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夫雖然是個外人,但願意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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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議事大殿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水族長匆匆離去後,風家族長端著茶盞,低頭掩飾著嘴角的笑意。

  這戲,是越來越好看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水冰兒的性子了。

  那個修煉狂魔,連家族元老的話都敢頂回去,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嫁給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等會兒水冰兒若是當眾拒婚,七寶琉璃宗的臉面往哪擱?

  到時候寧風致一怒之下,水家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坐在另一側的玉羅冕,心思卻比風家族長深沉得多。

  他端著茶杯,餘光瞥了一眼主位上悠然自得的寧風致,眉頭皺了皺。

  若是劍斗羅先前不那麼強硬,他可能還會覺得,七寶琉璃宗是真的有心前來結親。

  可若真只是為了為了給那個廢柴少主找老婆,會如此大動干戈?

  或許另有圖謀?

  玉羅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藍電霸王龍宗籌謀多年,吞併了許多小的元素家族,宗門,使其成為附庸。

  如今,通過他玉羅冕的滲透,也已經讓風、火兩家漸漸倒向宗門。

  眼看著下一步,就能將這四家次一流的元素家族逐步蠶食吞併,尤其是當前最弱的水家。

  可若是水家在這個節骨眼上攀上了七寶琉璃宗的高枝,那藍電霸王龍宗的吞併計劃,怕是徹底泡湯了。

  不行。

  無論如何,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成!

  玉羅冕放下茶杯,心裡飛速盤算著對策。

  劍斗羅在這,是不能明著跟七寶琉璃宗對著幹,可只要水冰兒有一絲抗拒......

  他便可以借題發揮,把水攪渾!

  ……

  元素谷一側,火家府邸。

  「砰!」

  火族族長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氣呼呼地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

  跟在後面的火舞捂著半邊紅腫的臉,眼眶裡還打著轉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爹!他們七寶琉璃宗仗勢欺人!」

  火舞咬著牙,聲音里滿是委屈與不甘。

  火族族長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直抽抽。

  他嘆了口氣,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推到桌案邊緣。

  「行了,別哭了。今天這事,是爹沒護住你。」

  玉盒蓋子自動彈開,一股極其精純的灼熱氣息瞬間填滿整個書房。

  盒子裡躺著一塊通體赤紅、內部如同有岩漿流動的晶石。

  「這是……」

  火舞愣住了,連臉上的疼都忘了。

  「赤炎髓。」

  火族族長揉了揉眉心,「原本是打算等你突破魂宗的時候再給你用的。」

  「爹……」

  「拿去吸收了吧。」

  火族長擺了擺手,「今天咱們雖然丟了面子,但也算是看清了七寶琉璃宗的嘴臉。」

  「那個寧天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真讓你嫁過去,那才是毀了你一輩子!」

  火舞一把將玉盒抓在手裡,眼中的委屈逐漸被一抹氣憤取代。

  「爹說得對。」

  火舞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火屬性能量隱隱躁動起來。

  「那個寧天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靠爹的廢物!他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買到一切?」

  火舞捧著玉盒,腦海里浮現出寧天那張欠揍的笑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等我把這塊赤炎髓吸收了,修為必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早晚有一天,我要成就封號斗羅!」

  火舞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到時候,我要讓寧天這個廢物跪在地上求我!讓他明白,今天說我配不上他,錯得有多離譜!」

  ……

  議事大殿。

  寧天癱在軟椅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這水家的人辦事效率也太低了,請個人請了半天。」

  寧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寧風致倒是極有耐心,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著。

  「天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話音剛落。

  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原本還有些沉悶的大殿,溫度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降了下來。

  連擺在桌案上的茶水,都隱隱冒出了一層白氣。

  寧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大殿正門處,水族長快步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藍衣少女。

  少女一頭及腰的冰藍色長髮,沒有多餘的裝飾,僅僅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極其精緻,卻又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一身剪裁合體的水藍色長裙,將她高挑修長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裙擺走動間,隱隱散發出的那種渾然天成的冷傲氣質,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寧天上下打量了水冰兒一圈,眼睛猛地一亮。

  極品。

  這氣質,這身段。

  比系統給的圖看起來,更為直觀!

  寧風致看著走進來的水冰兒,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旁邊的塵心也睜開了眼,上下掃視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

  這女娃的骨齡不過十六歲,體內的魂力波動卻已經極其渾厚,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狂暴的冰屬性氣息。

  更難得的是這份心性。

  面對大殿內這種陣仗,這丫頭竟然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腳步平穩得可怕。

  單從這一點看,和之前那個火舞相比,這才是個可造之材。

  水冰兒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欠身。

  「水家水冰兒,見過寧宗主,見過劍斗羅前輩。」

  聲音清冽如同碎冰撞擊玉盤,不卑不亢,禮數周全。

  打完招呼,她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癱在軟椅上的寧天身上。

  「見過寧少。」

  水冰兒再次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寧天咧嘴一笑,隨手抓起一顆葡萄拋進嘴裡。

  「水小姐,不用這麼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

  這話一出,風家族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玉羅冕更是眼皮直跳。

  這小子臉皮是鐵打的嗎?

  人家還沒答應呢,這就一口一個一家人了?

  水族長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偷偷瞥了一眼女兒,發現水冰兒根本沒有反駁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這種沉默,在大殿裡顯得極其詭異。

  玉羅冕坐不住了。

  他乾咳了兩聲,從椅子上站起身,擺出一副長輩的慈祥模樣。

  「冰兒啊,你這齣關出得可真是時候。」

  玉羅冕緩步走到水冰兒身側,聲音放得很輕,卻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你爹剛才可是把你這幾年發的誓言,還有你這修煉狂人的名號,都給寧宗主透了底了。」

  玉羅冕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可是咱們元素谷數百年難遇的天才,你的未來,是在整個斗羅大陸的廣闊天地,而不是被困在後院的方寸之間。」

  他餘光瞥向寧風致,話裡有話。

  「婚姻大事,可是關乎你一輩子的前途。」

  「老夫雖然是個外人,但看著你長大,實在不忍心看你為了家族,委屈了自己。」

  玉羅冕挺直了腰板,八十九級魂斗羅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冰兒,你若是心裡有委屈,或者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老夫願意為你做主!」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風家族長在心裡暗暗豎起大拇指。

  高啊!

  這招以退為進,不僅把七寶琉璃宗架在火上烤,還藉機向水家賣了個天大的人情。

  水族長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怎麼?這玉羅冕是嫌命長了嗎?敢在劍斗羅面前這麼明目張胆地上眼藥?

  寧風致依然笑著,只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

  塵心的右手已經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寧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玉羅冕這副道貌岸然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聲。

  「玉前輩說的好啊。」

  他轉頭看向水冰兒。

  「水小姐,既然這位玉老前輩非要給你做主,那你倒是說說看。」

  寧天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水冰兒那雙眼眸。

  「這門親事,你答不答應?」

  隨著寧天的問話,大殿內的所有目光,瞬間全都集中在了水冰兒身上。

  水冰兒迎著眾人的目光,沒有絲毫怯場。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玉羅冕,然後十分平靜地開口。

  「玉前輩的好意,冰兒心領了。」

  水冰兒的聲音依然清冷,卻字字清晰地在大殿內迴蕩。

  「不過,前輩可能誤會了。」

  「冰兒沒有委屈,也沒有強迫。」

  她轉過身,直視著寧天,紅唇輕啟。

  「這門親事,冰兒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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