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借他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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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來到近處,忙把手指探向他的鼻息,那種生恐他咽氣的本能恐懼讓她一顆心都快四分五裂,卻意外發現他正張著眸子凝著她,並未昏厥。

  她不由怔住。

  覃淮把視線往蘇雲惜懷裡的衣裳微微一落,「你去你臥室拿衣裳去了?」

  「是呢。」他以為她做什麼去了?

  覃淮原四肢舒展的和椅子躺在一處,這時幽幽坐起身來。

  陳麟躬在檐下,「屬下即刻傳康寅來給您問診。」

  「無妨。」覃淮神色淡然。

  蘇雲惜見他說話清醒,便鬆了口氣,還在為方才那撲通一聲的動靜而心悸,「還是讓康神醫來看看吧,好端端的就栽倒了呢。」

  說著,便扶著覃淮手臂,他自己可以立起,她絲毫沒費力氣。

  覃淮說,「你出門去幹什麼不需要和我說一聲嗎?」

  蘇雲惜倒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我拿換洗衣服去了。身上衣服摔雪地里弄髒了......」

  「剛才出門前怎麼不先和我說。」覃淮不悅。

  蘇雲惜也不知道他需要知道啊,」我不是想著你不想和我說話,怕說多了你煩,而且你說你要去休息了......」

  「我可以不理你,但你不能無視我。」覃淮嚴肅的說。

  蘇雲惜對這個不平等條約感到不滿,但是今天自己闖了大禍,加上他心情和身體都不舒服,她溫柔道,「知道了。」

  覃淮定立規矩,「以後但凡我插上的門閂,未經允許,不得拉開!」

  「.......」真難伺候。

  蘇雲惜一手抱著衣服,另一手低手把被他砸翻的椅子扶了起來,「覃淮,今天太冷了,我腿凍的發疼到承受不住了,可以借你浴室用一下嗎,我需要泡一泡我的雙膝。」

  覃淮冷聲說,「我又不是你丈夫,用完我淨房又用我的浴室。當這裡是你家呢?」

  蘇雲惜把他之前說過的話搬出來,「你不是說你還沒給我休書,仍是我丈夫,讓我一碗水端平麼。我來都來了,不用用你浴室,那不是和你見外呢...」

  覃淮沉默無聲。

  蘇雲惜對他抿唇笑了一笑,雖他沒有同意,但他也沒拒絕,沉默等於默許,她徑直抱著衣裳便進了溫泉浴間。

  覃淮凝著她往浴間走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雲惜抱著衣服進來浴間,這邊是溫泉水是流動的,氣溫很暖和舒服,她把乾淨衣服放在進門榻上,退了鞋子,便低手將兩隻庫管卷了上來,露出了兩條白皙的小腿,她四平八穩的坐在了池畔,將兩條腿往池子裡浸。

  但是坐在池畔,水並無法把雙膝沒住,只能浸泡到小腿位置,無法浸到雙膝的位置,於是她把臀部往前挪了挪,把雙腿往溫泉水池子去浸,經過騰挪,膝蓋離水近多了,但是還是浸不到熱水,她便又把臀部往前挪了一點,結果臀部和池畔的接觸面積變得太小,加上她身上的真絲布料太滑,出溜一下,她便整個人掉進池水裡去了,直接就沉底了去。

  這一出給她整的措手不及。

  她屏住呼吸還沒來得及浮起來,就覺得自己的後領被一隻有力的手給抓住,緊接著她被提出了水面來,她驚慌失措的抬頭望向她的救命恩人,就看見覃淮正疑惑的凝著她。

  蘇雲惜渾身濕漉漉的,頭臉不住往下滴水,她如受驚的小鹿似的盯著他,半天才說,「看來我得洗洗澡了......」

  覃淮剛才就覺得她安靜的不對頭,過來看時就見她一個勁的往池邊挪腚,突然聽見撲通一聲,進來就見人沉池子裡去了,覃淮望著她全身濕透,又驚慌錯愕,仿佛她自己也很無辜沒有料到這個局面似的,他雖是被她氣瘋了,這時竟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蘇雲惜真是尷尬到要找地縫鑽進去了,待她在池底站穩,覃淮便鬆了她的後衣領,隨即便出了去。

  蘇雲惜待覃淮出了去,便不得不解了濕衣裳,整個人浸在池水中,兩條腿的舊疾在溫暖的池水浸泡下得到了緩解,待身子不再寒冷時,她便出了浴池,往著屏風這邊的置物架來取乾淨的衣衫穿。

  覃淮在外面屏風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側著身子的她,傲人曲線勾勒在屏風上,她彎腰用毛巾擦拭著她的小腿,大腿,及誘人的陰影處,接著擦拭胸腹頸項,隨即便彎著身子擦拭髮絲,隨著彎腰的動作,有柔軟的曲線自然的垂下來隨著擦拭髮絲的動作而輕輕漾動。

  覃淮急忙收回視線。

  蘇雲惜穿上衣物後,便往外出。

  覃淮步至塌邊,趿著室內鞋躺在床榻上,抬起一隻手用拇指和無名指重重的按壓作痛的太陽穴。

  蘇雲惜出來後,將換下的髒衣服擱在椅上,回身卻看見屏風後面的矮榻影子清晰的打在了屏風上,那她剛才在屏風後面擦身子的影子是不是也很明顯呢。

  好在覃淮在休息沒有瞧見,不然今天她不知是要尷尬多少次。

  她身上穿上了往年留在九里巷的舊衣裳,是一身素錦色的衫子,她見覃淮躺在榻上在按太陽穴,從袖口漏出些疤痕邊沿,她記得原沒有這些疤的。

  她拿著那塊自己制的香料步了去,將香料擱在桌上,同時從香囊里拿出一小瓶藥粉握在手裡,她來前就裝在香囊里的。

  她坐在了床沿,大半乾的髮絲帶著九里巷的皂角香在室內瀰漫,她拿起覃淮垂在床榻邊的那隻手,去查看握匕首留下的傷痕,但見著匕首刃部割出來的傷痕已經有些粘連癒合的痕跡。

  覃淮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兩隻細膩的手握住了,便張開眼睛睇著坐在床沿的她。

  她洗去面龐上的妝容,髮絲如綢緞般垂在肩背,乾淨的不似凡塵間的人物。

  他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真實的還是在夢境中,一切只是一場虛空,待醒來,滿室仍是如這四年那般只他一個人罷了,而周域並未落難,她仍是周域身邊的金絲雀,並未回來拜在他的官袍下。

  蘇雲惜打量了許久他手上的傷,才睇著他迷離半醉的眸子,「傷口有些癒合了,但是還是擦些藥吧。」

  覃淮的酒意還未完全褪去,嗓子懶卷卷的,「這邊沒有藥。算了。不去理它。」

  「我帶了藥的。」蘇雲惜把手裡的小藥瓶對著覃淮晃了一下,她近日並不缺少這些跌打損傷的藥,康寅給她也留了不少,她擰開藥瓶帽子,用一隻手托著他的手掌,另一手的手指輕輕敲在藥瓶上,頗為熟練的把藥粉均勻的灑在他的傷口上去,撒好了藥,便撕了一塊自己的衣服布料給他纏住了,「明日你叫大夫給你再換換藥。」

  覃淮凝著她細緻的動作,並不加阻止,只是那樣安靜的看著她忙,這可比看她調戲林恩孝順心的多,聽見她溫聲細語的交代,便微微哽住,「不用換藥。」

  蘇雲惜皺眉,「怎麼不用?不換藥傷怎麼好。」

  覃淮說,「我皮實慣了,不如周域嬌氣需要人日日侍疾。你只管自己目的達成一走了之,不必管我死活。」

  她坐床沿來給他上藥示好,必然是看他剛才露出笑臉,便覺得他已經自洽自自愈,時機到了要為嚴義簫的事向他開口,已經後夜,她定然急著回東宮去,那邊人給她留門留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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