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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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順聞聲,倏地朝蘇雲惜看去,臉上馬上露出喜色,曾經一個屋檐下相處七年,見著故人,總有種親近感。

  可念及蘇雲惜上次在迎天閣內揚言要挾要出賣將軍的那番話,臉上的喜色便收斂住了,他看蘇雲惜嘴唇凍的發紫,便問道:「眼見著要過年了,今天都年二九了,你怎麼來林州了?」

  「覃淮在宅邸嗎?我有事求見覃淮。」蘇雲惜徑直道明來意。

  劉順把手裡清點物資的單子遞給旁的人,便來到了蘇雲惜的身邊,頗為委婉的說,「將軍是在的,但...她也在裡頭呢。」

  蘇雲惜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薛文茵,也聽出劉順雖對她不滿,可到底還是不希望她看見覃淮和薛文茵在一起而心裡難受。而她單是聽見薛文茵在覃淮的宅邸,已經大感到呼吸也難了。

  「聽說他病了。」蘇雲惜只說了這幾個字,因為太在乎那個人,單說這幾字,嗓子已經顫了,因為太在乎,所以不希望他有任何的不如意之處。

  劉順心裡猛地一動,她大老遠孤身冒雪連夜趕來是因為記掛將軍的身子麼,「我倒不敢幫你傳話了。上次你剪毀將軍披風,我幫你說多少好話,結果你在迎天閣調戲姓林的,還揚言要出賣將軍。將軍多少天都不待見我,出門也不帶我一起。」

  「他病的嚴重嗎。」蘇雲惜也不管劉順在說什麼,只是詢問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劉順回頭看了一眼院內,「這個康寅更清楚。你問康寅吧。那你自己進去吧,這地方你也熟。到時爺遷怒起來,也是你自己溜進去的。我就不繼續招爺討厭了。」

  說著,劉順便讓開了路去。

  蘇雲惜便步入了院子,這地方倒有四年沒來了,故地重遊,又是不請自來,鼻尖頗為澀然。

  迎面從廊上下來一個京里的人,看樣子是覃府裡頭的,只聽他口裡正說著:「覃夫人叫我來送新年慰問品給這邊的幾位辦事的,沈將軍、陳麟、劉順,但凡是從京里下來這邊辦事的都有節禮拿。偏就是沒有覃將軍的禮。我說夫人吩咐將軍務必親自將禮交給這些來慰問林州的重點人物,大過節的不能回京大家都辛苦了。將軍的臉色當時就冷下來了。」

  他身邊同行的說,「許是覃夫人忘了給將軍也帶些禮來。」

  「那是她親生兒子,怎麼可能會忘?只有一個可能,對他有意見,故意不給他禮品讓他難堪。」這人說著就走遠了。

  蘇雲惜聽見了,便若有所思起來,覃夫人始終因為覃筠的死對覃淮心存偏見,在一些細節上處處冷落覃淮。

  遠遠的瞧見了康寅,他正端了藥在廊下走,她便輕聲喚道:「康神醫......」

  康寅聞聲,便回頭去看,一眼看見是蘇良娣,當下里險些打翻了手裡的托盤把藥盡數糟蹋了,他面部表情非常抽搐:「蘇良娣?你...你怎麼還敢來啊?劉順放你進來的嗎?」

  蘇雲惜走到近處,膝蓋上跪釘板的傷很重,又趕路凍了一日一夜,如今走路也不利索了,她走的很慢,以免走快了動作不體面,「是我自己溜進來的。」

  康寅吸了口氣,往前面指了指,「將軍來林州後,臉色就沒有好過。地方官但凡有個對百姓疏漏不到的,被他修理的都不輕,來了八天辦了十來個人。你還是不要往槍口去撞了。」

  「康神醫......」

  「怎麼了?」

  「就是,你那天不是找我說他要約我去九里巷見面嘛,我拒絕的時候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蘇雲惜小心翼翼的問,「你是直白的向覃淮轉達了呢,還是在進行轉達的時候潤色了一下啊?」

  康寅想起那日自己向覃將軍轉述那番話時的情景,就冷汗浸透後衣,嘴角抽了抽,「我當然是直白的轉達了。」

  「哎呀,康神醫,你怎麼就不潤色一下呢。直來直去的,你起碼顧及一下將軍的接受度呀。」

  「這時候你顧及起將軍的接受度了?那時我看你鐵了心的老死不相往來的勁頭。就是罵完後就不來往了。你倒是一點後路沒留。」康寅頗為無奈,怎麼就這麼膽肥呢。

  蘇雲惜拽了拽自己的圍巾,嘆了口氣。

  康寅見小娘子明顯的對那天的行為頗為後悔,便軟了嗓子,「關鍵,你那一席話也沒法潤色啊。潤色來潤色去,不都一個意思?打比方你說,見豬見狗都不見將軍,我潤色成見哼哼見汪汪都不見將軍,有什麼用呢?你說但凡要點臉,就不要打擾你們兩口子的感情,我潤色成將軍但凡要點顏面,就不要打擾你們伉儷情深,有好一星半點嗎?」

  蘇雲惜尷尬的笑了一笑,的確作用不明顯,非常矜持的問道:「覃淮聽見你轉達那些,有生氣嗎?」

  康寅沉吟了一下,「將軍心胸豁達,溫文爾雅,倒是沒有生氣。」

  蘇雲惜舒了口氣,果然覃淮是京城最有涵養的公子,任何事情都不能牽動他的心緒,也許他就覺得她沒膽子來給他驗身,她果然是個小騙子,對她嗤之以鼻後便拋之腦後了,畢竟有那麼多的大事件等他處理。

  哪知康寅又道:「生氣二字不足以描述將軍的狀態。確切的說來就是怒火攻心、心脈破損罷了。」

  他說著,嘖了一聲,「良娣你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女子是也,愣是把一個素日平和溫厚的人逼的面目全非。」

  怒火攻心...

  心脈破損...

  康寅怎麼說話大喘氣呢。

  蘇雲惜心下猛地一跳,這...這麼嚴重的嗎,那要是他知道東宮把他出賣了,她不敢想像他的表情,會不會病情加重呢,「聽說,他因為薛小姐要去大齊和親的事情,生病了。他病的嚴重嗎?你這藥是給他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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