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掏心窩子
那是一條江城警方深夜通報的新聞......
內容是：近日我市警方偵破一起惡性殺人案件，涉案嫌疑人陳某，為本地醫科大學在讀研究生，因懷疑女友沈某瑤與本市商業銀行負責人於某存在非正常交往，行兇致人死亡，案發後，並對受害者遺體進行防腐處置......
我沒有看完新聞內容，大腦已經亂成了一片空白！
某瑤，於某......
於胖子，瑤瑤，批條子......許邵坤警告我任務失敗時說的話，所做的動作，一幀一幀，一幕幕，在我大腦里快速的閃現著。
他說，如果我任務失敗的話，過兩天就知道了，並且手還下意識的摸了摸沙發旁的灰狼標本。
什麼他媽的叫防腐處置？
我感覺渾身每一根骨頭關節都在打架！
瘋子！惡魔！畜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殺雞儆猴』的範疇了，這個魔鬼，殺一萬次也不足以平民憤！
我又想起了還在總裁辦公室里的時候，許美娟出去跟佳佳說話，茶几上她的手機里彈出的預覽消息：邵坤已動手，於行長被紀委帶走，新的行長將......
許美娟對一切洞若觀火，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也想通了很多事......
許邵坤做事情，絕對不會單一目的的，他是在用瑤瑤的死，把於胖子給拖下水！
於胖子不肯給許邵坤批條子......不聽話，不好使！
許邵坤沒有選擇正常人的思維，繼續公關、拉攏、腐蝕，而是乾脆放棄於胖子，把他給『炸』掉！
然後等再來一個行長，繼續開展腐蝕套路......
這一下子，所有的邏輯都閉環了！
既讓我看到了任務失敗的下場，又能快速的更新業務推展的速度！
商人的思維，不在乎能把梳子一定硬賣給和尚，而是最終能把梳子給賣出去......
和尚不聽話，那就換個道士來！
「看啥呢？孫芳芳催你回家呢？」
見我整個人『石化』著，一動不動......許美娟笑眯眯地奪過了我的手機，也看見了屏幕上的新聞。
瞅著旁邊這個......剛剛跟我恩愛纏綿了好幾個小時，親密的不能再親密的女人，我的心情複雜極了！
你們許家人都是魔鬼嗎？
你許美娟既然洞若觀火，什麼都明白......是怎麼做到這麼冷血，這麼無情的？
你還是個人嗎？
我剛剛......是在跟一個女性人類上床，還是在跟一個魔鬼狂歡呢？
許美娟盯著手機，也是眉頭緊皺，眸子縮成了兩個點兒......但表情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美娟總......」
我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這老話說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咱倆之間的......但我宋誠捫心自問，對待每一個跟我有過親密關係的女性，都是真誠的！都是掏心掏肺的！都是希望你們能好的！我沒把這隻當成是一晌貪歡，而是前世註定的緣......」
「你想說什麼？」許美娟皺眉看著我。
「我想說......」
我側過臉，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想跟你說說掏心窩子的話......看在咱倆剛剛恩愛情深的份兒上，你能也跟我說說掏心窩子的話嗎？」
「你說吧！」
沈美娟順手也從床頭上掏出了一根女式香菸，點著後，淡淡的抽了口。
「美娟總......」
我長嘆一口氣道：「在你辦公室里，就在你出去跟佳佳說話的時候，你忘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彈出的預覽消息上寫著『邵坤已動手，於行長被帶走』......我知道你們許家人玩的套路，於行長不聽話，就把他弄廢了，換掉......可是，也不用犧牲一個姑娘的生命啊！這是在幹什麼呀？你們家人如此倒行逆施，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我閉目顫抖著又做了個深呼吸：「你們真當許邵坤這麼幹，沒人抓你們嗎？你們難道真的一點意識不到，這是一條不歸路嗎？」
許美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不過面色顯得愈發深沉，凝重......
「美娟！」
我沒有叫她『總』，直接喚她的名字，捧住了她的雙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要以為法律只是個擺設！早晚有一天，當天罰降下來的時候.....那你承受不起啊！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層親密的關係，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我頂多是唏噓感慨，隔岸觀火，但......我已經對你動了真情了！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你深陷萬劫不復啊！」
我的語氣極為真誠，許美娟的眼白略微泛紅，眼睫毛也跟著微微地顫，看我的眸光中也閃爍著感動的光！
「那......你的意思呢？」許美娟皺眉問。
「美娟！」
我嗓子眼使勁的咽了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你參與了沒有？」
「哼......」
許美娟冷哼了一聲，皺眉搖了搖頭。
「那就好！」
我激動的說：「那......我們把許邵坤舉報了吧！好嗎？美娟！懸崖勒馬！現在還來得及！這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這麼做，早晚有一天會害了許家！害了你！美娟！我......我，我是愛你的！真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其實，我也知道，這麼坦白，可能顯得有些幼稚！
她這麼大的一個女總裁，比我大16歲，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爾虞我詐，人心險惡沒見過？
就算她真的參與了其中，也不會跟我說實話的......
但我也是在盡最大的努力，試圖喚醒許美娟靈魂中最後一抹人性的光！
「咳！」
許美娟淡淡的抽了一口煙，眼角兒隱隱滲出了一絲淚花，微笑的看著我：「阿誠！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接著，她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說道：「最想讓許邵坤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她此話一出，我心頭一顫，震驚的看著她。
「阿誠，既然你跟我推心置腹，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
許美娟神色淡然地說：「但很多事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像......舉報許邵坤，把他送上審判台，你有證據嗎？」
「證據？」
我嗓子眼使勁的咽了下：「我是沒有！可你有啊！許邵坤身邊都是你的人，連我和他的對話，你都能聽見......收集他的犯罪證據，那不是輕而易舉？」
「呵呵！」
許美娟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太簡單了......我罵許邵坤是傻逼，那只是情緒上的發泄！不代表他真的傻，事實上，他精明得很！就比方說，這個什麼沈某瑤事件吧，呃，對了......」
許美娟狡黠地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有憐香惜玉之心，看見那晚的瑤瑤，覺得人家特別漂亮，死了太可惜了......放心吧，不是那個瑤瑤，叫瑤瑤的女孩多了去了......」
許美娟果然眼光毒辣，心思縝密，一句話噎得我無語！
「呃呃呃.....哪個瑤瑤也不行啊！」
「行了行了！」
許美娟擺擺手，皺眉道：「許邵坤只是間接的讓沈某瑤的男友知道了沈某瑤跟於胖子之間不光彩的事兒......人不是他殺的，你怎麼舉報許邵坤？那於胖子是沒跟你見過那個瑤瑤亂來，但不代表人家沒有秘密情人吧？許邵坤只是點個炮，點炮也犯罪嗎？」
「可是......許邵坤警告我的時候，摸了摸他辦公室里的標本......」
「那是你過度聯想了......」
許美娟苦笑道：「我沒有任何袒護他的心，事實上，如果我手頭上有致他於死地的把柄，我一分鐘都不會讓他活！」
「再說到那個放火燒汪海家的事兒吧！」
許美娟微微嘆了口氣：「許邵坤並沒有下令讓下面人去縱火，他只是說了一句......孫老師被打了，你怎麼抓他？既沒交代行動方案，又沒明確表露不滿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這......？」
我眼珠子來回的轉著，申辯道：「可是這明擺著的呀！還有，他不是還曾經讓一個癌症晚期患者，去撞交警來著？」
「證據呢？」
許美娟搖頭苦笑：「你也是道聽途說吧......」
「我承認我是道聽途說......可是！」
我認真地看著許美娟說道：「美娟！既然你也那麼恨他，那......能不能搜集他的證據，把他送上審判台，接受法律的制裁！無論是對咱自己，還是對許家，對江城的百姓......」
「咳......！」
許美娟嘆了口氣：「親愛的......跟你說實話吧，許邵坤，只是惡魔的『代言人』，真正的大惡魔，還輪不上他！你消滅他沒用，要消滅......就得連根拔起！」
「大惡魔，連根拔起？」
「對！」
許美娟的眼眸中射出了一絲陰狠：「連窩端，徹底剷除乾淨！」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市號碼？
我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曉娟的哭聲：「哥......嗚嗚嗚！」
內容是：近日我市警方偵破一起惡性殺人案件，涉案嫌疑人陳某，為本地醫科大學在讀研究生，因懷疑女友沈某瑤與本市商業銀行負責人於某存在非正常交往，行兇致人死亡，案發後，並對受害者遺體進行防腐處置......
我沒有看完新聞內容，大腦已經亂成了一片空白！
某瑤，於某......
於胖子，瑤瑤，批條子......許邵坤警告我任務失敗時說的話，所做的動作，一幀一幀，一幕幕，在我大腦里快速的閃現著。
他說，如果我任務失敗的話，過兩天就知道了，並且手還下意識的摸了摸沙發旁的灰狼標本。
什麼他媽的叫防腐處置？
我感覺渾身每一根骨頭關節都在打架！
瘋子！惡魔！畜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殺雞儆猴』的範疇了，這個魔鬼，殺一萬次也不足以平民憤！
我又想起了還在總裁辦公室里的時候，許美娟出去跟佳佳說話，茶几上她的手機里彈出的預覽消息：邵坤已動手，於行長被紀委帶走，新的行長將......
許美娟對一切洞若觀火，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也想通了很多事......
許邵坤做事情，絕對不會單一目的的，他是在用瑤瑤的死，把於胖子給拖下水！
於胖子不肯給許邵坤批條子......不聽話，不好使！
許邵坤沒有選擇正常人的思維，繼續公關、拉攏、腐蝕，而是乾脆放棄於胖子，把他給『炸』掉！
然後等再來一個行長，繼續開展腐蝕套路......
這一下子，所有的邏輯都閉環了！
既讓我看到了任務失敗的下場，又能快速的更新業務推展的速度！
商人的思維，不在乎能把梳子一定硬賣給和尚，而是最終能把梳子給賣出去......
和尚不聽話，那就換個道士來！
「看啥呢？孫芳芳催你回家呢？」
見我整個人『石化』著，一動不動......許美娟笑眯眯地奪過了我的手機，也看見了屏幕上的新聞。
瞅著旁邊這個......剛剛跟我恩愛纏綿了好幾個小時，親密的不能再親密的女人，我的心情複雜極了！
你們許家人都是魔鬼嗎？
你許美娟既然洞若觀火，什麼都明白......是怎麼做到這麼冷血，這麼無情的？
你還是個人嗎？
我剛剛......是在跟一個女性人類上床，還是在跟一個魔鬼狂歡呢？
許美娟盯著手機，也是眉頭緊皺，眸子縮成了兩個點兒......但表情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美娟總......」
我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這老話說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咱倆之間的......但我宋誠捫心自問，對待每一個跟我有過親密關係的女性，都是真誠的！都是掏心掏肺的！都是希望你們能好的！我沒把這隻當成是一晌貪歡，而是前世註定的緣......」
「你想說什麼？」許美娟皺眉看著我。
「我想說......」
我側過臉，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想跟你說說掏心窩子的話......看在咱倆剛剛恩愛情深的份兒上，你能也跟我說說掏心窩子的話嗎？」
「你說吧！」
沈美娟順手也從床頭上掏出了一根女式香菸，點著後，淡淡的抽了口。
「美娟總......」
我長嘆一口氣道：「在你辦公室里，就在你出去跟佳佳說話的時候，你忘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彈出的預覽消息上寫著『邵坤已動手，於行長被帶走』......我知道你們許家人玩的套路，於行長不聽話，就把他弄廢了，換掉......可是，也不用犧牲一個姑娘的生命啊！這是在幹什麼呀？你們家人如此倒行逆施，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我閉目顫抖著又做了個深呼吸：「你們真當許邵坤這麼幹，沒人抓你們嗎？你們難道真的一點意識不到，這是一條不歸路嗎？」
許美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不過面色顯得愈發深沉，凝重......
「美娟！」
我沒有叫她『總』，直接喚她的名字，捧住了她的雙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要以為法律只是個擺設！早晚有一天，當天罰降下來的時候.....那你承受不起啊！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層親密的關係，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我頂多是唏噓感慨，隔岸觀火，但......我已經對你動了真情了！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你深陷萬劫不復啊！」
我的語氣極為真誠，許美娟的眼白略微泛紅，眼睫毛也跟著微微地顫，看我的眸光中也閃爍著感動的光！
「那......你的意思呢？」許美娟皺眉問。
「美娟！」
我嗓子眼使勁的咽了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你參與了沒有？」
「哼......」
許美娟冷哼了一聲，皺眉搖了搖頭。
「那就好！」
我激動的說：「那......我們把許邵坤舉報了吧！好嗎？美娟！懸崖勒馬！現在還來得及！這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這麼做，早晚有一天會害了許家！害了你！美娟！我......我，我是愛你的！真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其實，我也知道，這麼坦白，可能顯得有些幼稚！
她這麼大的一個女總裁，比我大16歲，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爾虞我詐，人心險惡沒見過？
就算她真的參與了其中，也不會跟我說實話的......
但我也是在盡最大的努力，試圖喚醒許美娟靈魂中最後一抹人性的光！
「咳！」
許美娟淡淡的抽了一口煙，眼角兒隱隱滲出了一絲淚花，微笑的看著我：「阿誠！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接著，她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說道：「最想讓許邵坤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她此話一出，我心頭一顫，震驚的看著她。
「阿誠，既然你跟我推心置腹，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
許美娟神色淡然地說：「但很多事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像......舉報許邵坤，把他送上審判台，你有證據嗎？」
「證據？」
我嗓子眼使勁的咽了下：「我是沒有！可你有啊！許邵坤身邊都是你的人，連我和他的對話，你都能聽見......收集他的犯罪證據，那不是輕而易舉？」
「呵呵！」
許美娟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太簡單了......我罵許邵坤是傻逼，那只是情緒上的發泄！不代表他真的傻，事實上，他精明得很！就比方說，這個什麼沈某瑤事件吧，呃，對了......」
許美娟狡黠地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有憐香惜玉之心，看見那晚的瑤瑤，覺得人家特別漂亮，死了太可惜了......放心吧，不是那個瑤瑤，叫瑤瑤的女孩多了去了......」
許美娟果然眼光毒辣，心思縝密，一句話噎得我無語！
「呃呃呃.....哪個瑤瑤也不行啊！」
「行了行了！」
許美娟擺擺手，皺眉道：「許邵坤只是間接的讓沈某瑤的男友知道了沈某瑤跟於胖子之間不光彩的事兒......人不是他殺的，你怎麼舉報許邵坤？那於胖子是沒跟你見過那個瑤瑤亂來，但不代表人家沒有秘密情人吧？許邵坤只是點個炮，點炮也犯罪嗎？」
「可是......許邵坤警告我的時候，摸了摸他辦公室里的標本......」
「那是你過度聯想了......」
許美娟苦笑道：「我沒有任何袒護他的心，事實上，如果我手頭上有致他於死地的把柄，我一分鐘都不會讓他活！」
「再說到那個放火燒汪海家的事兒吧！」
許美娟微微嘆了口氣：「許邵坤並沒有下令讓下面人去縱火，他只是說了一句......孫老師被打了，你怎麼抓他？既沒交代行動方案，又沒明確表露不滿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這......？」
我眼珠子來回的轉著，申辯道：「可是這明擺著的呀！還有，他不是還曾經讓一個癌症晚期患者，去撞交警來著？」
「證據呢？」
許美娟搖頭苦笑：「你也是道聽途說吧......」
「我承認我是道聽途說......可是！」
我認真地看著許美娟說道：「美娟！既然你也那麼恨他，那......能不能搜集他的證據，把他送上審判台，接受法律的制裁！無論是對咱自己，還是對許家，對江城的百姓......」
「咳......！」
許美娟嘆了口氣：「親愛的......跟你說實話吧，許邵坤，只是惡魔的『代言人』，真正的大惡魔，還輪不上他！你消滅他沒用，要消滅......就得連根拔起！」
「大惡魔，連根拔起？」
「對！」
許美娟的眼眸中射出了一絲陰狠：「連窩端，徹底剷除乾淨！」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市號碼？
我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曉娟的哭聲：「哥......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