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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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寅在門外遞了藥來,覃淮拿了跌打損傷的藥物便過來蘇雲惜的身邊,把藥遞給她,「你把藥塗一塗吧。」

  蘇雲惜邊擦髮絲邊說,「好。」

  她將毛巾擱下,隨即拿起藥瓶。

  因來福在等他,覃淮便出門去辦事,剛出門,便聽一聲脆響,便折返了回來,便見蘇雲惜的褲腿捲起到膝蓋上面,兩條筆直的小腿就那樣蜷在身前,藥物只塗了一點,藥瓶就滾在地上去了,她便那樣無辜的凝著他。

  覃淮看著那藥瓶滾到他的腳邊,便低手把藥瓶撿了起來,朝她走了過去,低頭望見她雙膝上的釘孔,實在刺目驚心,他眼底殺意一閃而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低手握著她的小腿將藥輕輕的灑在她的傷處,手心握住那細膩的一截肌膚時,明顯的吸了口氣,「引我回來,是還有話說?」

  蘇雲惜不知是否是錯覺,竟在他眼底瞥見了殺意,是對周遒嗎?

  「你看見我的傷了,我真的被周遒嚴刑逼供,沒有出賣你,這些事情你都可向當時在場的人求證。」蘇雲惜將小腿輕輕在他手心動了動,只想著使他消氣,「周遒對我動刑,周域答應要自戕,周遒才鬆口放我離開。我都要走人了,李長川為了他主子便跳出來把你賣了。」

  覃淮嗓子頗有些壓抑,「周域要自戕,你直接撂下他要走人?縱然他死,你也不供出我?」

  「那當然,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啊。我不能救不成他,搭上我自己身家性命吧。我更不能搭上你啊。」蘇雲惜真誠的說著,「你可是在我於破廟等死時拉了我一把的覃淮。和周域分量完全不一樣。」

  覃淮想像了一下周域提出自戕,蘇雲惜轉身就走的場景,竟嗤地笑了一聲,若她說的是真的,周域那時倒是心裡極度無語的。只是他想了想那日在東宮看見的情景,倒也開心不起來。

  蘇雲惜見他露出了一個笑臉,也不知他相信她的話沒有,但總歸她是要為自己澄清解釋,使他願意協助東宮之事才是。他卻眼底總是有憂傷的神色,縱然笑了一下,也笑意沒有達到眼底去。

  蘇雲惜感受到他握在她小腿的手緊了緊,她現在倒還沒膽子提讓他幫東宮查弒君真相,和東宮一起聯合對抗周遒這件事情,目的性太強了不太好啊,起碼要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才張口求人,「將軍去忙吧。我沒有別的事情了。」

  覃淮將藥瓶遞迴給蘇雲惜的手裡,睇著她小臉上充滿對他的算計,他只是莞爾,倒不知她要墨跡到幾時才來談條件,隨她去磨他吧,總歸脾氣也磨沒了,「這回拿好,藥瓶不要再掉了。」

  待覃淮出去後,蘇雲惜將藥瓶放在桌上,她看了下桌案上的那幾份禮品,是京里的糕點,想必是覃夫人分發下來給這邊的將領的過節慰問,除了覃淮,大家都有份。

  她昨夜趕路回京,清早又往這邊疾馳,一夜沒有休息好,待頭髮大半幹了,下人布了午餐她隨便吃了些,便歪在矮榻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朦朦朧朧的醒了過來,睜眼便見覃淮在她矮榻對面的椅上坐著,不知他回來了多久,在那裡坐著看她睡覺看了多久,她坐起身來,身上多了一條棉被,而覃淮的頸子發紅,顯然是中午飲了不少酒水。

  「在這裡睡容易著涼?怎麼不去床上睡。」覃淮將手裡解酒茶擱下,輕聲問她。

  蘇雲惜想到他昨日打算和薛文茵在這間屋內歡好,也不知之前有沒有在這床上歡好過,她盯了眼床榻,不答反問,「還能因為什麼。」

  「昨夜和她不是被你打斷了?」覃淮因為飲酒,頗有些懶倦,「沒在你床上亂搞。」

  「我要是沒來呢?」

  「你不是來了嗎?」

  蘇雲惜不和他繼續打太極,以免自己語氣越發酸澀了起來,鼻息間有覃淮身上的酒釀香,他坐在矮榻不遠處,顯得這處空間非常逼仄,「你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覃淮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說不清楚。」

  蘇雲惜意識到必然是喝了很多,「你回來多久了?」

  「兩個多時辰。」覃淮說。

  蘇雲惜微微一怔,「怎麼沒有叫醒我?」

  「你不是困嗎,睡就是了。」

  蘇雲惜不知怎麼覺得呼吸有些急了起來,氣氛也很怪怪的,「你離這樣近看我睡這樣久,我感覺很不自在......」

  覃淮半眯著眸子凝她,嗓子沉了下去,「這就叫離得近了,那這樣算什麼?」

  覃淮從椅上起身,在她塌邊坐了下來,將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他的手掌將她身上被褥壓了一處凹陷下去,突然拉近的距離,使蘇雲惜感到了極大的壓迫感,屬於他身上的酒釀香頃刻間侵襲過來,她不知他要做什麼,口中竟下意識的輕呼了一聲,「唔,覃淮......」

  「這樣就怕了?...還怎麼求我辦事呢?」覃淮抿唇牽出一個弧度。

  蘇雲惜見他只是點到為止,還是保持著避嫌的距離,當下覺得沒用,有賊心沒賊膽,這還怎麼去澄清自己不曾背叛過他,不曾出牆讓他做過綠王八,她實際對那種親近的事情,有種莫名的緊張。

  「啟稟將軍,兵營里過節慰問品都發放完畢了。這邊事情基本都辦完了。因著這宅邸的廚子家裡婆娘生孩子,他便請假家去了。您看咱們是現在啟程回京,在路上找地方解決晚餐,還是怎麼安排?」

  屋外,劉順詢問著覃淮的意思。

  覃淮睇著蘇雲惜,「怎麼安排呢?即刻回京,還是在這裡住下?」

  蘇雲惜尋思那哪能現在回京去,她都沒有得到覃淮的允諾會幫助東宮啊,現在回去兩方對峙,感覺有一多半她是會死的透透的,覃淮昨日還說會把事情都推她身上,讓她自求多福呢,便說:「今日年三十兒,明日就是初一,跨年在路上趕路,豈不是開年就在奔波,不大吉利,不如過了初一等初二再回京吧。」

  覃淮凝著她問,「住兩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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