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大當家的,你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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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強本就沉浸在恐懼中,此刻聽到野人王的話,更是血都涼了!

  聽野人王的話茬,這是要剁他手的意思啊!

  「大當家的,你可千萬別上當啊!」吳強慌忙說道:「你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吳鳴那個王八蛋是在耍你。」

  「魏嬌給他寫信,讓他拿贖金。」

  「可他卻非要砍我的手,證明魏嬌是真的被綁架,哪兒有這樣的道理啊?」

  野人王當然知道有問題。

  而看到綁架信的吳鳴,更是在回信的時候,就知道他的邏輯站不住腳。

  所以,他才在回信的同時,附了三十張大團結。

  否則的話,以他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不可能因為一封信,就把錢給出去。

  但,邏輯有沒有問題,重要嗎?

  對於野人王而言,顯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見到了錢!

  重要的是,吳鳴足夠有錢!

  重要的是,吳鳴肯給他錢!

  「大當家的!」魏嬌縮在野人王懷裡,眼眸中滿是嬌媚道:「吳鳴不敢騙你的。」

  「他是機械廠的廠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敢騙你,就是找死!」

  野人王緩緩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吳強怒視著魏嬌,內心被濃烈的悔恨所包裹!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在進入野人溝之前,他就該先把魏嬌的舌頭割了!

  「吳強啊,一隻手換一千塊錢,還是很划算的。」野人王說道。

  其餘土匪也紛紛開口說話。

  「是啊,以前也有人找上山寨,買胳膊買腿的,頂多也就給個五百塊錢。」

  「咱們都是兄弟,我們肯定不能忘記你的付出,也會對你多多照顧!」

  「吳強,你一隻手就值一千塊錢,你應該高興啊!」

  吳強:「……」

  我高興?

  我高興你姥姥個腿兒!

  野人王再次開口道:「吳強,咱們野人寨向來講究論功行賞!」

  「等剩下的七百塊錢到手,先獎勵你一百塊錢!」

  「另外,我也會給你記上一功!」

  「……」吳強低著腦袋,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被野人王許諾所謂的「記上一功」給糊弄。

  至於說一百塊錢獎勵,就更扯淡了!

  他的手值一千塊錢!

  結果到他手裡的,卻只有一百塊錢。

  而且,還不見得真能保住。

  如果說他的手非被剁不可,那他幹嘛不自己剁了,把這一千塊錢全裝進口袋?

  野人王賣了他的手,白賺九百塊錢,這他媽簡直就是土匪!

  想到此處,吳強頓時愣住!

  說別人是土匪,那是在罵人。

  可說野人王是土匪,這是事實啊!

  「去拿一壇酒過來。」野人王開口道。

  立即有人行動,把一壇酒拎過來。

  野人王抬手指了指酒罈子,說道:「吳強,喝吧。」

  吳強看著放在面前的酒罈子,感覺右手開始麻木,甚至已經不屬於自己。

  其餘土匪們則開口說起了風涼話。

  「吳強啊,大當家的這是為你好!」

  「是啊!這剁手指頭跟剁手不一樣,你多喝點,喝醉了起碼感覺不到疼。」

  「大當家的用心良苦啊,你得好好感謝一下大當家的。」

  吳強:「……」

  我感謝你麻辣隔壁!

  剁了老子的手,拿去換錢,還讓老子感謝?

  這是什麼畜生發言?

  吳強抬頭看向野人王,擲地有聲道:「大當家的,你給我個機會!」

  「你讓兩個兄弟跟著我出去走一趟。」

  「要是帶不回來一千塊錢,別說剁手,把我腦袋剁了都行!」

  少了兩根手指,已經讓他覺得生活不便。

  要是沒了手,以後還怎麼活?

  起碼他不會用左手使筷子、寫字、擦屁股……這些東西都需要現學。

  野人王看著吳強認真的樣子,眼中若有所思。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給一次機會。

  吳強見狀,立即就要趁熱打鐵,再把話說得篤定一些。

  好保住能吃飯、能擦屁股的右手。

  結果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聽魏嬌開口道:「大當家的,你可別聽他忽悠!」

  「他要是真有本事搞到一千塊錢,還需要來投奔咱們山寨嗎?」

  「他呀,就是想著先把手保住,然後出去碰運氣。」

  「運氣好,弄到一千塊錢,手保住了。」

  「運氣不好,實在弄不到一千塊錢,就直接往治安所里跑。」

  「跟著他的兄弟,總不能追到治安所里去。」

  這番話一出,周圍人看向吳強的眼神,全都有了變化。

  「魏!嬌!」吳強目眥欲裂。

  魏嬌當即往野人王的懷裡拱了拱,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道:「大當家的,我說的是實話。」

  「我這不是因為他把我綁到山寨,所以我才說他壞話。」

  「我太了解他是個什麼東西了!」

  野人王緩緩點頭,拍了拍魏嬌的後背,沖吳強說道:「你要是不想喝酒,那就算了吧,直接剁手也不會死人。」

  「大當家的……」吳強面露驚恐之色,但沒等他繼續說話,便被人控制住,右手被壓在桌面上。

  緊接著,嘴裡被人塞進一根木棍。

  那人還很好心地解釋道:「這麼做,是怕你咬斷舌頭。」

  「唔唔唔唔唔!」吳強奮力掙扎。

  回應他的,卻只有「刺啦刺啦」的磨刀聲。

  眼看著拎刀的人走到身邊,吳強掙扎更為劇烈!

  他想說,他要喝酒。

  可惜,卻是說不出話。

  ……

  清晨,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刮在臉上如同無數根針在扎。

  坐在摩托車上的吳鳴和吳二有裹著大氅,不敢抬頭,恨不得把腦袋縮在大氅里。

  而騎摩托車的盧康順,則同樣「全副武裝」。

  兩條腿上,綁著狍子皮做的護腿。

  腦袋上扣著狗皮帽子。

  臉上更是用圍巾纏了好幾圈。

  一路到了機械廠。

  吳鳴下了車,一邊搓手,一邊跺腳。

  凍到一定程度,先是針扎一般的刺痛,接著會麻木,最後會有癢的感覺。

  此刻,吳鳴的雙腳過了刺痛的階段,已經有些麻木。

  「這天真是一天比一天冷!」吳鳴掏出香菸,給老爹和盧康順一人散了一支。

  吳二有和盧康順接過香菸,一邊點菸,一邊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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