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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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眼見著覃淮也朝她趕來,兩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以往的什麼避嫌,身份,顧慮,背德,仿佛都不重要了,只是拼了命的奔向對方。

  終於在城樓外匯合,蘇雲惜停下步子,氣喘吁吁的凝著覃淮,費力的咽了下口水,又喚一遍他的名諱,「覃淮,我來是......」

  覃淮卻沒有停步,就那樣橫衝直撞過去,把她小小的身子緊緊的擁在了懷裡,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他憋著的那口氣才喘了出來。

  蘇雲惜招架不住他的重量,連著後退好幾步,覃淮跟著往前幾步,兩人才把身子穩住了,他抱著她才覺得自己的一個活生生的人。

  此時京里來福帶來的那幾隊馬隊將兩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沈術、陳麟、劉順皆握緊了腰間劍柄,城樓上弓弩手亦進入備戰狀態,朝廷如果不仁在先,他們也只有不義了,本就是各占半壁江山,有些人總想要打破平衡。

  蘇雲惜猛地被覃淮抱在懷裡,他的手把她箍的好緊好緊,他的面龐埋在她的頸項里,她感到頸項一片濕意,覃淮是落淚了嗎,他怎麼了呢,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也會落淚嗎。

  「你帽子呢?我問你。」覃淮凶神惡煞的詢問,「你的帽子呢?」

  蘇雲惜摸了摸自己的髮髻,也不知他做什麼這麼凶,是不是不滿意她氣跑了薛文茵,攪黃了他的好事兒呢,可是隱隱覺得他並不是討厭她,而是關心她,特別特別的關心她,她說:「昨晚上我趕馬車到林地時帽子掉了,林州那片地界太黑了,我不敢停下馬車去撿呢,索性就不要了。」

  覃淮可以想像她獨自在夜裡趕路那份發足疾奔的無助,畢竟她膽子小到不敢一人夜裡如廁,他此時後悔昨夜攆走了她,把她身子往懷裡用力的壓,用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她,更像是安撫他自己,「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覃淮,那個九千歲就是把太子千刀萬剮的那個人。我猜測一定是二皇子在皇上那裡參了你,皇上好像很喜歡給人用極刑。你放心,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讓他傷害你。你把我交給他就是了。他想割肉,就讓他割我的。」

  蘇雲惜下意識的不希望覃淮受到傷害,太子受到那些刑罰,她不能想像如果覃淮受到那樣的刑罰,自己會多心疼。

  覃淮聽完這話,意識到自己徹底栽在她手裡了,昨夜他轟走她,說再也不管她了後,她在預感到他有危險,還是不記仇的為了他趕了回來,並打算獨自承擔後果。縱然她這次是仍在利用他的話術和策略,他也認了,為了她做什麼,都不會覺得吃虧,都是心甘情願的了。也並不會生氣了。

  城樓上,劉順、陳麟、沈術、康寅等人都注視著覃淮和蘇良娣。

  陳麟說,「城門前被皇帝的禁軍包圍了啊......」

  康寅說,「將軍應該是看見京里皇上派人來了吧......」

  劉順瞠目結舌,「這是不是就是你們瞞著我的事情啊,將軍和良娣...將軍和良娣......原來將軍對良娣不是那麼冷漠的!」

  沈術幽幽一嘆,「這或許是他倆瞞著你的事,可卻不是我瞞著你的事,今兒這事我也頭一次見,嘆為觀止了屬於是。」

  劉順說,「那你瞞著我什麼事?」

  沈術看了劉順一眼,總不能說他那位朋友被一個小哥哥騙感情了吧,那麼當下是在小哥哥那裡受挫,又想在良娣這裡找回男人尊嚴嗎?要是再被良娣給騙感情了,他這位朋友會不會變成一個大瘋批呢,「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劉順:「......」就是所有事他都最後知道唄。

  陳麟緩緩說,「我覺得既然將軍當下顧不上旁的,我們應該下去迎一迎來福。畢竟來福是皇上的人,不帶把的九千歲呢。一直晾在那裡不太好。來者是客啊。」

  幾人面面相覷,都還挺有禮貌,便一起下來城樓,在來福的身前,仗劍而立,倒...比在城樓上還具有進攻性、侵略性。

  而這時,薛文茵也在城樓之上,將城樓下的情景都看在了眼中,她眼底的恨意如一把烈火般燃燒著,覃容之這個負心的男人,她決計不會放過他!將她從姑蘇接回來,鬧得滿城風雨,是不是故意和昔日在東宮為良娣的蘇雲惜賭氣!她薛文茵是他賭氣的工具嗎!

  想和蘇良娣重修舊好,沒那麼容易!畢竟,那小姑娘以為自己不過是被覃淮利用多年的一個物件,早就被傷透了心的!

  來福眼見是覃家公子身邊的重點人物,看了看諸人腰間長劍,明顯感覺到得小心應對,便抿唇對那邊正摟著一名姑娘的覃將軍道:「咱zá家奉皇上之命來林州見覃將軍。」

  覃淮擁著蘇雲惜許久,在確定她是真切的在他懷裡後,又因著來福出聲,他意識到自己方才把來福還有幾隊禁軍都晾在了那裡,頗為失禮,便把人放開了一些,垂著眸子去端詳她的面孔,但見著的確比他離京前見面那次更消瘦了一些。

  蘇雲惜並不知道覃淮以為她死掉了,還以為覃淮仍生她的氣,抬起眸子迎進覃淮的雙眸,便見覃淮的眼睛特別的紅,眼睫上還有難以忽視的濕潤,他是不是身體特別的不舒服呢,他眼裡的溫柔全無半分忌恨之意,她感到很溫暖,「覃淮,如果九千歲是奉命緝拿你歸京述職的,你就告訴他,東宮的事情都是我乾的。把我交給他就好了。你把自己全部撇清吧。」

  覃淮嚴肅的打量著她,「不至於。多大點事啊。」

  蘇雲惜猛地安下心來,原來自己以為的天大的事情,在覃淮口中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對,朝廷要動覃家,也得深思熟慮才是,是她把皇帝想的太武斷,也把覃淮想的淺了,就是有人參覃家謀反,朝廷也不敢擅自妄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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