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三天兩頭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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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雨那雙明亮的眼睛忽地閃動起來,嘴角揚起俏皮的弧度,「那我是不是小寶寶的親姑姑?」

  林清淺看著她這副模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過:「對,親姑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可要好好疼寶寶。」

  陸時雨興奮的像個小孩子,手舞足蹈的:「耶耶!我竟然可以當姑姑,嫂子,你和我哥要加油造人,上次爺爺還提起這事來著,結果被我哥一口回絕了,說什麼你們猜結婚,要過二人世界什麼,老人家那失落的樣子,看著真讓人心疼。」

  她向來心直口快,完全沒注意氣氛變了。

  林清淺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她當然明白爺爺的心思,老人家雖然像其他長輩那樣三天兩頭催生,但那份一直就在催兩人趕緊要孩子,雖然沒有像一些走火入魔的長輩們催小輩生孩子。

  但是爺爺心裡想看到曾孫的心情,就像春日裡悄悄矛頭的嫩芽,藏也藏不住。

  每次家庭聚會時,爺爺望向別人家孩子的眼神里,總是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時雨,這個事急不來,要慢慢來,看緣分~~~」林清淺握著手裡杯沿,慢慢轉著圈,眼底閃過什麼。

  「好嘛好嘛,我理解,不過你和我哥要努力,別放棄。」陸時雨說著,還舉起拳頭,給兩口子加油打氣。

  這一幕,把在座的幾位都看笑了。

  隨著話題轉移到了蘇念身上,前段時間,江嶼忙完手裡項目,就操辦了兩人家長見面,商量著婚事。

  而蘇念馬上也要讀研,而且都是江嶼在給她挑選。

  幾人聊著聊著就已經到了深夜,逐漸散了。

  大家都散了,林清淺躺在沙發上,陸時凜在她旁邊坐下來,她很自然地就把兩條腿往他身上一放,人就那樣放鬆,癱在沙發里。

  陸時凜看她:「困了?」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今天太累了,不過又是開心的一天。」

  「那上樓睡覺,我抱你上去。」

  「好啊。」她說著,雙手就攀上他的脖子,身子一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

  半個月後,陸時雨的離婚案開庭了。

  那天京北下了一場小雨,細密的雨絲打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濕漉漉的,映著灰濛濛的天。

  陸時雨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紮起來,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她站在法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手心有些出汗。

  林清淺站在她旁邊,握了握她的手。

  「緊張?」

  陸時雨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但不怕。」

  陸時凜站在林清淺身後,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法院大門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聞晞、蘇念、宋瑤幾個人站在旁邊,撐著傘,嘰嘰喳喳地給她打氣。

  「走吧。」沈蔓走過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律師袍,頭髮盤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專業又幹練。

  她看了陸時雨一眼,嘴角彎了彎,「進去以後,什麼都不用說,交給我。」

  陸時雨點點頭,跟著她走進法院。

  法庭上,寧致遠坐在被告席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他旁邊坐著他母親,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戴著全套的翡翠首飾,看起來珠光寶氣,但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她看了陸時雨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然後移開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寧致遠的律師站起來,開始陳述。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感情破裂,雙方都有責任,財產應當平均分割。

  沈蔓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話。

  等對方說完了,她站起來,不緊不慢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證據,遞交給法官。

  「法官,我這裡有被告寧致遠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同居的證據,包括開房記錄、轉帳記錄、聊天記錄、照片,以及被告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銀行流水。

  另外,還有被告及其母親對原告長期進行精神壓迫、言語侮辱的錄音和聊天記錄,以及——」

  她頓了頓,又抽出一份文件,「被告指使他人對原告進行人身傷害的刑事案件材料,目前涉案人員已被警方控制,供述中明確指認被告及第三人為幕後主使。」

  寧致遠的臉色變了。

  他母親的臉也白了。

  寧致遠的律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沈蔓已經坐下了。

  法官翻閱著那些證據,法庭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陸時雨坐在原告席上,手指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她沒有看寧致遠,目光一直落在沈蔓身上。

  沈蔓坐在那裡,姿態從容,像一座山,穩穩的,不動搖。

  法官宣判的時候,陸時雨低著頭,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委屈的淚,是終於解脫的淚。

  法院判決離婚,陸時雨獲得寧家百分之八十的財產,包括婚後購置的兩套房產,一輛車,以及寧致遠轉移走的存款。

  寧致遠需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並在指定媒體上公開道歉,承認出軌及對陸時雨進行的精神壓迫。

  寧母當庭要求上訴,被法官駁回。

  走出法院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

  陸時雨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天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林清淺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嗎?」

  陸時雨輕輕搖頭,髮絲在肩頭微微晃動。

  「嫂子,我贏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林清淺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入睡般柔和,「嗯,你贏了。」

  她輕聲應道,語氣中透著欣慰。

  陸時雨轉過身去,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沈蔓身上。

  沈蔓正在收拾文件,把那些證據一份一份裝回文件夾里,動作很慢,很認真。

  陸時雨走過去,站在她面前,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兩人之間,在地板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沈律師,真的很感謝您。」她的聲音真摯而誠懇,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感激。

  沈蔓抬起頭,看著她。

  「不用謝,這是你的錢,屬於你的公道,我只是幫你拿回來。」

  陸時雨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伸手抱住了沈蔓。

  沈蔓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回去好好過日子。」

  陸時雨鬆開她,抬手擦了擦眼淚,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嗯。」

  幾個人正要離開,一輛白色的車停在法院門口。

  車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下來——

  正是寧致遠的那個小秘,姓周,叫周婉婷。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紅色連衣裙,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肚子平平的——孩子沒保住。

  她臉上畫著濃妝,嘴唇塗得血紅,眼神里滿是怨毒。

  她看著陸時雨,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喲,陸時雨,恭喜你啊,贏了官司。」

  她的聲音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你以為贏了官司就贏了人生?你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離了婚,誰還要你?」

  陸時雨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婉婷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你以為你那個嫂子對你好?不過是看你可憐,施捨你,你以為你哥對你好?他把你媽送進去的時候,可沒手軟。你以為你那個沈律師對你好?她是為了賺錢,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沒人要的——」

  「啪。」

  清脆的響聲在法院門口迴蕩。

  周婉婷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清淺。

  林清淺收回手,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這一巴掌,是替你媽教訓你的,教你在外要管好自己的嘴。」

  周婉婷的臉漲紅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陸時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他走到林清淺旁邊,看著周婉婷,「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我陸時凜的老婆在外招呼一個人,還要看是誰?」

  周婉婷的囂張氣焰瞬間熄了。

  她看著陸時凜,看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她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致遠的案子還沒完。」陸時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深深扎進她的血肉里,「蓄意傷害的主謀還沒定罪,你要是想進去陪他,我可以幫你。」

  周婉婷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慘白如紙。

  她身子僵硬地轉身,手指微微發抖地拉開車門,整個人像被抽走魂魄般跌進座椅。

  車子發動,駛入車流。

  陸時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嫂子,你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太解氣了。」

  林清淺唇角淺笑,剛要回答,卻被一道寒冰般的聲音截斷了話頭。

  「下次你自己動手,別給我老婆招惹麻煩。」

  陸時凜的聲音冷冽如霜,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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