澤。

  薛成馬上就露出了天真的笑臉,烏眼青的孩子開心道:「這不是我們學堂里功課最厲害的雲澤哥哥嗎?哎呀,是雲澤哥哥,雲澤哥哥來我家裡來做客了。我太開心了啊。」

  眾人都面面相覷,從薛成口中竟然聽出了對蘇雲澤的崇拜及欽佩之情。

  薛平激動的把受傷的眼睛也睜開了,疼也顧不得了,極力的為蘇雲澤作證道:「曾祖母,祖母,爹娘,姑姑,不是雲澤哥哥打的我啊。他還在學堂教過我功課呢。打我的人,是另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兒功課一點也不好,在家被慣壞了,是才從差班裡托關係調進我們班的,我不記得他叫什麼,老是欺負人呀,在學堂里雲澤哥哥還阻止過他欺負別人呢。」

  這一下就水落石出了起來。

  薛老夫人說,「原來是這個後娘黑心肝,欺負這姐弟兩個沒有爹撐腰,又深度著這邊小孩眼睛傷加上害怕看不見不敢看的。可見女人這輩子若是託付錯了人,就連累孩子跟著遭殃。那蘇大人看起來倒一表人才的,怎麼這樣壞呀。」

  蘇雲惜吁了口氣,眼睛紅紅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若是弟弟被冤枉的退了學,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至於阿爹的名聲,她才不管呢。

  只是,解決了這件事情,回蘇府少不得要被阿爹問責了,想到此處,蘇雲惜嘴唇白了白,回家不知道又是怎麼一番光景呢。這日子,還真是沒個頭呢。

  蘇雲惜說,「打人的叫蘇淼。這是王氏親生的。」

  覃淮面色嚴肅的凝著王氏。

  王氏面如死灰。

  薛文茵細細思考了片刻,便對覃淮言道,「蘇良娣人品有瑕疵,近墨者黑,她兄弟雖成績優秀,但人品有待考證。我在想,不若連同蘇雲澤一併退學,這樣保證了薛平結交的朋友里都是清正人品。」

  蘇雲惜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倘若覃淮記恨她當年背叛他之事,要依著薛文茵的性子讓她弟也退學,那麼她就立即澄清自己並沒有背叛他,並揭穿他利用她這種不堪之事,和他魚死網破,大不了還有告御狀一說,總之不可能讓弟弟沒有書念的。

  覃淮皺了皺眉心,睇著薛文茵,「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蘇雲惜和我的事情,和蘇雲澤沒有關係,和你侄兒也沒關係。再有,你把你侄兒護那樣嬌氣,也不是好事。他在世上總要接觸各種人。」

  蘇雲惜見覃淮並沒有因為她的事情牽連她弟,又會覺得自己是否將他想的太不堪了,到底自己不能衝動的毀掉他名聲,便把魚死網破的想法壓了下來。可他為什麼對她網開一面呢...

  薛文茵吃了閉門羹,臉色就不愉快了起來。

  覃淮睇向劉順,「你的面子給你了。你替她弟求情輕罰,我看你面子上辦了。」

  蘇雲惜登時面無血色,記起來曾經用體己幫劉順家還債的事情。也明白為何覃淮會網開一面了。

  劉順忙拜倒謝禮,「謝謝爺給屬下薄面。」

  薛文茵這才心裡如意,原來是劉順顧及舊情替蘇良娣的兄弟求了情,覃淮才開恩的。

  覃淮已經替她侄兒做主了,她的確不能太不依不饒,顯得自己很想除掉蘇雲惜,不夠大度,於是壓制著自己的性子,笑著道:「你說的有理,是我過于謹慎,也不應這樣草木皆兵。孩子還是養的皮實一些好。」

  說著,用眼尾打量了一下蘇雲惜。

  蘇雲惜抿了抿唇,不要再從覃淮字裡行間尋找還在乎她的痕跡了,每每升起希望,又每每失落,滋味並不好受的。

  薛文茵又睇了下覃淮,他以前保護喜愛的玩具時,也是托他人因由各種保全,不會是在她跟前避嫌,實際在保護蘇良娣吧,自己是否想的太不著邊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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