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為有些路,我也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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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睜開眼,轉頭望向他。

  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沉穩的姿態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陸先生好像……總能看透我在想什麼。」她低聲說,帶著點自嘲,也帶著探究。

  經過今夜,林清淺知道自己在他這裡不會有秘密,因為看他今夜的舉動,安排,像是提早知道了陳戈和穆臻臻,所以才能及時阻止,將人處理。

  對,處理。

  她剛想開口,男人極淡的嗓音道:「不是看透,是理解。」

  他側過頭,短暫地與她目光相接,「因為有些路,我也走過。」

  林清淺:「……」

  這話里透著幾分不對勁呢?

  明明今夜是她出醜,為什麼感覺像是他被人羞辱,擱這難過。

  他……也有過身不由己,需要向上,在乎旁人眼光的時期嘛?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手段,她很難想像。

  但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傷疤,揭人傷疤不是禮貌的行為。

  車子駛入林清淺公寓所在的高檔小區,車子穩穩地停在小區外。

  「到了。」陸時凜沉聲道。

  林清淺神色晃了一下,看向車窗外,眼前是熟悉的建築,立刻解開安全帶,再次道歉:「謝謝你送我回來,陸先生。」

  又是陸先生。

  陸時凜黝黑的眸子掀了掀,嗓子眼裡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

  林清淺下了車,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那抹耐人尋味的表情。

  「丫頭。」身後忽然傳來男人的呼喚,讓林清淺突然頓住了腳步,讓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緩緩轉身,看著站在離自己不遠處的男人,「嗯?陸先生還有什麼事?」

  陸時凜看著她眼中閃過的猶豫,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忽然抵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磁性,打破了緊繃的氣氛。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還沒聯繫方式,是不是……?」

  林清淺聞言,眉宇挑了下,瞭然,忙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那加微信?」

  陸時凜:「好,我掃你。」

  加上微信,陸時凜添加好備註,將手機燈光熄滅,掀起眼皮,恢復了慣常平淡的語氣:「很晚了,早點上去休息,記得給你哥哥報平安。」

  林清淺倏地鬆了口氣,但於此同時,心底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她被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情緒下了一條,慌忙低頭掩飾道:「好,好的,那陸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她說完,轉身離開。

  冬夜清冷的風吹拂在臉龐上,讓她臉上的熱度降下了來。

  「記得答應我的那頓飯,別忘了。」陸時凜望著她的背影,聲音暗啞,「我等著。」

  而林清淺早已跑沒影了,只見不遠處的感應燈隨著動靜熄滅,亮起。

  …

  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林清淺摸出手機,給林嘉佑發了條平安到家的信息。

  對方幾乎秒回:【好,早點睡,明天回家吃飯,媽親自下廚。】

  林清淺看著屏幕上的字,指尖微頓,最終回了個:【嗯。】

  於此同時,小區外面,黑色的轎車並未立刻離開。

  陸時凜坐在車后座位上,指尖在車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落在小區方向,直到那個樓層數字停止跳動,他才收回視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查清楚,謝家壽宴的請柬,是怎麼到陳戈手裡的,是誰在中間遞的話,收了什麼好處……或者有些人存著什麼別的目的。」

  「還有……陳氏最近焦頭爛額的項目,爭取城東那塊地,給規劃局那邊遞個話,陳氏的資質覆審,可以再「嚴格」,「仔細」一點。」

  「海城那邊,穆臻臻父親那個小公司的稅務問題,證據應該搜集得差不多了吧?匿名遞到有關部門去,另外……」

  他聲音突然一頓,眸色在昏暗的車內顯得幽深難測,「林小姐回京創業的事,如果有人想使絆子,或者拿她在海城的舊事做文章,你知道該怎麼做。」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應下:「明白,陸總。」

  掛斷電話,陸時凜讓司機開車,報了一個地址,並不是回清苑的,而是反方向。

  車子緩緩駛離,車燈劃破夜色,映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的小兔子受了驚嚇,雖然表情撞得鎮定,但眼底那點參與的驚悸和疲憊,他看得清楚。

  既然有些人學不乖,非要來碰他的東西。

  那他不介意,把籬笆扎得更緊些,把路……掃得更乾淨些。

  至於那隻膽大包天、敢把主意打到謝家壽宴上。

  陸時凜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

  地下室瀰漫著灰塵與鐵鏽的渾濁氣味,讓人噁心。

  往下走,台階兩側僅有的一盞白熾燈懸在低矮的頂棚下,光線慘白刺眼,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陳戈被反綁在鏽跡斑斑的椅子上,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糊住了他一隻眼睛。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面前幾步外,那個正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指的男人。

  陸時凜。

  他穿著一身與這骯髒環境格格不入的昂貴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旁廢棄的木箱上,只著襯衫和馬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垂著眼,用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並不存在的污漬,動作優雅得仿佛身處頂級會所,而非這陰冷的地下囚室。

  「你……你是誰……你敢動我!陳家不會放過你!林清淺那個賤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陳戈嘶吼著,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調。

  陸時凜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看向陳戈。

  那眸光平淡無波,眼底察覺不出明顯的怒意,卻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寸寸刮過陳戈的皮膚,讓他瞬間啞了火,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陳家?」陸時凜開口,聲音低沉平緩,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你是說那個資金鍊斷裂、項目全面停工、銀行催債函堆成山的陳家?」

  陳戈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你……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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