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他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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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淮快步來到院門處,便見蘇雲惜的馬車已經走出很遠了,他將手往馬車的方向伸出去,卻最終把手指蜷起,將手收了回來,把心一橫,斷然轉身回了院內,罷了,不去理她。

  覃家素來效忠皇帝,對於皇子之爭從不參與,他不該破了這例去,他不出聲,周家也一個巴掌拍不響,至於他們怎麼發落蘇雲惜,他視而不見就是。

  回到廊底,便看見陳麟直挺挺的立在那裡,後面還藏著兩個。

  「誰把她放進來的?」覃淮沉聲質問。

  陳麟倏地挪開兩步,露出了身後的康寅,康寅倏地挪開兩步,露出了後面的劉順。接著陳麟和康寅同時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劉順,「他!」

  劉順見同僚出賣他出賣的毫不猶豫,便硬著頭皮對將軍露齒笑笑,見蘇雲惜果然被將軍給轟走了,便嘆口氣,「我看蘇良娣臉色也不好,是不是也生病了呢。爺,你說,她大老遠過來提醒您提防周遒,是不是說明她對爺還念念不忘呢?不然,幹什麼親跑一趟,爺遲早也是會知道的。等爺回京她再去找爺反而更便宜。何苦冒險來呢?」

  「病了?」覃淮記起曾經女醫說蘇雲惜有心疾不會長壽,莫非是那日瞧見他抱著薛文茵以及九里巷販售之事,她生病了,他在她心裡有這分量嗎,她會因為他生病?

  他是一點希望也不願升起來,以免再度失望,那種落差會把他折磨瘋,到底是一直絕望還更為自在些。

  劉順頷首,「是啊。我看著她是生病了。走路也不利索。只怕是腿上也不好了。爺,就這樣讓她夜裡獨自趕路走嗎?林州回京路上有一段路荒郊野嶺,常有走獸和山賊出沒的。」

  覃淮因著那日在東宮瞧見的情景,當真是冷下來心腸,只說:「不用管她。她愛來來,愛走走,死活不與我相干了。」

  康寅馬上順著將軍的話說,「就是啊,劉順,你不要優柔寡斷的瞎操心。咱家將軍這次絕不會幫她了。幫她登上高位,將軍一輩子拜她和她丈夫腳下,俯首稱臣是什麼樣子!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陳麟輕輕一咳,「就是她在荒郊野嶺被野獸吃了,將軍也不會動一動眉毛的!」

  覃淮聽了陳麟提醒的話語,若有所思,緩緩將手攥緊了去,只無奈的對劉順說,「你下次放人進來,好歹來回稟一句!」

  說完,覃淮便進了屋內。

  劉順摸了摸頭髮。

  康寅嘆氣,「你瞧,你自作主張把人放了進來,攪黃了將軍和薛小姐的一樁美事。爺心裡指定恨你。」

  劉順卻不這麼認為,「我怎麼感覺,爺是怪我沒有稟報,把人家放了進來,叫良娣看見他和薛小姐在一處,怪我把良娣給氣跑了呢?」

  「啊?」康寅大驚,「不能夠吧。你真是一個情種,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不過倒也有可能。」

  陳麟清清嗓子,「不好說。也許爺就希望三更半夜給良娣蒸蛋羹呢,這下沒機會蒸蛋羹了......夜裡好像沒什麼樂趣。」

  劉順見將軍並沒有命令要把人追回來,他也沒有辦法,只打算自己悄悄的跟上去護著一些,他始終忘不了良娣曾經幫他度過難關的那份恩情,他起碼護到過了那段荒郊野嶺才是,他雖然不清楚真相如何,可是總覺得這二人對彼此都還沒有放下的。

  覃淮剛回到屋內,便想起一事,出得屋來看著劉順,「你去查一查,九里巷怎麼會在房市掛牌出售?」

  「哦。」劉順應了一聲說,「此事不必查了,是屬下辦的這件事。」

  想必將軍是要稱讚他辦事效率高吧。畢竟將軍只說了一句讓把宅子收拾乾淨,他就理解將軍要賣去宅子的意思了。

  「是你?」覃淮冷哼了一聲,「我何時說過要賣宅子?」

  「啊?將軍沒有打算賣宅子嗎?」劉順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腦門,「是我會錯意了嗎?我以為將軍不願意看見和良娣的舊居給自己添堵呢......」

  覃淮記起蘇雲惜方才提起九里巷販售一事時那種傷心的表情,倒不像是假的,那是他們生活七年的家,若是賣掉,實在傷人,他對劉順言道,「真被你坑死了。你聽清楚了,以後蘇雲惜來,我如果和女人說話,你先來匯報再放人進來。然後九里巷,我不賣,多少錢都不賣,我說明白了嗎?」

  劉順呆若木雞,「說明白了...說明白了...」

  康寅和陳麟也面面相覷,將軍怎麼看都有種遇見豬隊友的無奈。

  覃淮沒有再說什麼,便回到了小臥房內。

  從那天夜裡去東宮打算帶蘇雲惜來林州過年,結果和周域撞見,他足用了七八天時間平復心情,加上遠在林州離京城二百里地,又在軍中諸事纏身,才稍稍平靜下來。

  剛平靜一些,做好心理建設,說服自己回到四年來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既然她已經改嫁,大家就應該各自安生。

  哪知,蘇雲惜又從京里下來找他,為她現任夫郎運作,她怎麼就這麼狠呢,他不說說了他不願意幫周域麼。

  覃淮往床榻邊打算去坐一下,也入夜了,繁忙數日,林州的事情接近尾聲他也打算休息一下。

  結果那個小東西把床單枕套給揭走了,他看著亂糟糟的床鋪,不知怎麼,竟無奈的笑了一下。

  這都什麼事兒啊?

  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覃淮坐在床榻上,因為蘇雲惜離他很近,她此刻就在林州,他若此時驅馬去追上還能把她截回來帶回宅邸,可是又覺得自己吃虧,倒貼似的,不甘心被她牽著鼻子利用,也擔心被利用完了,這個小妞兒再次不告而別,毫不猶豫的開溜,便將心裡這種牽掛強壓下來,躺在榻上,拿起一隻枕頭掩在了面頰。

  胸口隨著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記起方才她裙擺打在他腳面的那種微微的震動,隔著靴子,也那樣的敏感可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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