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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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推開他間,預備質問。

  「你們是誰?!」

  「來人啊!有刺客!」

  鍾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便被門外的人驚醒。

  趕緊用黑布遮起了臉。

  那人將她的手緊緊的抓住。

  在這緊急的狀況下,鍾白來不及計較什麼。

  隨著那士兵的一聲叫喊,大牢中逐漸擁滿了越來越多的人。

  鍾白心裡如一團亂麻,步伐也跟著拉著她的那個人不斷的胡亂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只覺眼前越發烏煙瘴氣。

  不知是誰撞破了火把還是怎的,牢中居然著了火,那木質的柱子不到一會兒功夫便被燒破。

  鍾白跟著那人的步伐往外沖。

  這般混亂的情況下,他們若是混出去定然沒有什麼難的。

  火光越來越刺眼,刺得她越發睜不開眼睛,只感覺手上那人的力度緊緊的。

  火勢也越來越大,此刻的士兵們哪裡還顧得上抓他們,都朝外沖,各自逃命去了。

  而此刻,這牢里早已經亂的不可名狀。

  兩人跑到前方,已經離出口沒有多遠的距離了,眼看著兩人快要逃出去了,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這個時候,門框上面置頂的柱子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鍾白沒有注意到,只感覺到身子被人猛地一拉,接著身子便落入到一個結實的懷抱。

  鍾白腦袋一懵,緊接著便是「嘭」的一聲傳進她的耳朵,什麼東西砸在肉體上的聲音。

  接著,便是那重重的身子無力地壓在她的身上。

  鍾白努力的使出全身的力氣抱住他的身子。

  「你……你怎麼了?!」

  「你快……快走!」

  那人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也用著很小的力度推著她的身子。

  鍾白如何都不放開他,緊緊的抱著不撒手。

  拖著他的身子試圖往外沖,可她的身子終究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能抱得起他的身子,已經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實屬不易了,所以此刻,抱著他的身子,並沒有挪出多少的路程。

  「別管我!你快出去!」

  那人的聲音越發沙啞,本就被柱子砸到,便是渾身都沒有力氣了,可還在努力撐起雙手將鍾白往外推。

  「不!我不走!你得跟我一塊出去!」

  自然明白他這舉動是什麼意思,便是要將她推出去逃生,而他自己為了不拖累她。

  胸口越發起伏不定,絕不允許那人有這種想法,就算自己被砸在了這裡,活不了了,也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自己逃跑。

  她鍾白雖然貪生怕死在這個世界,可是,也不會丟下他。

  前塵往事全都拋之腦後,此刻只想讓他跟自己一塊出去,她還沒有弄清楚,為何自己腦中頻頻出現他呢!

  「別白費心思了!你……好好活著!」

  那人便直接說了這麼一句,之後,重重的一掌拍在了她的後頸。

  鍾白努力的想要看清什麼,可是……她卻無力回天,想要抓也抓不住什麼。

  眼前越發模糊,便只有那些火苗燒的越來越旺盛。

  臨昏迷之前,她終於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可是卻再也沒有什麼用了。

  「墨羽!」

  鍾白再醒來時,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屋內極其陌生的擺設。

  「先生,您可算醒過來了,小少爺可是天天過來問奴婢您的傷勢呢!」

  入眼的便是那一身粉色衣裙,扎著兩個小長辮,笑的一臉無害的姑娘。

  鍾白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臉,她的身子。

  發現那面具竟還戴在臉上,身子也沒有疼意了,只是有些無力。

  叫她先生,那便是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先生,您可要用水?」

  那小丫頭又問。

  鍾白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丫頭便趕緊倒了一杯水遞給鍾白。

  鍾白接下水問道:

  「我這是……在哪裡?」

  「先生,您在大將軍府,是小少爺將您送回來的,小少爺還吩咐奴婢要好好伺候您呢!」

  大將軍府?

  「是凌大將軍嗎?」

  「嗯,是的。」

  「那……凌染在哪裡?」

  「小少爺在府里呢,說不定一會便會過來看先生的!先生您且先好好休息。」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時,凌染便進來了。

  鍾白便立即問他:「貧道這是怎麼了?」

  「子白……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

  凌染看著鍾白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們已班師回朝了。」凌染道。

  「為……為何?」

  「半月前的一晚,營帳里闖進了刺客,牢中著了火,本就是扎的營,以至於後來,營帳也跟跟著著了火,我們沒有了落腳之地,而外面又是東陵軍隊虎視眈眈,所以便只好班師回朝了。」

  「那為何貧道會……」

  「子白,那一日你也昏迷了,許是體內吸入了不少的灰塵,便讓你沉睡了這麼久,我們便將你一同帶了回來。」

  鍾白一隻手扶著額頭。

  頭很痛。

  之後,腦袋裡便逐漸湧現出昏迷前的記憶。

  那記憶一波一波的湧來,讓她有些無力承受。

  最後那一聲「墨羽」,她模糊的聽到,可……再模糊她也聽到了,他叫了墨羽,是不是代表他沒事?他也逃出來了是嗎?

  一定是這樣的。

  「那……東陵的那些俘虜呢?」

  鍾白問。

  「死的死傷的傷,最後,便沒有發現一人,可能……都遇難了吧。」

  聽到這話,鍾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

  「此刻怕早已經燒成了灰燼了。」

  鍾白無法相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他那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會這般容易的就死了,絕不可能。

  她……她定要查清楚!

  對!嚴鴻飛!嚴鴻飛他人呢?

  為什麼不見他?

  為什麼出現在牢中的人會變?

  他也出事了嗎?

  鍾白再來不及多想什麼,便直接起了身子。

  「子白,你……你要做什麼?」

  「離開這裡。」

  「離開?可是離開這裡你又要去哪裡啊。」

  「貧道有事要辦,便不能多做停留了,日後……再說日後的話吧!」

  轉念一想,再道:「多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貧道若是完成了要做的事情,定會與你通信的!」

  「可你身子還未痊癒,這樣走我如何放心啊!」

  「無礙的,有些事情,貧道必須得去處理。」

  凌染看鐘白心意已決,雖不願她走,卻也無力阻止了。

  「那……子白,若是你日後遇到什麼難處了,便到西丹來尋我,我什麼時候都在的。」

  鍾白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頭。

  「一定。」

  便是這樣,她又踏上了奔波之路。

  此刻便只有去東陵邊城,才能尋到一絲答案。

  希望那個人他在那裡,完好無損……

  沿路奔波,心裡也越發沒底,若是那人……

  不願多做猜想,只願早早到那裡。

  又是半月。

  鍾白站在城牆底下,望著眼前高高聳立的城牆,心情越發惆悵。

  迫不及待的想要探尋那個答案,可心裡卻還有一陣陣的慌怕。

  行至城門前。

  「你是何人?」守在城門邊的侍衛問鍾白。

  「我來尋你們王爺。」

  「你是何人竟敢來尋我們王爺?!」

  侍衛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此刻她還是女扮男裝的狀態。

  「你只管與他說我是鳳家大小姐鳳天傾便好。」

  鍾白直言道。

  那侍衛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變。

  「你是鳳大小姐?!」

  鍾白點了點頭,將臉上的面具撤掉。

  侍衛看到那樣一張絕色的臉,再不質疑什麼,立即差人回去通報。

  王爺自從回來之後,便整日的在尋鳳大小姐,沒想到,鳳大小姐居然找來了。

  侍衛過來同她說,讓她進去。

  鍾白跟著那侍衛的身後往內走。

  王爺?他們說的該是他吧。

  一進門,便看到那人背對著她。

  感受到身後站了人,便立即轉過身子,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便立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這人擁進了他的懷裡。

  鍾白懵了,徹底的懵了,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

  他怎麼逃出來的?何時逃出來的?

  南宮九淵……他人呢?

  鍾白腦子裡越發的混亂,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許久都沒有反應。

  「你可還好?我日日尋你,當你失蹤了,沒想到你卻找來了。」

  嚴鴻飛語氣里掩藏不住的喜悅之意。

  可鍾白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將身前的人推開。

  眼神有些迷茫。

  「怎麼會是你?」

  「九王叔呢?」

  嚴鴻飛的喜悅表情瞬間轉變為遲疑,他一直沒有出聲,便就這麼看著眼前的人。

  「你怎麼不說話?告訴我他人呢?!」

  看著他那樣的表情,鍾白心裡越發沒底,他不是否認,也不是肯定,那樣遲疑的表情,在鍾白看來,她卻更為害怕。

  鍾白抓住他的雙手,不斷地晃著他的身子,厲聲質問道:

  「你說話啊!」

  「他失蹤了。」

  許久後,嚴鴻飛才說出了這麼一句。

  「失蹤了?怎麼會呢?在前些日子我還見著他了,怎麼就失蹤了呢?」

  鍾白緩緩的放下抓在嚴鴻飛身旁的手臂,嘴裡低語,如同在與嚴鴻飛說話,卻也更像是在與她自己說話。

  腦中忽然間划過那日那些人拿鐵鞭狠狠抽他時的景象,鮮血四溢。

  他可是絕世而立的九王叔啊,怎可受那酷刑?

  「可……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會在牢中?你又是如何出來的?!」

  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又抓著嚴鴻飛的胳膊不放手。

  「那日他一進來便同我說要將我救出來,我不同意,可他卻說……」

  「他說什麼?」鍾白立即問。

  「他說……若是我不出去,便會一直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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